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悲慘的景象和快樂的感覺,讓我和小順子暫時打消了逃跑的念頭。沒辦法,只能暫時忍耐一下了,等到合適的時機再想辦法逃走。接著,我和小順子開始了我們的砍柴生涯。
砍柴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首先,你要有一把用起來順手的刀,砍柴刀。其次,從哪個部位砍下去,用幾分力,是有講究的。而且,我們每個人都分到了任務:一天至少砍十捆柴,山上荊棘叢生,一不留神就會劃傷身體。這讓我和小順子一開始吃盡了苦頭,這時,多虧了一個人,在他的幫助之下,我和小順子才得以安然度過這開始的日子。
這個人就是剛才提到的那個灰白胡子的中年漢子,姓曹名瑋,他年紀大概四十多歲,經常穿著一件破舊的黑色衣衫,粗獷的臉上長著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他砍柴既快又好,砍好之後還能把柴火碼得整整齊齊,特別是他那手中的一把砍柴刀,每次他揮刀砍柴的時候,只見青光忽閃忽閃,快如閃電,刀似遊龍。我有一種感覺,這種感覺雖然有點模糊,但卻很堅定。
他,一定殺過人。
憑我在軍營裡的經歷,我有這種感覺,因為他身上有一股寒氣,讓我想起了在軍營裡廝殺的金戈鐵馬。但是他的話不多,讓我們感到很難以接近。不過他對我和小順子倒是挺好的,特別是當他聽說了我們的遭遇。當我們完不成當天的砍柴任務的時候,他竟會主動幫我們砍完剩下的部分,這讓我們大為感動,我和小順子很快就把他當做了好朋友,甚至連我們如何當兵,如何當了逃兵的事情也告訴了他。
“唉,國家正當用人之際,吾輩卻在此虛度光陰。”他憤憤地說道。說話間,他一刀劈下,竟將旁邊一塊巨石劈出一道裂痕,電光火石之間,這道裂痕深達寸許。這讓我們大為驚訝甚而是敬畏。我不禁喊道:“好刀法。”
“曹大哥,你原來是做什麽的啊?刀法竟如此了得?”我問道。
“不瞞你們說,俺是朝廷大將軍種衡麾下參將。種將軍慘遭奸人陷害被枉殺,俺跟隨種夫人攜家帶口避居至此。”曹瑋道。
“那為什麽要在此地落草為寇呢?這可是犯了王法的啊。”我疑惑地問道。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種夫人帶著我們來時,當初不過幾十人而已。這裡收留的都是些附近往來的饑民,夫人建立了這黑風幫,但給我們立下了十條戒規,不許我們滋擾百姓,我們隻殺貪官汙吏。”曹瑋接著說道。
“曹大哥,你既是朝廷參將,為啥不去殺敵報國,乾一番事業卻在這裡砍柴呢?”小順子問道。
“唉......”曹瑋深歎了一口氣:“種大將軍受奸人陷害,朝廷容不下我們。至於我,更是罪孽不淺,我在這砍柴也是給自己贖罪,希望能減輕自己的一點罪孽。”
至於是什麽罪孽,我們看他不願意細說,也就不便再問。他的經歷無形當中增加了我們對他的欽佩之情,特別是他的刀法,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之後,我便和小順子商議,要不一起拜他為師,能學到這般武藝,將來至少也可以防身。不料,這個提議竟被小順子拒絕了:“你要去拜師便去拜師,我可不去。這種打打殺殺的東西,我一向不喜歡。反正有你在我身邊,你要是學好了刀法,將來保護我不就得啦。”說著,他竟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