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數千年前,一位至尊強者因厭倦塵世紛爭,遠離故居,四方遊歷,來到東華大陸,一日途經赤霄山,見此地鍾靈毓秀,幽谷奇駿,便決定以此為隱居之所。晚年寂寞之時,方才在身邊收留了五名弟子照顧起居灑掃,臨終前傳其修武之法。強者歸天之後,五人開山授徒,漸漸形成了今日的赤霄宗。
放眼望去,眾星捧月般環繞著三座主峰的,是一片高達數千仞、無盡遼闊的巨型群山,連綿不斷,方圓千裡,恰似一條長龍飛向天邊。層峰累累,猶如波濤奔騰,巨浪排空;千峰萬嶂,宛如萬幅壯錦,天外飄來。青黛色的山脊如同巨大的龍骨,橫亙在這東華大陸的中心區域西方。群山深處,雲霧籠罩中,山色空漾,虛幻飄渺,山間古木參天,流水潺潺,不時有雲鶴星鸞飛過,鳴叫猶如清泉墜地,讓人心曠神怡。登山而佇,一股莽荒的氣息撲面而來;置身其中,巍巍山影倒映水中,仿若一個琉璃的世界。隱約間,無盡的奇峰之上,一大片金碧輝煌望不見盡頭的恢弘宮殿建築群,正向世人展現著赤霄宗數千年來的厚重積澱與輝煌。
山腳之下廣袤的平原上,有著一座座喧鬧的城池和村落,這些城池和村落的居民,依托著這赤霄山上的頂級宗派庇護而生存。城池中人聲鼎沸,摩肩接踵,村落中斜陽映田,牛羊歸巷。儼然仿若一個個真正的國度一般。
就在這麽一個普通又不普通的冬日的早晨,秦峻宇完成了早上的訓練,特意來到父親的住處,想要看望一下自己的父親。
進入大殿,秦峻宇卻是驚奇的發現,坐塌之上的父親,臉上正洋溢著十幾年來從未有過的喜悅笑容。
“父親,又有什麽好事兒,讓您這麽開心?”見到父親如此表現,秦峻宇不由的好奇發問。
聽到秦峻宇詢問,男子銳利的眼神立刻便如遇到滾油的冰雪一般,迅速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欣喜,和滿滿的慈愛與溫和。
男子起身,微微彎腰,用略顯滄桑的大手輕柔地撫摸著身旁秦峻宇的額頭,臉上洋溢著為人父的幸福微笑。
“哈哈哈!峻宇我兒,好消息呀!這次我下山雲遊,本打算尋找讓實力進一步精進的契機,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竟然發現了一個上古年間的秘境,為父便初步探索了一下。根據我的經驗來看,其中絕對有著至寶的存在。我不僅在其中感受到了遠在祖兵之上的氣息,說不定有靈兵存在;而且,其中遠古功法武技那種莽荒的氣息,也是非常濃鬱。秘境雖然隱藏著極大的危險,然而,相信憑借我們全宗的實力,攻下秘境也是易如反掌。稍後,我打算召開宗門大會,然後挑選門中的精銳,前去闖一闖這個秘境,如果能有所收獲,必將使我赤霄宗發展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重現創立之初的輝煌。甚至說不定能使我和其他長老有所感悟,進而尋找到成為登堂強者的契機。”話語間,秦霄天意氣風發、豪情萬丈,盡顯大陸頂級高手的氣魄。
………
入夜,另一座同樣奢華的宮殿中。
坐塌之上,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年紀約莫在百歲開外。老婦人身穿芙蓉孔雀綠緞棉襖,逶迤拖地大紅色鎏金琵琶裙,大紅大綠間,不免在華麗之外,又添了一絲庸俗。老婦人身披月白色金邊紗衣,那雙滿是褶皺的大手上,食指間分別戴著一個藍寶石鑲金戒指,腰上掛一個明黃百蝶穿花錦緞香囊,腳上穿一雙繡玉蘭花鞋,裝飾間,
盡顯其雍容華貴。那飽經風霜的臉龐之上,刻滿了歲月留下的痕跡,在貌似慈祥的掩蓋之下,兩隻深陷的眼睛,深邃而明亮,閃爍著野獸般陰冷老辣的光芒。 在老婦人的下首位置,恭敬地站著一位中年男子,該男子面容削瘦,矮小的身材略微有點發福,略薄的嘴唇之上,有著極為明顯的鷹鉤鼻,在顯得有些稀疏的眉毛下面,陰鶩的三角眼滿是怨毒的神色。
老婦人,是赤霄宗上任宗主秦老爺子的妻子,中年男子是她的孫子,因為出生於初春,正是大雁北歸的季節,因此,得名秦雁回。
“你不是有好多次都想帶著你那幫無能的手下,造秦霄天的反,奪取你夢寐以求的宗主之位嗎?”低沉而緩慢的聲音,自老婦人的口中,徐徐吐出。
聽到老婦人說自己手下無能,秦雁回撇撇嘴,想要說點什麽,但最終還是默默地把反駁的話吞了下去,只是說道:“可是奶奶,您不是說,我們還需要等待時機嗎?我記得您說過,能殺死敵人的不只有武技和兵器,還有時間和忍耐!”
老婦人拿起手邊的茶碗,大大的灌了一口,盯了秦雁回半響,而後陰陰笑道:“現在不就是一個最好的時機嗎?秦霄天要去闖一個極為危險的秘境,這個秘境的位置我大概了解一些,那裡天地靈氣稀薄,自身的力量那是用一分少一分,無法補充,後繼不足。所以,在力量不足的條件下,憑車輪戰耗死他,就是一個最佳的辦法,而現在,是老天給你創造了一個絕好的機會呀。”
聽到自己的奶奶打的是這樣的主意,秦雁回趕忙道:“奶奶,我隻剛剛突破到殿武層次,連渡劫都還沒有成功。就算那裡無法補充自身消耗,可即使我把手下都聯合起來,綁一塊也不是秦霄天一個人的對手啊,況且這次去的還不只是他一個人,宗門內的很多高手,他都會帶上。那我也…也還是沒有機會呀!”
老婦人狠狠瞪了他一眼,秦雁回馬上就不做聲了。沉默半響,老婦人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緩緩說道:“咱們赤霄宗在先祖時期就有宿敵,上次遠古宗派遺跡的奪寶之戰中,更是殺了不少人,樹立了很多強大的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