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索拉繆斯與莫娜的賭約

　巨蟒薩姆在短短兩年之內就長到了兩個人高，它展現出盤山巨蟒這一種族近乎變態的生長發育能力。

　其實索拉繆斯已經多次使用古言將它縮小，但巨蟒薩姆仍舊一天比一天更為龐大。

　不久之後，巨蟒薩姆就成了這一代密林唯一的霸主。

　原本這一代，還有諸如野狼、老虎、棕熊之類的猛獸，但幾乎都被巨蟒薩姆給活生生地吃絕，剩下的猛獸也不久後作鳥獸散，連那些靠著成群結隊橫行霸道的野豬們，也在巨蟒薩姆的捕食之中，所剩無幾。

　不過盤山巨蟒雖然是貪食的蟒蛇，但其實它們是對主人十分溫順的凶獸。

　因此，即使巨蟒薩姆對那些被它視為獵物的走獸露出獠牙，但是在主人就表現得十分乖巧，就好似六七歲的女孩一般。

　這一天，索拉繆斯緩緩走出樹洞，她眺望密林的遠方，目光捕捉到了什麽?

　“薩姆，去西邊。”

　索拉繆斯抬起手中的木杖，指是向西邊道。

　巨蟒薩姆聽到之後沒有任何猶豫，它迅速地將高懸的蛇頭低下，然後蛇身以飛快的速度蠕動，從駿馬般轉瞬便消失在了索拉繆斯的面前。

　索拉繆斯緊緊盯著遠方，在那重重疊疊的樹影之中，有一頭靈鹿在樹根與樹根之間，來回跳躍穿梭。

　靈鹿與密林。

　說起這兩樣事物，凡人們唯一想到的神祗就是森林神一波。

　那些供奉森林神的神殿裡面，黎波的神像總是以手持樹枝，身旁依偎著靈鹿的形象出現。

　就像椰棗樹和三眼猿人的第三隻眼，往往能夠意指卡加烏斯一樣，密林與靈鹿也象征著森林神黎波的神權。

　而索拉繆斯，要讓自己的巨蛇薩姆將這隻靈鹿給捕捉到林中居所之中。

　不消多時，一陣稀疏的樹葉聲音從密林中傳來，大風刮過，群林搖搖晃晃，在遠方漸漸響起了靈鹿驚慌失措的哀鳴，以及蛇鱗滑滾泥土的聲音。

　巨蟒薩姆叼著那頭靈鹿，從密林的深處鑽出，慢悠悠地回到了女巫的林中小屋前。

　薩姆一口把靈鹿吐在地上，靈鹿悲哀地鳴叫著，它的四肢蹄子裡面，有一隻後腿已經折斷了，那是薩姆為了不讓它逃跑而用身體捆斷的。

　索拉繆斯走了過去，靈鹿看到這女巫裝扮的人更是慌張，它淒慘的鳴叫，驚起了森林裡面一半的鳥兒。

　薩姆垂下頭顱，從吐著粗氣的嘴裡面，絲絲地吐出長舌，獠牙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遠比一般食草動物更有智慧的靈鹿被嚇了一跳，它閉上嘴巴，瞳孔裡面滿是恐懼，淚水染濕了眼眶。

　靈鹿與一般的麋鹿不同，它的角是藍青相間的，好似璀璨的水晶，蘊含著濃鬱的魔力，生活在密林中的它們，往往以雙角的魔力來促使森林裡面的花草樹木茁壯成長，然後它們就采食其中珍惜的藥材，以此補充所損耗的魔力和體力。

　索拉繆斯從手指中劃出一把光刃，轉眼間割下那靈鹿的角。

　淡青色的汁液和麋鹿的血液混在一起，靈鹿沒有忍住地發出淒慘的哀嚎聲。

　索拉繆斯吟誦古言，靈鹿的哀嚎聲還沒有停下，一隻新的角就從被截斷的切面上面慢慢展露出了雛形。

　巨蟒薩姆看著索拉繆斯，絲絲地吐著信子。

　“我知道你想吃它，

但是你不能，這是森林神黎波的靈鹿。” 索拉繆斯看向手中青藍色的鹿角，

　“現在，我要去一次森林神黎波的神殿，將這個鹿角放在祂的祭壇之上。

　不久之後，祂就會來到這裡拜訪，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巨蟒薩姆聽不懂太過複雜的話，它只知道索拉繆斯不讓自己吃這一頭靈鹿，不由失望地垂下頭。

　索拉繆斯笑了一下，摸了摸巨蟒的頭顱，那鱗片冰涼。

　“薩姆，你說莫娜跟我的賭約，最後的結果會是什麽?”

　索拉繆斯開口說話，她用別的話題來化解巨蟒的失望情緒。

　在神的夢境中時，那寶座上的神也常常這樣做。

　薩姆好奇地抬起頭顱，而後眼神堅定， 吐出絲絲的聲音。

　擁有天使恩典的索拉繆斯，能夠知道薩姆究竟在說什麽?

　“我知道，伱認為一切都不會出乎我的預料。”

　索拉繆斯眺望著密林之外，那扮成女巫出現在母親面前的莫娜。

　離開密林之前，索拉繆斯與她的學徒做了一個小小的賭約。

　賭約的內容是，她的母親卡蘿，會不會為魔藥而出賣一切。

　莫娜自然賭的是卡蘿不會出賣一切。

　而在這賭約實現之前，莫娜都不能告訴卡蘿自己的真實身份，否則賭約就自動算索拉繆斯勝利。

　巨蟒薩姆有些疑惑地看著索拉繆斯，發出詢問的嘶嘶聲。

　它好像在說，主人啊，你難道不希望莫娜失敗嗎?

　索拉繆斯搖搖頭，輕聲道:

　“我其實並不希望那個孩子輸得一塌糊塗。

　我看到她很多個日夜都在床上輾轉反側，甚至每次到了生日的時候，她會偷偷的哭上半個晚上，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了整整七八年。”

　“雖然她知道是她的母親卡蘿拋棄了她。但她的心裡面，仍舊相信母親的愛，相信她的母親在當時只不過是一時糊塗。”

　索拉繆斯慢慢移開了眼睛，她已經看到莫娜遇見了她的母親卡蘿。

　“我希望她的母親對她的愛能夠戰勝心中的貪欲。

　即使莫娜因此離開我，不再做我的學徒。

　但相較於我失去的，這個女孩將得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