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遲疑間,那四個赤裸上身的男子竟然惡狠狠朝我走過來。難道他們就是春夏秋冬嗎?這名字起得好生奇怪,四個字對應四個名字,就像是編號一樣。雖然我並不知道他們到底是哪一個分別對應著這四個字,但春夏秋冬用在他們的身上還是太過文雅了。他們像四頭遠古野獸一般,力大無比,我和小順子雖然進行了反抗,卻終究是徒勞。這讓我有點後悔去做了好人。等到我們被捆了起來,只聽那個大小姐發出了命令:“把他們兩個送給老妖去當下酒菜。”
我嚇了一跳,老妖?難道是什麽妖怪?這讓我心裡升起了一股寒意。山路崎嶇,一路上顛得我暈頭轉向,不過我也是心一橫,心裡想著大不了一死,只是如果死在妖怪肚子裡,確實讓我始料不及。可能是這幾天的逃亡生涯太辛苦了,這一晃一顛的,竟讓我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舒服,昏昏沉沉的,我竟睡了過去。
直到我被狠狠摔到地上,我才醒轉過來。我睜開眼睛一看,才看清楚周遭的一切。這是一處很大的洞穴,裡面光線很暗,幾個明晃晃的火把散發出詭異的光來。洞穴中央順著台階拾級而上是一把布滿藤條的椅子,顯得格外高大。台階下面,分列著兩排漢子,他們各個面露懼色,難道是因為懼怕那個“老妖”嗎?
不過這也讓我感到一絲寬心,這老妖應當不是什麽妖怪,或許應該是江湖上的名號之類的吧。正在我胡思亂想之際,忽然聽到一聲高呼:“夫人駕到。”那兩排漢子顯的更加緊張了,給空氣中增添了無形的巨大壓力。
我在想,這夫人難道就是老妖嗎?定是生的青面獠牙,恐怖至極也。在這種胡思亂想之中,我突然嗅到了一絲很特別的香氣,難道這是那夫人身上的香氣嗎?果然天下女人都是很愛香氣的......等到在幾名侍女的攙扶下,走出來一個有點上了年紀的中年婦女,才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跟著她走出來的,還有那個葬花貓的大小姐,只見她依偎在婦人懷裡,顯得甚是嬌怯怯,跟在山坳裡所見簡直判若兩人。
我看了一眼小順子,他也是一臉懵逼,我們都被這種翻轉整蒙了。
那婦人一襲黑衣,面龐白淨,竟有一種淒婉的感覺。她緩緩坐下,身上竟有一股自帶一身的貴氣,讓人感覺到氣勢逼人。雖然我也在劉隊長,軍營裡的其他更高官階的老爺們身上感受過這種氣勢,但他們的氣勢更多地像是裝出來的,倒不像眼前的這位婦人,很自然,很溫婉,就像是一出生就有的氣質一般。
“是誰驚嚇到我的寶貝女兒啊?”那婦人拖著嗓音問道。原來那個大小姐就是她的寶貝女兒。但她的嗓音卻是很富有磁性的,溫柔中帶著強大的力量。
“就是他們兩個!”她懷裡的大小姐忽地一下跳了出來,手指著我和小順子,“就是他們兩個,我和春夏秋冬他們正在後山摘果子,突然他們冒出來,上前就要搶我們的果子,幸好春夏秋冬把他們製服了。娘,你要替我做主!”
我靠,這不是睜著眼胡說八道嗎?確實,這大小姐眼睛確實睜得好大,似乎她說的全是事實。我正想辯解,奈何嘴巴裡被塞滿了布條,無論怎麽努力就是說不出話來。
“春夏秋冬呢?讓他們過來,我來問問怎麽回事。”那婦人道。
好吧,我想等到春夏秋冬過來,至少他們可以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到時候就能還我和小順子一個清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