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流城城牆上,泰陀斯伯爵看著西面營地中數座巨大的攻城塔燃起火焰。
他心中已經確定,這絕對不是西境敵人誘惑他們出城所設的圈套。
因為這個圈套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墜入騰石河的西境士兵成百上千,而正在燃燒的攻城塔也是他們辛苦建造,更別說快成廢墟的兩處營地。
“傳我命令,打開城門,我們出城與援軍一同作戰!”
經過仔細考慮的泰陀斯伯爵最終下定決心,偏頭對身旁的傳令兵下達命令道。
不過,奔流城雖說是由泰陀斯伯爵進行指揮,可仍然有著其他的河間地貴族。
一名頂著一頭蓬松紅發,身材矮胖還有著羅圈腿的河間地貴族聞言,立刻語帶不滿的開口說道:“泰陀斯伯爵,請好好思考一下你的這個決定。
如果這是那些狡詐的西境敵人所設計的陰謀,怎麽辦?
公爵大人可還在這奔流城中,你將城門大開,這是要將自己的封君陷入危險之中啊!”
這名貴族是河間地紅粉城的克萊蒙特·派柏伯爵。
在這場戰爭正式爆發前,他與旅息城的凡斯伯爵奉命駐守在西境門戶要塞,金牙城前方。
但在詹姆爵士突然帶著西境騎兵從金牙城居高臨下發起衝鋒後,他們兩個家族的聯軍瞬間潰敗。
凡斯伯爵及家族士兵當場戰死,這名克萊蒙特伯爵卻帶著大部分家族兵力退回了奔流城。
嗒嗒嗒!
泰陀斯伯爵聽到克萊蒙特伯爵的話頓時眉頭一皺,他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麽時,一陣腳步聲從城牆一側的石質階梯傳來。
“公爵大人!”
“總督大人!”
“向您致敬,公爵大人!”
奔流城城牆上的所有人在看到來人後,立馬站直身體,恭敬的行禮問候道。
來人正是三叉戟河總督,奔流城公爵霍斯特·徒利。
這名年輕時以精力旺盛,喜歡遊歷四方聞名的霍斯特公爵,正躺在由四名健壯的仆從抬著的一架堆滿鵝絨的單人床上。
因為病痛折磨,他那高大魁梧的身體變得極為消瘦,眼中也沒有了以前的光芒。
不過,作為統治了河間地數十年的三叉戟河總督,他的那股魄力仍在。
“咳,泰陀斯伯爵,我說過,這場戰鬥由你指揮。
你的決定便等同於我的決定,任何人不得違背。”
霍斯特公爵顯然是聽到了克萊蒙特伯爵剛才的話,他用手捂住嘴巴咳嗽一聲,然後一口氣將自己想說的話講完。
“遵命,公爵大人。”
泰陀斯伯爵聞言點頭回答一聲,然後雙眼滿是關心的繼續說道,
“您身體本就不適,不應該如此操勞,請快回去休息吧!”
“哈,咳,哈哈。
你們不顧性命的英勇作戰,咳咳,我怎麽能安心的躺在舒適的臥室裡。
咳,我要在這裡看著你們戰鬥,為你們加油助威!”
聽到泰陀斯伯爵的話,霍斯特公爵邊笑邊咳嗽的回答道。
“好!
公爵大人請放心,我一定會將被敵軍俘虜的艾德慕爵士救回來!”
泰陀斯伯爵心裡明白霍斯特公爵未講出來的話語,他走上前去輕聲說了一句後,便帶著自己的家族親衛走下城牆。
看著泰陀斯伯爵披著鴉羽披風的背影,霍斯特公爵感覺自己心中的壓抑感減輕了許多。
嘩啦啦!
殺啊!
不一會兒,
霍斯特公爵便聽到由數十根鋼鐵鎖鏈拉動的奔流城城門降下的聲響,以及奔流城士兵們的喊殺聲。 之後的戰鬥進行得非常順利!
