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間地,奔流城的神木林。
相比充滿肅殺氛圍的臨冬城神木林而言,奔流城的神木林就像一個明亮而清新的花園。
一股涓涓細流從神木林南面流過,溪流附近的地面到處都是盛開的花朵。
整座神木林大多數都是有著碩大綠葉樹蓬的大紅杉和老榆樹,只有最中心處,有一顆纖瘦的魚梁木。
但當這顆魚梁木被刻畫上一張人臉後,它便被稱之為心樹。
心樹是北境所有信奉舊神之人的心中寄托,他們覺得自己通過心樹能讓舊神傾聽自己的禱告。
此刻,羅柏正持劍跪在心樹前面閉眼禱告。
他的身後還跪著大瓊恩,熊島伯爵夫人梅姬·莫爾蒙,深林堡伯爵蓋伯特·葛洛佛等虔誠信仰舊神的北境人。
令人意外的是,披著鴉羽披風的泰陀斯伯爵竟然也跪在其中。
凱特琳站在一側默默的盯著自己的兒子,她心中不確定自己現在該繼續堅定的信仰七神,還是該求助舊神保護自己一家人。
禱告完畢的羅柏睜開眼睛。無人發現,他的眼中根本沒有一絲對於神祇的崇拜、敬畏之色。
確實,他曾經隨著自己父親信奉舊神。但在艾澤拉斯那數十年的魔法師人生讓他明白一件事。
所謂的神,也不過是掌握了更高層次能量的智慧生物罷了!
在一次機緣巧合下,他曾見到過身懷守護者之力,可以長生不老的提瑞斯法守護者,麥格娜·艾格文。
她是麥迪文的母親,在羅柏的眼中,擁有偉大法力的她亦可以稱之為神。
所以,從艾澤拉斯歸來的羅柏現在是個無信者。
如果硬要說有信仰的話,他現在隻信仰自己的魔法。
可是沒辦法,羅柏現在只能按照以前的樣子走走過場。
否則,僅僅一兩個晚上的時間羅柏便改變了自己的舊神信仰,這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事情。
“母親,你今天趕到奔流城,已經見過霍斯特大人了嗎?”
在公共場合下,羅柏維持著貴族禮儀並未稱呼霍斯特公爵為外公。
由於擔心母親凱特琳的安危,所以羅柏派人一直保護著她離北境大軍較遠。今天早上她才趕到奔流城。
“嗯,我見了他。他昨天也在城牆上觀戰,一直在誇獎你。
羅柏,他病得很嚴重,他想見你!”
凱特琳聞言,立刻將自己等待多時的目的說了出來。
“當然,我昨晚便想拜訪霍斯特大人,可惜他身體不適。
等今天的軍事會議結束後,我便立刻去拜訪他。”
“軍事會議?”
凱特琳聞言立刻露出一臉疑惑的表情。
“剛才艾德慕爵士派人來傳信,說是收到來自南方的消息。
藍禮·拜拉席恩在高庭提利爾家族的支持下加冕稱王!”
“什麽!藍禮稱王?”
凱特琳聽到這個消息滿臉震驚,她隨後欲言又止的說道,
“按照律法,應該是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是的,夫人。我們也是這樣想的!
而且除了這個消息之外,傳信之人說艾德慕爵士還有另一個重要消息要當場公布。
夫人不如和我們一起前往議事大廳吧!”
羅柏身後的蓋伯特伯爵非常有眼色,他接過話題後說道。
“嗯,蓋伯特伯爵說得很對。
母親,和我們一起前往議事大廳吧!
