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50:09:02.
第五天,慶塵所在的黑屋被人打開了,慶塵則毫無波動的被人架了出去。
有人將他放到一張椅子上,然後用厚厚的毛巾蓋在他的臉上。冰冷的水澆在毛巾上,擋住了所有氧氣與生機。
慶塵靜靜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抿著嘴。
他努力抗拒著自己喝水的衝動,不讓自己被眼前的誘惑摧毀。
旁邊,林小笑與葉晚相視一眼,他們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慶塵竟然還能保持清醒的意志,知道自己在面對什麽,知道用最後的意志去爭取一個活命的機會。
直到水刑結束慶塵都沒有吭一聲,他臉上濕掉的毛巾被人揭去。
昏暗的光線此刻也顯得有些刺眼,他模糊的看到,林小笑正焦急的拍打著自己的背部。
李叔同靜靜的站在他面前問道:“為什麽不曾乞求,我還欠你一個要求。”
慶塵迎著刺目的光,倔強的看向對方,他將氣管裡的水都嗆了出去,然後堅定說道:“因為你們並不需要一個軟弱的人。”
某一刻,李叔同忽然又想起對方第一次下棋時的模樣,也是毫無退路的勇猛與倔強,像一匹荒野上獨行的狼。
他知道了,這就是他要找的人。
李叔同又問:“你能忘記我今天對你做的一切嗎?”
“忘不了,”慶塵說道:“但我不介意。”
“很坦誠,很好,”李叔同轉身朝審訊室外面走去:“從明天開始我親自教你和凌敘,我帶你們走這人世間所有捷徑裡,最遠的那條路。”
聽到凌敘,慶塵問道:“對了,凌敘呢”
林小笑回答道:“哦,那小子啊,還關著呢,他跟你一進去之後,就跟個死人一樣,一動不動。而且心跳和呼吸慢的嚇人,老板想再關他一會兒。。”
李叔同帶著大貓離開了,他隻說要親自教慶塵,卻沒說要教什麽。
但熟知老板的林小笑卻明白,老板此刻心情非常好。
非常非常好。
騎士傳承到李叔同這一代幾乎要斷絕了,雖然他嘴上從沒提起過,但林小笑親眼看著他一個又一個選拔繼承者,又一次次的失敗。
李叔同帶著大貓離開了,他隻說要親自教慶塵和凌敘,卻沒說要教什麽。
但熟知老板的林小笑卻明白,老板此刻心情非常好。
非常非常好,這一下子多出兩個繼承者,能不高好嗎?
騎士傳承到李叔同這一代幾乎要斷絕了,雖然他嘴上從沒提起過,但林小笑親眼看著他一個又一個選拔繼承者,又一次次的失敗。
林小笑知道,老板是心急的。
那條路太難走了,以至於他和葉晚想走都走不成。
此時,慶塵身上的囚服都已經濕透了,他的頭髮滴著水珠,喘息著停不下來。
水刑的痛苦,是會給人留下心理陰影的。
這時葉晚李叔同叫去了。
李叔同覺得也沒有把凌敘關下去的必要了,就叫葉晚去開門
凌敘在剛才就察覺到附近的一個房間打開了,那應該就是慶塵的,他便放下心來,直到察覺有人再次靠近,他知道這是找他來的所以就早早站在門口。
葉晚剛把門打開就愣住了,他也沒想到凌敘會站在門口。
李叔同笑著說道:“看來水刑也不用了。”因為凌敘這時看起來和平常沒有兩樣,說完李叔同便轉身離去了。
凌敘也跟著出去了,
凌敘倒也不覺得水刑對他有作用,畢竟他以前什麽沒經歷過啊。 凌敘跟著李叔同到了審訊室,慶塵坐在那裡,而林小笑有些震驚的看著凌敘。
林小笑問道“你怎麽跟沒事人一樣?”
凌敘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徑直走到慶塵旁邊坐下。
凌敘對慶塵說道:“看樣子剛才你受了不少苦啊。”
慶塵轉過頭看了看凌敘驚訝的說:“你好像沒有經歷水刑啊,為什麽你不用水刑。”
凌敘說道:“你看我的樣子,水刑對我有用嗎?
這時,林小笑說道:“我挺佩服你們嗎的,我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在小黑屋裡熬過四天的,反正我當初熬36個小時就不行了,葉媽比我強點,47個小時。”
強點?”葉晚看了他一眼。
“強一截總可以了吧,”林小笑不耐煩道。
慶塵緩緩止住了喘息:“你們也被關過小黑屋?”
“嗯,”林小笑點點頭:“對一般人來說是一種酷刑,對我們來說只是一種測試,必經的。老板讓我們把你們關進小黑屋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想選你們,不過你要熬不過來他也不介意看你死去。老板見過的生與死太多了,心也變硬了。”
林小笑笑著繼續說道:“不過心不硬可不行,這個時代便是如此,你們也不要怪他。”
葉晚拿了條柔軟且厚實的深藍色浴巾遞給慶塵:“擦擦吧,水刑的時候都能像你這麽硬氣的人可不多了,一般人大小便失禁是很正常的事情。”
似乎,葉晚給人使用水刑也不是第一次了。
而他現在,是打心底裡認可了慶塵,倒是凌敘,被關了4天,還跟沒事人一樣,一點事都沒有這還是人?
這時候,林小笑去審訊室外面端了兩個餐盤進來,餐盤裡是一碗飯、一份色香味俱全的糖醋排骨、一碗白米粥。
慶塵想了想端起那碗粥來,而凌敘夾了塊排骨到粥裡,葉晚對林小笑說道:“我贏了,你欠我一千塊錢。”
慶塵愕然了:“你們在打賭?”
“沒錯,”林小笑無奈道:“你們現在體內血糖極低, 看到眼前食物應該很想吃一口甜的才對,這是身體告訴你大腦的答案,所以我打賭你會先吃一口糖醋排骨。”
葉晚說道:“但你已經四天沒吃東西了,聰明人會選擇先喝粥,克制自己身體的本能,並告訴自己什麽才是最正確的選擇。我賭能熬過小黑屋和水刑的人,不會傻到先吃排骨。”
林小笑說道本來:“可以平局的,可誰想到凌敘這家夥不按常理出牌,關了四天,跟沒事兒人一樣就算了,這兩個東西還一起吃。”
林小笑忽然說道:“所以說,其實你進來後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慶氏的人,所以才會找老板下棋,給自己解圍?”
“嗯,”慶塵點頭,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瞞的了。
林小笑問:“所以你現在實際上,跟慶氏並沒有什麽關聯對嗎,沒在慶氏生活過,也沒有歸屬感。那凌敘跟你什麽關系?”
“嗯,”慶塵再次點頭
林小笑喜上眉梢:“那還挺不錯的,估計老板也是想到這一點,才決定接納你。”
林小笑又問:“那凌敘跟你什麽關系?”
“他是我同學”慶塵說道
葉晚對慶塵說道:“你可以放心,你們表世界的身份只有我、林小笑、老板知道,連李東澤都不會告訴的。我們將為你們保守這個秘密。”
慶塵松了口氣:“謝謝……李東澤是誰?”
“恆社李東澤,”林小笑樂了:“恆社是我騎士麾下的組織,騎士的能力,恐怕要比你想象中還大。看來你對外面也是一無所知,我倆這幾天得給你補補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