北面營地原本的西境守軍以及勉強渡河的援軍根本沒有組織起有效的抵抗,便被布林登部隊完全擊潰。
西面營地中,一部分裝備精良的蘭尼斯特家族士兵,還妄圖組建盾牆加長槍的陣型來抵抗北境騎兵。
但從他們後方襲擊的泰陀斯伯爵非常輕松的便摧毀了他們的陣型。
隨後,泰陀斯伯爵在混亂的西境營地中解救了之前被詹姆爵士所俘虜的,艾德慕·徒利爵士和許多河間地封臣貴族。
而駐守在紅叉河南岸的南面營地,在來自西境宴火鎮的佛勒·普萊斯特爵士指揮下,
完整保存了麾下的四千西境兵力,順著河間大道朝著金牙城的方向有序撤退。
沒辦法,北境大軍這邊確實無法度過紅叉河攻擊南面營地。
最後,這場奔流城外的襲營之戰,以北境大軍和奔流城守軍的輝煌勝利而告終。
西境駐守在奔流城西面和北面營地,總計八千名步兵。其中大半戰死或落水失蹤,小半投降成為俘虜。
另有近七百名來自厄斯索斯的自由貿易城邦,泰洛西的自由騎手。
他們砍斷了蘭尼斯特家族的雄獅旗幟,倒向了北境大軍這邊。
在取得勝利之後,北境大軍的後勤部隊開始收拾戰場,或是補刀,或是收集戰利品。
羅柏專門吩咐了麾下的督戰隊陪著軍法官一起統計戰功及戰利品。
隨後,他便帶著北境諸位貴族與渡過騰石河的布林登匯合,一同進入奔流城中。
與負責奔流城防務的泰陀斯伯爵交談一陣,羅柏便想前去拜訪自己的外公,霍斯特公爵。
但卻被告知,霍斯特公爵由於在城牆上觀戰太過疲憊,已經休息。
所以,羅柏隻得與北境,河間地的伯爵們一起在奔流城中開了個簡單的慶功宴。
一夜過後,奔流城外的數千具屍體都已經被集中掩埋,原本的西面營地被北境大軍的營帳所取代。
由於戰鬥剛結束,還未到論功行賞的時候,所以,昨夜的北境大軍營地中並沒有提供美酒。
不過,一個比美酒更刺激他們的消息在北境營地之中悄然傳播。
“你們聽說了嗎?羅柏大人在昨天的戰鬥中墜馬,然後一個人獨自與數十名西境雜碎戰鬥。”
“嗯,這事我聽隔壁營帳的卡史塔克家族騎兵說了。
他當時就跟著瑞卡德伯爵大人,聽說,他們趕到時看到,
羅柏大人全身都被敵人鮮血浸透,他的那頭冰原狼正在吞吃一個活著的西境雜碎。
而且,那些被羅柏大人斬殺的敵人屍體渾身呈青紫色,就像是被北境的寒風凍住一般。”
“不愧是曾經擊敗‘拂曉神劍’的艾德大人的兒子!
他肯定和艾德大人一樣,被舊神祝福著!”
“不過,羅柏大人既然這麽厲害,以他的身手,在那種情況下應該能擺脫對方糾纏繼續朝前衝鋒。
怎麽會被西境雜碎拖下馬呢?”
“可能是突然聽到艾德大人被處決的消息,精神恍惚?”
“放屁,你們根本不知道詳情。
我聽說,羅柏大人是為了保護他的一名貼身護衛,所以才被西境雜碎趁機拖下戰馬。”
“重視榮譽和仁義,羅柏大人不愧‘少狼主’的名號。”
關於羅柏昨天戰鬥中墜馬獨戰數十名敵人的消息,在北境營地中傳播得還稍微靠譜一點。
當傳到奔流城之中時,便成了羅柏昨日一人一劍,斬殺百人。
他的那頭恐怖冰原狼也咬死數十人和數十頭戰馬,而且最喜歡活吃敵人。
不管怎麽說,經過這場戰爭後,羅柏統軍作戰與單人作戰的凶名都漸漸在七國傳播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