有了曹大哥的教授,我明顯感覺到砍起柴來輕松多了。我也向曹大哥立下誓言:等功夫學成之時,定要再次去投軍報國,一生為國殺敵,衝鋒陷陣,如違背此誓言,將來定然英年早逝,忍受失去至親之痛。
接下來的日子確實有些讓我懷念,那裡的山,那裡的水,風景都的確很美。我記得那裡的星星很高很遠,但在清澈的夜空,又好像你可以一伸手把它們拉下來。
有了功夫,我砍起柴來又好又快。我甚至把小順子的那部分任務也包攬了過來,誰叫我是他大哥呢,照顧他自然也是應該的。果然,做任何一樣事情都是既需要技巧也需要實力的。
時光流逝,不知不覺中我在這裡砍柴已經一年了。我和曹大哥的感情也日漸篤厚,我也終於了解了他的遭遇。他原是種大將軍的家將,跟隨種大將軍多年。種將軍蒙難後又追隨種夫人來到這裡,算得上是一路追隨,忠心耿耿。那時,他尚且是這幫中的二當家,位高權重。不料,也是在一個月光皎潔的夜晚,那日,曹大哥心中苦悶不覺間飲酒也就多了起來。至於為什麽苦悶,這並沒有出乎我的意料,果真是出於對種夫人的愛慕。
那一晚,種夫人正巧路過山中的涼亭,不意竟遇到了醉醺醺的曹大哥。也不知道是哪門子的邪勁上來了,他竟然上去一把抱住了種夫人,口中亦不自知地說些胡言亂語起來。這登時讓措手不及的種夫人面紅耳赤,隨即給了他幾個耳光,才徹底把他打醒。雖然他當時酒醒之後立即下跪,悔恨不已,痛恨自己居然能如此豬狗不如,乾出這等泯滅人倫的事情來。但依然逃不過種夫人的責罰,從此被令在山中砍柴,並被喂下九生九死丸。
曹大哥之後就在這山中砍柴,一晃已經過去三年了。他每日這般奮力砍柴,原來也是出於內心的愧疚,為著贖罪而為。聽完他的遭遇,我很同情他。雖然當時的我並未感受過什麽是愛一個女人的感覺,但從他曹大哥的眼神裡,我看到了果決、堅定和無限的柔情。
“難道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記得種夫人嗎?”我問到。
“當然,但我最該萬死,今後只求在這深山中砍柴贖罪,能夠稍稍減輕我的罪孽,我也就心滿意足了。”曹大哥癡癡地說道。
好吧,三年了,還能這麽想,真挺不容易的,我暗暗想到。
這一日,曹大哥突然顯得心事重重。我不禁有些好奇,便問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三年了,懲惡大會就要召開了。”曹大哥道。
“懲惡大會?”我不禁好奇,“什麽是懲惡大會?”我問道。
“懲惡大會是對那些觸犯本幫十大戒規的罪惡之人,每三年便要他們對著幫中眾弟兄自行懺悔,並且接受山神挑選,被選中者將接受“屠龍”,只有完成任務才能得到寬宥,洗刷自己的罪惡。”曹大哥道。
“這十大戒規就是我們種家軍的十條鐵律,即:不可妄殺,不可奸淫,不可偷盜,不可不孝,不可劫掠,不可貪財,不可嫉妒,不可詐騙,不可謀逆,不可奸佞。我當初便是犯了這第二條戒規,被罰至此。”曹大哥接著說道。這讓我更加有些同情他,只是抱了一下,便觸犯了戒律,被懲戒了三年,我不禁慨歎這幫中戒規的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