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倫松了一口氣。
他最擔心的就是當時他拿的槍和身上的盔甲,如果被人發現,就不好解釋了。
那自己遭遇通緝犯搶劫的說法也就說不通了。
總不能說我穿著鎧甲拿著手槍,正好遭遇別人搶劫吧。
“庫伯,第一個發現我的人是你,真的太好了!”
“不,我可能不是第一個。”
徐倫的心陡然提了起來,“為什麽這麽說?”
“爆炸發生時我正在附近,聽到聲音就盡快趕過去了,按道理將我應該是第一個發現的人,但是你知道嗎徐倫,我到的時候,你的臉是乾淨的。”
庫伯描述著當時的場景,
“那個馬車夫已經被火焰燒成殘骸,你躺在樓梯間裡生死不知。但是全身髒亂布滿血汙的你,臉竟然被擦得一乾二淨。”
“當時時間緊迫,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但你身上的槍和盔甲並不好解釋,我就抓緊時間將那些藏了起來,並且抱著你走出公司叫了馬車來到醫院。
你當時受的傷很重,特別是左臂和後背,艾倫醫院的醫生無能為力,我無奈之下只能求助你公司的老板,多虧了安妮,是她懇求他的舅舅,也就是那個羅爾德教授,將你送進來這家療養院。”
“你在療養院裡搶救的時候我無事可做,就回到了局裡,參與了對這件事情的偵查。”
“根據二樓的狀況和對那個馬車夫的遺物的檢查,初步被斷定是一起搶劫謀殺案,於是我趁機將馬車夫的身份引導到那個通緝犯身上。”
“為什麽要這麽做?”
徐倫不解,這樣做有一定的風險,比如那個通緝犯真的出現的話。
“記不記得那個找傑克大叔麻煩的無賴?”庫伯突然提起舊事。
“當然記得。”
徐倫想起每天上班時遇到都會對自己恭敬行禮的中年男人。
傑克是碼頭上的搬運工,和徐倫他們住在同一棟樓裡。
他在徐倫和庫伯的支持下,在水手街上組織了一個互助會,旨在窮苦的人之間互幫互助。這個互助會代替了幫派的作用,在水手街附近維持了相對穩定的秩序。
不過前一陣確有一群其他街區的無賴來找麻煩,無力抵抗的他求助了徐倫和庫伯,他們兩個去敲打了那群無賴一頓,平息了這件事情。
庫伯繼續說道:
“後來我又進一步調查了一些情況,那群無賴身後的支持者就是那個通緝犯。”
“他們又來找傑克大叔麻煩了?”
“嗯,似乎是想在水手街附近再次組建一個街頭幫派,本來想和你一起去教訓一下他們,但你現在又出了這事。”
庫伯攤手。
“等等吧。”
徐倫思索了一會兒,想到了更深的事情,
“一個外地來的通緝犯為什麽會選我們這條街下手,他的背後肯定還藏著其他人,等我恢復好了,偵查一下再說。”
“好的,我就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至於那個為我擦臉的人,既然現在還沒有出現,那就暫時不用考慮了。”
徐倫靠到床頭上,回憶當時的場景,卻發現並沒有那段記憶,可能是在自己昏迷過去之後。
“至於那個馬車夫,我現在能告訴你的是,他是一個邪教徒,僅此而已。
我和他的遭遇算是巧合,也是必然,現在還不是全部告訴你的時機,等我再考慮一下……”
“好。
” 庫伯全身心地信任自己的兄弟,既然他說時機不對,那麽就不必多問。
“我走了,水手街的事我會繼續關注的。”
庫伯戴上警官帽子。
“有變化通知我。”
“當然。”
庫伯離開,徐倫躺下來閉目思索。
事情又變多了。
護工伊格爾回來時徐倫正坐在床邊,他趕忙走了過去扶住雇主,
“徐倫先生,你現在不可以離開床行動的!”
“沒事的伊格爾,我只是上半身和左臂受傷最重而已,雙腿只是輕微扭傷和挫傷,不妨礙行動。”
“可是您現在很虛弱,應該再過一陣才能恢復行走。”
“行動有助於我的恢復。”
徐倫執意下床, 護工隻好扶著雇主的手臂,支撐著他顫顫悠悠的站起來。
兩人在病房裡慢慢的走了兩圈,徐倫來到窗邊。
這才發現自己是在一個三層小樓的一樓,外面是一個風景秀麗的小公園,環境很好。
這種環境的特點,一看就是聖教堂區。
一定價格不菲。
聽庫伯說,是安妮求了羅爾德教授幫忙,我才會被送到這裡來的。
安妮。
不知不覺間欠了他們家一個好大的人情了。
正想到那個可愛的少女,身後的房間就被猛地推開。
“徐倫先生!”
“安妮?”
徐倫在護工的幫助下轉身,看到了眼睛紅紅的少女,還有她手裡攥著的霍爾法斯特晨報。
有志青年心中突然冒出不好的預感,
她不會信了報紙上的胡說八道吧。
不待徐倫說出第二句話,他就被一枚少女魚雷擊中,撞擊帶來的疼痛衝擊從全身上下傳來,讓他幾乎脫力癱倒。
但少女撐住了他。
“徐倫先生,我都不知道您原來有這麽可憐的過去,”
安妮擁著心愛的人,滿心心疼和歡喜,
“我一定會替‘安娜’好好照顧你的。”
安娜,庫伯編纂的故事中,徐倫青梅竹馬的名字。
完了,他真信了。
徐倫不知該說什麽,於是拍拍少女的後背,
“不是說不用每天來看我嘛,伊格爾照顧的我很好。”
“才不是專門來看你的呢!”
少女頭一擰,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