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戴緋緋嘰嘰喳喳的叨叨聲,冰做的小船逐漸靠岸,羅毅跳下船走到岸邊,他雖然被吵的頭有點大,但老同學依舊簡單活潑的聊天方式,卷起了他心底上學時美好的回憶。看著眼前仿佛從未改變的景色,一種熟悉又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讓羅毅最近一直緊皺的眉頭都舒展開來。
“就是,年紀輕輕的哪那麽多焦慮,你看你,現在說你是我爸爸估計都有人信!”一個人影忽然出現在了他身後,抬手就在羅毅背後啪啪拍了兩下“放松點,老繃著累不累啊!”
羅毅嘴角微翹,側頭看去,只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姑娘站在身旁,剛才拍他的手還沒放下。果然,不能低估任何一個魔法師的觀察力,她是故意逗羅毅開心。
她上身穿著黑色溜金邊短款小西服,內裡一件黑色緊身薄毛衣,下身是一條同樣黑色百褶短裙,加上一雙黑高跟長筒靴,搭配她超模般長腿細腰的身材,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凌厲的性..感。除了胸部和當年相比仍舊不算挺拔,羅毅實在找不到這具身體有什麽缺點。“去留過學就是不一樣,搭配簡單卻能最大限度突出自己的優勢”羅毅暗想。
“你往哪看呢!!臭流。氓!”戴緋緋細眉一挑。她雖然叫緋緋,身上卻沒有一絲紅色,染成金色的長發在腦後扎了個高馬尾,兩頰處幾縷長發隨意散落,劉海一些細碎的頭髮顯得整張臉小小的。她眼角微翹,配上長長的細彎眉很是嫵媚,一雙黑耀石般的眸子在路燈下熠熠生輝。小巧的鼻子尖尖的鼻尖下是俏皮的嘴唇,整張臉嬌憨可愛和一身冷豔的性感形成鮮明的反差。搭配起來卻形成一種火焰般的活力,明豔非凡。
“怎麽跟爸爸說話呢?”羅毅難得開了一句玩笑,然後歎了口氣,“你是真的一點都沒變呀”
戴緋緋是誤會了,以為羅毅嘲笑她胸還是長不大。上學時候她就在意這個,一直希望時間能彌補遺憾她這方面的遺憾,然而遺傳的力量卻是如此強大。
“你!”戴緋緋頭頂冒煙,舉手又要打羅毅後背。
“好啦好啦,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話說你這麽穿不冷嗎?”羅毅舉手投降。
“哼,不然怎麽展現我的天生麗質。我衣服上都刻了微型化恆溫魔陣,我自己畫的,厲害吧!”戴緋緋得意的叉腰。
“不錯啊,一點痕跡都沒有。在紡織物上刻畫恆定法陣,不愧是我們的陣法天才,”
“我接受你的恭維!”戴緋緋微微點頭,“好了,快去見山長吧,等你一會了,他的心情可沒我這麽好。”
“嗯”
兩人邊說邊順著岸邊蜿蜒曲折的林間青石小路向著島內的小山走去。
穿過兩道石門和一處天然洞穴,一條小溪伴著道路向著兩人來時的方向流去。在經歷一段略顯陡峭的台階後,大約向上攀登了200多米,二人看見了一道聳立的白玉牌坊,上書高天二字。
戴緋緋越過羅毅上前,平舉雙手,左手的手腕和右手中指同時有微光亮起。羅毅這才發現,戴緋緋左手有一顆粉水晶製成的手鏈,右手中指上戴著一枚琥珀戒指。“這麽時尚的法器麽,真有你的啊戴緋緋”羅毅心想。
她雙手連續變換動作,雙手的光亮在空中組成一個複雜的圖案,銀月灑下的月光也好似被這圖案吸引。最終這圖案組成了一張星圖,戴緋緋完成後雙手向前一推,星圖越過了牌坊後逐漸消散。
隨著光亮的消散,牌坊後原本是鬱鬱的叢林突然像是被平空擦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處寬闊的白玉平台,後面是幾重巍峨的由磚木組成的高樓。樓宇錯落有致,亭台水榭被花團綠植圍繞,繽紛間露出的是即使夜色也掩不住的金木,紅牆和琉璃瓦。隱約間還可看見一處高塔的影子從樓宇後伸展而出。 戴緋緋回頭說道:“快去見山長吧,你知道路的,我去幫你記錄你說的新生兒。等你們談完我送你出去,到時再敘舊不遲。”
