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您不要緊張,我們是正規的帝國公務人員,所有行為都是合法合規的,這次來找您,也只是對您所遭遇的密教意外進行一些調查,並不會損害您的任何利益。”
夏妮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和裡米特一起拿著金黃色提燈把整個房間都照了一遍。
徐倫無語的看著他們進行著莫名其妙的檢查。
“不用擔心,例行檢查罷了。排除掉被別人竊聽的可能性。”
名為裡米特的年輕男人擁有一頭和徐倫一樣的黑發,卻是一雙藍眸,但是面容卻與典型東方大陸風格的徐倫截然不同,是純正的霍恩帝國樣子。
“你也知道,那些密教徒的邪術有多奇怪。”
黑發青年眨眨眼睛。
裡米特的話徐倫頗為認同,但他還是有些擔心。
如果守約者是他們所說的密教徒的話,那自己跟書店的聯系,是不是也算邪術的一種呢?
眼下自己什麽也做不了。
徐倫躺在床上任人宰割。
隨著夏妮和裡米特分別將兩盞提燈放在窗戶和到隔間的門戶旁,檢查算是告一段落。
“好了,環境清爽,沒有儀式、詛咒、虛界生靈、以及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存在。”
徐倫無聲無息的松了口氣。
太好了,沒被發現。
這個紅發女人毫不見外的在病房裡脫下疫醫鬥篷和長袍,露出穿在裡面的短上衣和長褲。
“裡米特你不脫掉嗎?那套製服太熱了。”
脫完的夏妮還招呼自己的同事加入自己的行列,後者更謹慎一點:
“不了,夏妮。”
裡米特從牆角搬來兩張凳子,而夏妮直接一屁股坐到徐倫床邊。
“徐倫,你有什麽要問的嗎?”
熱情的女人手撐在床上,身子微微後仰,翹起左腿,對床上的病人拋媚眼,
“機會難得哦。”
“……”
你們真的是帝國公務員嗎?
徐倫很想問這個問題,他實在對夏妮的做派難以苟同,身為公務員就有公務員的樣子啊?!
旁邊裡米特似乎也是這麽想的,他不想去大理自己的同事,主動說道:
“徐倫先生,之前我們也說過了,我們是就你所遭遇的密教意外而來的。”
正經許多的男公務員嚴肅地說道,
“我們看到今天你在警方的問詢記錄裡並沒有提及事情的真相,不管您是出於什麽樣的顧慮,但現在不用再隱瞞了,我們專程就是為此而來。”
他們知道自己沒有說實話,可是他們又知道多少呢?
徐倫的思緒急轉。
如果他們真的是國家專門處理這種事物的人,自己似乎沒必要隱瞞。
“你們,想知道什麽?”思慮良久,徐倫想知道他們的想法。
“我們知道你遭遇了一位未知的密教信徒,並且活了下來,其他的,都需要你來補充。”
“你們又怎麽知道我遭遇了一位密教信徒呢?”徐倫反問。
裡米特的回復模棱兩可:
“痕跡,凡施行‘無形之術’都會在‘現世’留下痕跡。”
“嗨呀,是我們在霍爾法斯特布置的感知虛界異常波動的儀式魔法啦,它自然能感知發生了異常的區域。”
夏妮大大咧咧的一下透露出裡米特遮遮掩掩不想說的東西。
“夏妮, ”
裡米特不滿同事的插嘴,
“你並不需要解釋的那麽多。”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既然這個小夥子想知道,就告訴他嘛。”
夏妮不以為意。
無形之術?
現世?
虛界?
儀式魔法?
四個陌生的詞匯。
徐倫稍稍消化了一會兒,提出了一個剛想到的問題:
“既然你們能及時發現異常,那為什麽我剛剛遇險的時候你們沒有出現?”
問題落地,寂靜了一瞬間的對話。
這不是問題,是指責。
作為一個依法納稅的普通市民,的確可以向失職的公共部門問責。
這個問題問的兩位公務員面面相覷。
徐倫從兩人的眼神交流裡確認了一件事:
夏妮後悔剛才解釋的這麽清楚了。
“這個,來自虛界的異常波動每時每刻都有,但要從中分辨出哪些是來自現界,哪些是虛界自己產生的,不是那個儀式魔法的功能。”
沉默了一小會兒後,夏妮被同事責備的眼神推出來回答問題,
“儀式魔法只會探測和記錄,至於要分辨那些波動的性質,需要專業的人員來一點點分析。”
“真麽說,只有事情發生了之後你們才會察覺到異常?”
徐倫的指責更加嚴厲。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聖波尼斯橋。
夏妮在沉默中從床上站起,拿起放在旁邊的黑色長棍,對自己的同事說:
“要不然我們把這個家夥打昏到失憶重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