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認真看完方案，耗時五分鍾，然後打了個哈欠。

　　劉姐、小高，“你自己說你禮貌嗎?”

　　王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方案裡面的培訓環節設計得挺好的，就是沒有分清順序，邏輯有一點亂，前後之間有點銜接不上...”

　　王明每說一條，小高就在一邊點頭，被劉姐一拍頭，才驚覺自己需要拿筆記下來，王明邊組織語言邊說，小高的字寫得飛快，越寫越興奮，“沒錯，就是這個問題！再多說點?”

　　“呃，沒有了...”

　　小高頓時抬眼瞪著王明，仿佛在看渣男:我褲子都準備脫了，你就沒了?

　　鑒於小高記了四五點要修改的地方，他決定對小王高抬貴手，王明便擦著額邊的汗回到了座位上，劉姐也回來了，但她已經在收拾東西了。

　　等六點一到，劉姐就跟離弦的箭一樣飛到考勤機前打卡，然後拎著包瀟灑地走了，沒過一會，部門只剩下還在收東西的王明以及還在改方案的小高，范總打開辦公室的門，環顧了一圈，逮到了剛從會議室回來的黎主管。

　　“小黎，一會兒跟華北大區的張總連線開個短會，你來一下。”

　　正結束一場心力交瘁的面試的黎主管嘴角揚了揚，笑著回答好的，等轉身坐下以後嘴角一下子就耷拉下來了，王明對此表示同情，然後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火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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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明走到地鐵口，在人流擁擠前閃身上了地鐵，沒想到下一站就湧上來大批同道中人，王明手緊緊抓著欄杆，搖搖欲墜。

　　呼！

　　終於到站的王明被人流推著下了車，站台裡面的人多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王明艱難往前移動，終於刷卡出站。

　　王明住的地方屬於城中村，十三條小巷子裡只有八巷是寬闊一點的，繁華也是當屬八巷為最。

　　王明一進村就被美食的香味包圍了，章魚小丸子、鹵菜、炒米粉、麻辣燙…

　　每一份美食都在挑戰王明的荷包，可今天劉姐說了，工資要下個月十五號才能發，王明要靠著母上大人接濟的五千塊，活過這一個半月，還要交租交網費交通費電話費…

　　要不還是回去煮碗泡麵吧?都怪昨晚太浪了，燒烤吃一頓，泡麵吃一周，社畜飲食。

　　康老師的紅燒牛肉面成功將王明的胃填了一半，剩下一半，就靠睡眠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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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到公司，王明拿著兩個包子，邊走邊啃，在踏進樓下大門前將包子完全塞進了嘴裡。

　　電梯門口居然大部分是同公司的人，范總在和一個頭髮花白的男士在交談，王明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他在角落默不作聲，抬眼往一旁看去，竟然看到了掛著兩個黑眼圈的小高。

　　這是熬夜奮戰去了嗎?

　　排隊刷卡進了公司的王明看到小高掛好工牌就進了范總的辦公室，估計是過方案去了。

　　王明打開電腦，刷了一下公司首頁的新消息:恭喜數據戰略部張博銘成功投標亞運會電氣項目，總額一億兩千萬！

　　哇哦！

　　老板這個月的收入居然破億?王明對這位張同事表達深深的羨慕，能讓老板一夜換法拉利的男人，都是深藏功與名。

　　小胡今天一來，就火急火燎地打開電腦，然後交給王明一項任務，“小王，你今天上午要出一稿企業介紹，下午你就要開始打電話了。”

　　“打電話?”王明有點迷糊。

　　“對，范總說你本周要開單，你下午開始找簡歷打電話，幸運的話可以約上一兩個，明天后天安排面試…這樣一算，本周能不能開單都很懸啊！”

　　深感自己接手了一個燙手山芋的小胡低頭罵了一句我去，然後笑著看王明，“小王，姐姐準時下班的幸福就靠你維系了，本周開單，加油哦！”

　　王明，“……”

　　努力啃材料然後寫出一稿企業介紹的王明自信滿滿地遞交給了小胡，小胡看完以後提出來不亞於重寫的修改建議。

　　王明按照修改意見快速修改了稿子，又因為不夠口語化被斃了。

　　……

　　突然明白了小高的感受，也理解了那一對黑眼圈。

　　王明深感早上要還是提交稿件，估計還會被斃掉，他想了一下，開始偷聽小李打電話是怎說的，然後開始自言自語。

　　搞招聘一定是個信念感極強的職業，第一關就是要無比認同企業，然後微笑有禮貌去向求職者介紹…等等，這個工作怎麽感覺那麽像媒人?

　　王媒人降低了自己自言自語的聲音，那邊小李已經約到了兩個候選人了。

　　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抑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