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從自己踏足聖教堂區就被守約者發現了;
自己沒有去咖啡館而是去了圖書館讓守約者起疑,於是他接近自己,想搞明白自己目的;
化身為蒂埃裡接近自己後,他知道了自己已經看了手提箱裡的書,並且有意識要去尋找那本書;
所以他才在咖啡廳裡故意告訴自己書被失竊的事情試探自己;
而自己的第一反應——去警察局報案——這件事讓他起了殺心。
但是沒想到自己手裡的書會被書店吸收,所以他才和自己周旋。
原來一切都源於自己打開了手提箱?
徐倫突然覺得有些荒謬。
自己是為了避免小格洛弗做出危險的舉動而打開手提箱的,可到頭來,自己的行為卻反倒讓自己差點送命?
不,不對,邪教徒的腦子本來就有問題。
自己就算沒看過書,估計也會被殺掉。
他們不可能讓自己暴露吧。
也根本不會去履行自己的承諾。
可是……
等等,如果蛻凡俱樂部裡有人知道老格洛弗會被聖公會洗腦後放出來呢?
有志青年感覺腦子有點亂。
他呆呆地看著記憶中的自己重複曾經發生過的事:
馬車夫在春日仙子咖啡館外觀察著自己,在一時半到來之前走進馬車換上了蒂埃裡的裝束走進咖啡館。
不久後蒂埃裡和自己先後離開咖啡館,自己坐上守約者的馬車。
馬車前行,停止,守約者進入馬車,攤牌,毆打、暗鬥、合作、拚死。
徐倫收起亂糟糟的思緒,著重觀察了自己和守約者在公司二樓開始的戰鬥。
借助書架的幫助,他終於感受到了守約者在施展無形之術時的波動。
這個來自於對密局公務員的名詞生動的描述了密教信徒法術時的景象,他能感受到那股無形的波動,從空間中產生,如同波紋、水流、浪潮似的在空間中流動,在觸及目標時,產生影響。
這就是無形之術啊。
徐倫發出感歎。
沒想到自己急中生智施展出來的“行為倒錯”竟然成功了,至少抵擋了來自守約者的咒語一秒鍾,讓自己進入書店的保護范圍。
在這次重演中,他確定了守約者的確被他自己的法術擊中,失去了視力。
自己真是太幸運了。
看來自己孤注一擲的豪賭蒙對了,那個咒語真的救了自己一命。
黃銅、鮮血、咒語,就能讓自己也使用出超凡的力量,自己有必要再回去之後研究一下,讓這一招成為自己的殺手鐧。
還有,在恢復了聽力之後,徐倫發現守約者施展戒律法術的時候,使用的不是常見的語言,反而從感覺來看與裡美爾語有些相像。
如果那個阿斯帕斯神教是在第二紀出現的密教,那裡美爾語必然是他們的施法語言。
以前並不太重視,現在才意識到學習裡美爾語勢在必行了。
如果去送書的是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估計都不會有生還的可能性。
單個的普通人和掌握無形之術的密教徒之間根本沒有抵抗的余地。
就算守約者可能是最低級的超凡者。
不過只要條件合適,就算是掌握了超凡力量,普通人也未必沒有抵抗甚至反殺的機會,比如來自猝不及防角落裡的數十把手槍槍擊。
徐倫一邊觀看者以前的戰鬥經歷,一邊思索著對付超凡者的辦法。
在看到一樓的戰鬥時,徐倫終於聽到了守密者的話語。
也意識到了守約者發現自己位置的方法,不是心跳,應該是汗水落地的聲音。
自己當時劇烈運動除了大量的汗,雖然自己當時已經盡量不發出聲音了,但是一滴滴的汗水落地聲音出賣了自己。
【“可惜就算我說了,你也聽不到了。”
“事到如今……還有什麽好說的……”】
瞎子對聾子說的話竟然對上了。
徐倫感歎一聲,好巧。
隨後就是自己拚死的同歸於盡,雖然沒有達成目標,但是自己活了下來。
徐倫吐出口氣,想要找方法離開這段記憶,
這時,他看到了走進來的女人。
她是誰?
最後的記憶混亂迷糊不清,但是在書店的幫助下清晰了起來。
收屍人,她是哪一方的?
他看著這個突然走進來的女人拿走守約者的手槍,將一塊石頭放進自己的口袋裡。
【“別人托我帶給你的,別再弄丟了。”】
還有那塊石頭,
徐倫看的清清楚楚,不就是那天晚上和庫伯鬧著玩飛進馬桶的那塊嘛?!
為什麽她會專程給我送回來?
問題越想越多。
頭痛突如其來,觀感中的天地旋轉,徐倫眼前一黑,回到了書店之中。
有志青年顧不得仍舊存在的頭痛,
他站起身來,快步離開書店,回到了病房,打開牆角的衣櫃,在裡面找到了自己的東西。
當時穿的衣服早就被扔掉了,衣服裡零零散散的物件都被放到了衣櫃裡。
徐倫在其中找到了那塊石頭。
流星到來那天夜裡自己撿到的。
是撿到的嗎?
有志青年也不確定起來。
可以肯定的是這塊石頭是那天夜裡之後,出現在自己口袋裡的東西。
那晚之後的記憶並不清晰。
不對!
自己現在有了書店,怎麽會有不清晰的記憶呢?!
徐倫悚然一驚,自己竟然一直忽略了這一點!
這其中必然有問題。
想到這一點,徐倫飛快的回到書店,來到座位上,翻到那一夜的那一頁。
空白。
到問莉莉絲小姐那個問題為止,後面的都是一片空白。
這……看來是莉莉絲小姐的意思?
能對書店進行控制的人,除了店主之外,徐倫想不到別人。
既然這樣……就暫時不必深究了。
徐倫握著那塊凹凸不平的石頭,陷入了思索。
沒過多久,徐倫回過神來,
從桌旁的第二格抽屜裡拿出紙筆,將要做的事情寫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