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琥珀跟你說明了情況了吧?”
羽師看著言巽,問了一句。
“說是說了,但我沒什麽印象,渡鴉類型的靈和黑袍人,就很模糊,就算琥珀跟他們交過手,還是無法判斷啊。”
“能壓製琥珀的存在能有多少?”
面對羽師的疑問,言巽並沒立刻回答,只是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那些人我都排除了,沒有理由,他們不會出手的,令我不安的是,還有些人,是我們不了解的,潛在的危險才是最可怕的。”
言巽的臉色不太好看,這幾天一直在忙著情報,沒怎麽睡好覺,就一臉疲態的看著吳琛說道。
“你最近自己要小心些,事情敗露後,小心狗急跳牆。”
“就算你讓我小心些,但我還是要正常上課啊,他們非要來堵我,我也避不開。”
吳琛也是無奈的回答。
“別擔心,在普通人面前動手,他們還沒那個膽子,刑法殿可不會容忍這種事情發生,而且,根據你最近的掛相也不是會有什麽大災難的樣子,不過小毛病應該會有不少,我接下來要離開一陣子,這段時間,你要盡量小心。”
對於言巽的話,吳琛隻得點點頭,真不知道該怎麽小心了。
“我們一直這麽被動的等著他們先出手嗎?”
問這個問題的是羽師,對於言巽的打算,他也不清楚。
“倒也不會,接下來我會去確認一些情報,如果得到的答案能令人滿意的話,那事情應該會有進一步的發展,如果沒有,那就只能繼續等了。”
“那你安排好吧,我先走了。”
羽師說完,就起身離開了,對於羽師來說,這裡的安排他幫不上忙,接下來還有自己的任務,所以並不想多留,這次幫助吳琛修行,也是害怕吳琛身上的因果線和言巽有關,現在禁製已經解除,他自然不用再盯著了。
“要去就去吧,一副糾結的樣子。”
言巽好笑的看了一眼吳琛。
“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他應該會回答你的。”
對於言巽的後半句話,吳琛沒怎麽聽,快步追了出去。
“你怎麽出來了?”
羽師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吳琛,然後問了一句。
“我有些事想問您。”
吳琛有些猶豫的開口。
“你還真是固執啊。”
“我不太能明白。”
“誰又能說得明白呢,陪我喝酒吧。”
羽師搖了搖頭,然後走進了酒吧。
“前輩,我還沒成年呢。”
“那你就喝果汁吧,給我調酒。”
吳琛無奈的走進吧台,這時候酒吧還沒開門,也沒什麽工作人員,吳琛將調好的酒放在羽師面前。
“前輩。”
“行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接下來的記憶你不能讀取,我跟你講講就好。”
羽師的表情有些落寞,苦著臉喝了一口酒。
“和她的矛盾,最開始是因為離開太久,身邊沒有她,總會覺得孤獨,每次孤獨的時候,就忍不住想到在一起的時候。”
“我們因為時間的問題開始了不斷的爭吵,後來我將工作之外的安排都推掉了,給了她更多的陪伴,但同時,我的孤獨感也更難以滿足。”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羽師的表情變了幾次,他的識我開始禁止觸碰這種記憶了。
“頻繁的接觸,頻繁的暴露自身的缺點,
放大了不滿,我盡力的想要得到她的關注,以至於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也忘了,這種窺探,對她來說,就是不信任,也是她痛苦的來源。” 羽師不斷的把酒灌進去,眼神卻是保持著冷淡。
“自己的喜好,自己的情緒,全部寄托在一個人身上,帶來的負擔和壓力,我並沒有意識到,反而刻意的去束縛,卻約束,在一次又一次的爭吵中,開始懷疑自己,也懷疑了愛。”
“怎麽會這樣?”
吳琛有些難過的說了出聲,手中的酒瓶也跟著搖晃了幾次。
“為什麽呢,我想,大概是因為,她經歷的環境變了吧,不再將我當成整個世界,去開始接受身邊的環境,而沒有長進的我,依舊把情緒都依托在她身上,一次又一次的期待,然後擅自失望。你看,很可悲不是嗎?”
吳琛無法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得到真心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但去驗證真心則是愚蠢,而我,好像並沒有那麽聰明。”
等到吳琛為羽師續上了酒,他又喝了一大口,才繼續說道。
“她為我所忍耐的痛苦,我視而不見,並因為自己在忍受著思念,對她的態度也越來越苛刻了。”
“我想,並不是你的錯。”
“嗯?”
對於吳琛的搭話,羽師有點意外,偏著頭看著他。
“寄托情緒是很正常的事,就算沒能控制住這種心情是你的不對,但我想,沒能真正互相了解的兩人,僅靠語言和行為,也很難理解的。”
“你是想說,我們本就不是對的人嗎?”
“不是這樣的,感情這種事,我也不太理解, 或許沒有對的人,只有願意包容和體諒的人,誰和誰都不同,只有能夠將各自的缺陷都接受,才能和睦相處。”
“你還能說出這種話來,還真是意外。”
羽師搖了搖酒杯,發了會呆才接著說。
“其實我很明白,有些事是無法改變的,也沒有不甘心,只是想著,自己的全心全意,最後落得這個下場,無法接受吧。”
“前輩,您在意,不是結果吧?”
“為什麽這麽問?”
羽師盯著吳琛,這時的羽師,眼神帶著殺氣,臉色冰冷,完全是另一個人的氣質。
“您真正難過的,是因為她主動伸出手,打破了你的寂寞,又主動收回了手,給你更大的落寞吧。”
“可這不是她的錯,是我一次又一次的讓她失望了。”
“可您的期待不也沒有被滿足啊,說到失望,您接受的不也是一樣的嗎?”
“那為什麽她會毫無留戀的離開呢?”
“我想,答案您才會清楚。”
“因為,我讓她感覺不自由,不快樂了。”
“前輩,這不是您的真心話。”
“我不知道。”
“前輩。”
“我...”
“前輩。”
“夠了,我知道,我知道,我很清楚,只是不願去看,不想去想,一直在逃避而已。別跟他說這些,他無法接受的。”
吳琛看著羽師,羽師也盯著他,臉色十分嚴肅。
“嗯,我知道了。”
“唉,這酒鬼,什麽時候才能讓我省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