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我算是加入了匪幫。這與當日石碑上的啟示似有不謀而合之處,不過,我卻是並不以為然。因為安排我乾的砍柴的工作,我那時想,這怎麽也不算是真正的土匪吧。畢竟我沒有殺人越貨,也沒有搶劫勒索。至多算是被脅迫加入的一個低級土匪吧。
自從發配了後山砍柴,我對於這黑風幫有了更多的認識。這黑風幫人數少說也有七、八千人,規模可謂不小,總頭目就是那位黑山老妖。據說很多年前,他們也是從中土遷來,而且更讓我吃驚的是,這位黑山老妖據說出身官宦人家,原本溫婉賢良,但自從在這裡嘯聚山林之後,不知怎地就性情大變,變得殘忍暴戾。這也進一步勾起了我心頭的疑惑,不過我當下最緊要的任務是想辦法逃出去,我已經和小順子偷偷商議了好幾種方案,但最後都被否定了。
對,我們是在想辦法逃出去。砍柴的加上我和小順子兩個一共是二十來個人,領頭的是一個絡腮胡子的中年漢子,雖然他年紀最大,但砍起柴來也最是賣力。甚至在我們休息的時候,他還會接著砍上許久,有時候連飯也顧不上吃。這讓我很是詫異,甚至一度懷疑他有點自虐傾向。因為其他人如果能夠偷懶的話,是絕對不想多乾一點。雖然他話不多,但是可以看出他不是一個壞人。
雖然這裡看管的並不嚴格,但阻礙我和小順子逃跑的最大問題就是“九生九死丸”。如果我們一天完成了砍柴任務而又沒有其他犯錯的情況下,每日酉時我們將會去被土匪們稱為“逍遙堂”的地方領取每日的解藥一顆晶瑩剔透的圓形藥丸。我親眼目睹了很多土匪在吞食了解藥之後的快樂。他們歡呼著,跳躍著,那種欲仙欲死的表情實在讓人匪夷所思。這也就是為什麽這裡叫做“逍遙堂”的緣故吧。甚至有一個土匪為了及時領取解藥,不顧拉屎正拉到一半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過來領取解藥,結果弄得整個“逍遙堂”臭氣熏天。
確實,這種藥丸的效力確實可怕,我隻記得吞服了之後,整個人身體一片酥麻,人有一種騰雲駕霧的感覺,所有的痛苦,所有的遺憾都沒有了,在那一刻,你會感覺到自己就是人生的贏家,再也沒有任何的煩惱。所以,每次服用之後你都會不由自主地期待明天領取藥丸吞下去的快樂。這也許就是藥丸真正可怕的地方吧,因為它會讓你在精神上漸漸形成一種無法擺脫的依賴。
當然,沒過多久,我也親眼目睹了因受罰而被奪去藥丸的慘景。之所以說是慘景,因為可以說在那種情形之下,我認為他會悔生而為人的。一個土匪因為奸淫了這附近的一名村婦,被罰當日不得領取解藥。我這讓很是奇怪,因為在我的印象中,奸淫婦女難道不正是土匪生活之一部分嗎?
首先就是焦躁不安,那名土匪處於極度的焦躁不安之中,接著就是哭天喊地,不停用手抓撓著自己的全身:頭皮、臉、胸膛還有雙腿,直至挖出了汩汩鮮血仍不停止,周圍的人卻沒一個敢上前去幫他,因為他已經處於極度的瘋狂之中,見到什麽就咬什麽,最後,他將自己的雙眼硬生生地摳了出來,在一片慘叫聲中失去了生命。
目睹了這一切,我和小順子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