羅毅點頭道“好,那一會再見。”
說罷快步走過平台向中央大殿方向走去。
主殿的旁邊是一座小院,等羅毅踏入院門的瞬間,院內主屋的兩扇紅木大門自動打開,沒有停留,他直接進入房內。主廳內幾把寬大的紅木椅子依次擺放,主位上倆把木椅中間是一張半人大理石面的紅木茶幾,上面擺著一盆仙子曇,正趁著夜色綻放出絢麗的花朵,一陣幽香飄入鼻腔,讓羅毅精神一振。廳的右手邊房梁下有一個木架,一隻碩大的烏鴉蹲在上面,盯著邏輯看了一眼後不再理睬他,自顧自的梳理起尾羽。
邏輯對著烏鴉頷首行了一禮後,轉入右手邊的偏廳。一位老人正站在房間的窗邊,抬頭看著月色。他身材高大但卻有些消瘦,斑白的頭髮在頭頂擰成一個發髻,胡子整齊的垂至胸前。一張滄桑的臉上有雙孩童般明亮的雙眸,乾淨明亮。他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袍子,身上沒有任何裝飾。
老人轉過身,羅毅立刻躬身抱拳,施禮道:“見過山長。”老人正是當代崔嵬魔法學院院長,魏敬言。因為學院地處自古聞名的天然魔力匯聚福地崔嵬山,學院老師和學生更願稱老人為山長。
老人對羅毅點了下頭,說道:“坐吧。我真希望你是因為單純的想念學校的生活才回來看看…”
羅毅說道:“山長,這次案子涉及幾位師兄,總局沒法繞過學校處理,這次又涉及一些外部因素。我們沒法像以前一樣私下警告一下就算了……另外這次涉案師兄水平不低,如果真到實施抓捕的情況,我們還需要學院提供他們的在校資料研究制定方案,以免節外生枝。”
魏敬言擺了擺手:“不用對我解釋這麽多,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胡守義的判斷。學院不會徇私的,告訴我都是誰。”
“藍羽、何寺豐、李瑾李玨兄弟。”
“嗯?”魏敬言雙眸瞬間一緊。
羅毅再次鞠躬拱手:“是的!都是曾經斯人社成員,胡局長也懷疑是他回來了,但我們找不到證據,只能盡快收網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魏敬言沉默了幾秒:“罷了,樹欲靜風不止,人類永遠無法記住歷史教訓,哪怕三準則就刻在校門口……”說完他走向不遠的一張木質寬大寫字台, 拿起了上面一塊羊脂玉牌。然後另一隻手伸指指了下桌上一棵晶瑩剔透的翠松盆景。一縷金光從一束松葉中飄出進入玉牌。待金光吸盡,玉牌上光芒流轉,很是迷幻。
魏敬言將玉牌交給羅毅說道:“替我向胡守義帶個話,如果有需要學院會配合工作,畢竟是我們曾經惹出來的麻煩。”
羅毅再次躬身道:“不敢,這是我們應盡的責任。”
老人搖了搖頭:“去吧……注意安全”
當羅毅走出小院時,戴緋緋已經等在了門口,看著他出來,趕緊揚手招呼道:“我已經給那孩子登記了,等他6歲後會有人去接觸他。走之前去我那坐坐嘛,我剛弄好了咖啡和夜宵。”
羅毅看著眼前這個明豔活潑的姑娘,心中一陣感慨,以前那個愛跟在他屁股後面問東問西的小姑娘,已經是個充滿魅力的成熟女人了。他知道從上學時候,戴緋緋就對他有好感,但此刻羅毅實在沒有心思和準備面對感情。於是羅毅一臉為難道:“我得趕緊回去交差,胡局還等著我呢....你看要不下次?”
“啊,又是下次!每次都是下次,你就沒一次說話算數的!快走快走,不想再看見你。”戴緋緋臉都紅了,她在門口鼓了半天勇氣發起的邀請又被拒絕了。
“那要不....我把咖啡帶走?”
“倒了都不給你,快走”說罷戴緋緋揮手在面前展開了一座傳送法陣,然後給羅毅推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