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幾個大男人對一名女子下跪且懼怕到如此地步,實在太出乎我的意外了。在我們那個年代,一般來說,女子都是沒什麽地位的。這種情況太罕見了,我依稀記得:小時候在村口,鄰居福興家的娘們因為沒及時接住福興遞過來的鋤頭,被暴躁的福興一巴掌扇倒在地。
“耽誤了本小姐的葬花儀式,我一定要將你們全都剁了喂狗。”說話間,一名女子從轎中走了出來。她身形嬌小,走起路來像弱柳扶風一般,真的是與她公鴨般的嗓音太不匹配了。看來那旁邊的餓幾名粗大女子應是她的侍女,見到她走出來,個個低眉順眼,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她懷裡抱著一個小錦盒,一邊走著一邊撫摸著她的錦盒,真不知道那裡面究竟裝的什麽勞什子,讓她如此小心翼翼。
那幾名赤裸上身的男子見到她來了,更是嚇得一個個低下了頭,更加賣力地挖了起來。沒多久,就挖出來一個土坑來。那女子打開錦盒,從裡面拿出一團白乎乎的東西抱到懷裡,竟兀自嗚嗚咽咽地哭起來了。那幾名男子神色大駭,竟比賽似的抽起自己嘴巴來了,一邊抽,一邊磕頭求饒:“是我們沒照顧好花小姐,讓花小姐因病仙去,小的們罪該萬死!!”說話間,劈裡啪啦的耳光聲響徹山谷。
這時,我方才看清楚那大小姐懷裡抱著的竟然是一隻貓咪,小巧精致,生前應是相當可愛,雖然現在已經魂歸故裡,但看的出大小姐對它的死是傷心至極。
“都是你們幾個蠢材,害得我的小花淋了雨水著了涼才生的病。”那大小姐繼續呵斥道。
那幾名男子朝前跪了幾步,說道:“小人罪該萬死,照顧花小姐不周,請大小姐責罰。”我是看明白了,他們口中的花小姐定是那女子懷中所抱之貓咪。對她的心情,我雖然理解,卻認為太過分了。
因為,我也曾經失去過我心愛的阿黃,那條陪伴了我三年的土狗。雖然他的長相並不好看,但是他忠心耿耿地陪伴了我三年,想起了阿黃,我的心在流淚。我看了一眼小順子,他卻只顧抿著嘴笑,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突然間,那女子突然破涕為笑,繼續發出公鴨般的嗓音:“好極了,既然你們罪該萬死,那就把坑挖深一點,把你們也埋了給阿花作伴豈不是更妙!”
那幾名男子已是嚇得縮成了一團,看得出他們對這位大小姐的話是深信不疑的。那女子拿起長鞭,對著幾名男子又是一頓狂抽。
太不像話了,怎麽能這樣呢?貓死不能複生,更過分的是,她居然讓幾個大活人為死去的貓咪陪葬,簡直荒天下之大謬!
對此,我當然不能袖手旁觀。“住手!”我大喝一聲,跳了出去。小順子沒拉住我,隻好也跟著站了出來。
我的出現顯然是讓大小姐吃了一驚,她手中的鞭子垂了下來。
“你是誰?”旁邊的一名侍女惡狠狠地問道。
“哼,我是誰?我幹嘛跟你們說。再說了,我現在畢竟是逃兵,我也不想泄露自己的行蹤。”我心中暗想。
“切~~,我是誰關你屁事,大爺就看不慣你們在這欺負人。”我憤憤不平地說道。
那位大小姐顯然是有點不知所措,慌亂中,她憋紅了臉,叫道:“春夏秋冬,快把他給我抓起來!”
我吃了一個大驚,難道這女的還有什麽幫手,我忙環顧四周,卻並未見到還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