我相信你一定會為我們提供很好的建議。
” 就這樣,原本想來帶著羅柏去見霍斯特公爵的凱特琳,跟著羅柏等人一同前往奔流城主堡中的議事大廳。
奔流城主堡,掛滿銀色鱒魚旗幟的議事大廳之中,一條條結實的紅木長桌被擺放成向上方開口的正方形。
擁有徒利家族典型紅棕色頭髮,身材中等,留著看起來很威猛胡須的艾德慕正坐在高位上。
在他身旁是滿臉嚴肅的‘黑魚’布林登,其他河間地貴族則分坐於他們兩人的左右兩側。
而包括席恩在內的其他北境貴族則站在艾德慕的正對面,等候著羅柏等人的到來。
見到羅柏一行進入議事大廳後,河間地貴族們站起身來和北境貴族一起向他行禮問候。
羅柏點頭回應之後入座正對著艾德慕的位置,凱特琳與坐在父親曾經位置的弟弟對視一眼,坐在了自己兒子的身邊。
見羅柏兩人落座之後,北境諸位貴族才依次落座。
在一開始,這場由艾德慕發起的軍事會議並未討論藍禮加冕稱王一事。
而是讓之前一直帶著騎兵遊蕩在外騷擾詹姆大軍的馬柯·派柏爵士,將他們收集的三叉戟河附近的戰局情報講了出來。
“恐怖堡的盧斯·波頓伯爵在綠叉河附近被泰溫大軍擊潰後,現在正在頸澤的堤道口附近重整軍隊。
孿河城依然在瓦德·佛雷侯爵的統治中,泰溫大軍目前已經回頭渡過三叉戟河,看樣子是準備前往赫倫堡。
而昨夜的西境潰軍已經撤向了金牙城。”
聽完自己好友的匯報,艾德慕模仿著自己父親曾經的模樣馬柯爵士點頭感謝道:“感謝馬柯爵士為我們提供的情報,請坐。”
在馬柯爵士點頭坐下後,艾德慕這才朗聲說道:“在羅柏大人和我們奔流城守軍的兩面圍攻之下,西境大軍在河間地布置的兵力已經完全崩潰。
泰溫·蘭尼斯特的大軍現在不敢輕易離開國王大道前來奔流城,否則盧斯伯爵便能率領大軍直接南下攻擊君臨城。
相信在座的一些大人們已經急切的想要奪回自己的族堡。
是的,現在已經到了我們奪回河間地失地的時候了!”
“艾德慕爵士,你在說什麽呢?
今天的會議主題不應該是討論藍禮加冕稱王一事嗎?
就算不提這件事,我們眼下的重點也不應該是收復河間地失地。
泰溫退回赫倫堡便是在害怕我們,我們現在應該與盧斯·波頓率領的大軍匯合,一舉攻下赫倫堡!”
艾德慕的話剛一說完,瑞卡德伯爵便立刻出言進行反駁。
不得不說,北境大軍在連續獲得兩場戰鬥的勝利後信心大增。
瑞卡德伯爵的這番話引起了一部分貴族們的點頭附和,認為該一舉拿下泰溫大軍。
多出幾十年人生閱歷的羅柏哪能看不明白,這位失去兩個兒子的瑞卡德伯爵這番建議下的私心。
在孿河城分兵時,他的長子哈利昂·卡史塔克率領部分卡史塔克家族士兵跟隨盧斯·波頓,但在綠叉河一戰後便沒了消息。
瑞卡德伯爵是想盡早與盧松·波頓部隊匯合,確認自己長子是否存活。
隨後,失去族堡支持收復失地的河間地貴族便與支持瑞卡德伯爵的貴族們爭吵起來。
咳咳!
見到嘈雜得如同市集的議事大廳,羅柏重重的咳嗽兩聲。
作為連戰連勝,凶名漸起的‘少狼主’。他有著讓現場安靜下來的資格。
看著所有貴族們目光帶著尊敬之色朝自己方向看來,坐在羅柏身邊的凱特琳仿佛從兒子身上看到了艾德的身影。
“艾德慕爵士,請問,你之前說的另一個重要消息是什麽?”
隨後,羅柏的聲音在極為安靜的議事大廳內響起。這是他在這場軍事會議中的首次發言。
“羅柏大人,喬佛裡·拜拉席恩當眾覺醒了魔法之力。
據說,是代表七神信仰中聖母的綠色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