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家沒!”隨著院門被拍響的同時,一個粗礦並且有些趾高氣昂的聲音響起。
“無憂,去開門!看看是誰?”母親聽到這趾高氣昂,沒有一絲禮貌的叫門聲,臉上閃過一絲怒容。
少年無憂低著頭,輕輕把碗放下,咬著下嘴唇眼神猛地堅定下來,呼的站起身三兩步走過去一把拉開門閂。
隨著“吱呀-”一聲,院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無憂被瞬間往裡推開的門掀的踉蹌往後退去,險些摔到。
而此刻門口立著的,正是白天葡萄園的大漢,此刻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肥胖的中年婦女和一個跟無憂差不多大的女孩。
剛大漢拍了幾下門叫沒人應聲,就改為用力推門。誰知剛好無憂過來開門,所以差點將無憂掀到在地。
“小子,你娘在家嘛?”大漢一步走上前欲抓無憂衣領。無憂急忙往旁邊躲開。大漢一把抓了個空。
興許是帶了老婆女兒在身邊,大漢一下子覺得丟了臉面,破口大罵道:“狗日的,你還敢躲?”
隨即伸出大手又朝無憂抓去,無憂被大漢一吼,本就心裡害怕,瞬間愣在原地,就這樣直愣愣的被大漢一把抓住衣領!
“住手!你們要幹嘛?”這時母親看到大漢對兒子出手,心中大急,一把抓過桌旁的掃帚跑過來呵止住大漢。
“乾甚?”大漢抓著無憂衣領子,滿臉橫肉的臉上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道:“你家這娃兒今天偷了我的葡萄,老子是來抓賊的!”
“偷你家葡萄?”母親驚訝出聲,隨後心一沉:是了,結合無憂今天心不在焉的樣子,瞬間心裡就明白這事不假了。
“你先把孩子放開!”母親略一思索,來著院外慢慢聚攏過來了幾個看熱鬧的鄰居,心知此事已然發生,此刻爭吵也只會惹來更多人,對孩子必然不好。當即開口道:“你放心,這是我家,孩子做錯事,我這當媽的會負責。你們不嫌棄的話,可以先進來坐下,由我們這些做父母的商量,請進?”
說罷請三人進院,轉身對門外聚集的看熱鬧的鄰居強行作出笑臉:“小孩子犯了錯,打擾大家了,見諒見諒!”
說完對大家做了禮勸退後方掩上院門,來到大漢面前。
大漢此刻仿佛早已等不及的樣子,一見母親回來立即開口:“你看這事該怎麽處理?我還得趕回地裡去哩!”
“這位大哥!”母親稍微沉思著開口:“都是做父母的人,孩子小,都會犯錯,這是不可避免之事。你說我家無憂偷了你的葡萄,我也才是現在知道,你稍待片刻,容我先問問孩子是怎麽一回事。我們在商量,可好?”
“好呀!你問,不過快點,老子忙得很!”大漢滿臉不在乎,流裡流氣的催促著
“無憂!”母親把無憂拉倒身前,微微蹲下身子輕聲問道:“你今天真去偷他的葡萄了?”
無憂咬著嘴唇,低低的頭輕輕點了點。
“沒傷著吧?”母親輕聲問道
此刻無憂低垂著頭,聽到母親問自己是否傷著。原本強做堅強的他再也忍不住,兩滴淚珠在眼裡打轉。他咬著嘴唇,用力的搖了搖頭,把頭埋的更低了,似乎生怕母親看到含在眼裡的淚水…
“好!我知道了!”母親沒在說話,只是輕輕撫摸了一下無憂的肩膀站起了身。
“這位大哥!請問今天我兒子偷了你多少葡萄?”母親一臉凌重的面向大漢,絲毫因大漢魁梧的身形和流裡流氣的話語產生畏懼之色。
“今天嘛?倒也沒偷多少,至於以往那我就要好好算算咯!”大漢似乎被母親氣勢所震懾,抬著頭目光躲閃的說著
“你今天抓住我兒,說他偷你葡萄我認,以往?你如何證明以往也是我兒偷的?你這是想耍無賴?”母親厲聲喝問,半點沒給大漢留情面。
“反正就抓到他,怎麽,偷東西還有理了?他今天偷以往就沒偷啊?”大漢大聲嚷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總之就抓住他,就是他偷的……”
“停!”母親突然抬起手,止住大漢的話語:“你就是是多少吧!我不想以你爭辯!”
“我也不是不講理,我這半個月,也就被偷個兩千斤吧,就算你這辦個月得了!”大漢斜著眼,滿口胡說八道起來:“也就是看你家認錯好,要不然我這幾個月丟了七八千斤…”
“行了!”母親不耐煩打斷大漢的滿天胡言,強忍怒火,深吸一口氣道:“你就說多少錢吧!”
“我每斤葡萄二十南錢,這兩千斤就是四萬…”大漢拖長了聲音
“好,明天早上來取。”母親打斷了大漢陰陽怪氣的聲音。
“反正今天我就要取走,不然就不走了!”大漢一臉無賴樣道:“誰知道你們會不會連夜跑了,就算不跑,明天會不會不認帳…反正就今晚必須出錢!”
說著還用眼四處打量著院子四周,時不時往屋內瞟上幾眼…
“我在說一遍!”母親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同時手在只有大漢看到的地方輕輕一捏,然後張開讓其看到手心裡的物件:“明天來取,行嗎?”
大漢看到母親手心物件,眼神一瞬間變的有些驚恐。再也沒有一絲剛剛趾高氣昂,流裡流氣的樣子。急忙點了點頭:“那就明天來取,你們要是跑了,我就收了你們這院子!”
說完神色驚慌的拉著妻女往外走,那樣子仿佛剛見到了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