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這個四川人扛不扛得住生審訊,就劉德柱那貨肯定就抗不住。林小笑還掌握著神秘的夢魘能力,這種能力在審訊過程中搞不好會讓人不知不覺就說出真相。表世界暴露已經是必然,而且會很快。
可他們什麽都不能做,能做的只有等待。
監獄裡出奇的平靜,像是那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情況。
餐桌旁,郭虎禪也吃上了真牛肉,他狼吞虎咽著,反倒是慶塵吃的慢了些,凌敘和平日裡並沒有什麽變化
葉晚站在李叔同背後,忽然對郭虎禪發問:“別光顧著吃了,剛才那個是你們的人嗎?聽說荒野上還有少數地方說著奇怪的語言。”
“不是我們的人,那小子也不像是荒野上的,”郭虎禪摸了摸油光鋥亮的嘴:“你什麽時候見過這麽細皮嫩肉的荒野人?”
“也是,”葉晚皺起眉頭。
“我們的人已經被慶塵小兄弟都給找出來了,別擔心了,我現在算是單刀赴會!”郭虎禪樂呵呵說道:“能不能給我那五個兄弟也弄點肉吃?”
“荒野上還缺真肉?”葉晚不屑。
郭虎禪感慨道:“三天兩頭就要面對財團突襲,哪有時間馴養家畜?而且荒野上又多了兩處禁忌之地差點鬧出人命,生存范圍並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大。當然,慶塵小兄弟去了,吃的都緊著你。”
禁忌之地?又是一個新的名詞,這名字聽起來好像跟禁忌物有所關聯。
這時,郭虎禪轉頭摟著旁邊慶塵的肩膀說道:“慶塵小兄弟,要不你跟我去荒野上吧,別的不敢說,你這種人才肯定是要什麽有什麽,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李叔同樂了:“你荒野上有什麽啊?憑什麽就讓別人跟你走。”
一旁的慶塵說道:“有他畫的大餅。”
郭虎禪見挖慶塵不行轉頭向凌敘又向凌敘說道:“那凌敘小兄弟,你覺得怎麽樣?要不要考慮一下啊?”
凌敘說道:“你想挖人得有資本啊,你那什麽都沒有,天天喝西北風啊。”
郭虎禪頓時無語了
不一會兒,林小笑回到了餐廳,卻對審訊結果閉口不談,不用說也知道,他審出來了,估計是劉德柱或者那個川洲人說出來了。沒有說,說明有秘密涉及了在場的一些人。
李叔同也是極聰明的人,林小笑什麽都不用說,他就懂了。
“小笑,帶著我們黑桃的朋友去其他地方,”李叔同吩咐道。
“我哪也不去,”郭虎禪忽然意識到,這裡可能有大秘密。
然而葉晚驟然張開透明力場,將李叔同和慶塵還有凌敘籠罩其中。
郭虎禪還想要偷聽猝不及防下,竟是被力場彈的踉蹌出去。
待到光頭想要衝回來,卻發現葉晚與林小笑已經擋在他的面前。
林小笑笑眯眯的說道:“還想留在這裡找禁忌物ACE-005就別往前走了。”
“不聽就不聽!”郭虎禪生氣道。
此時,李叔同平靜的看向慶塵問道:“所以,你這幾天讓路廣義審問新來的囚犯,就是在找他們吧?”
慶塵想了想說道:“沒錯。”
“倒是比我想象的鎮定一些,”李叔同感慨道:“我在你們這麽大年紀的時候,不如你們。”
“不是鎮定,而是慌張無用,”慶塵說道。
“我在大多數事情上一向很冷靜,從來不慌張。”凌敘說道
“雖然小笑還沒告訴我審訊結果,
但我知道一定是大秘密,”李叔同說道:“我在面對不可控的事情時向來毫不留情,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可能活不過明天?” “想過。”慶塵抬頭看著周圍的一切。
“當然。”凌敘回答
“你第一天下棋的時候贏了我,所以其實我還欠你一個要求,你有什麽要求現在可以提,”李叔同說道。
慶塵想了想:“能再吹一次送別嗎?”
“不換你們自己一命嗎?”李叔同笑了。
“我們的命,不用換,也換不了,”慶塵說道。
“好,我一直很喜歡你的膽氣,這首曲子算我送你們的,那個要求你隨時都可以提,”李叔同讓葉晚取來了口琴。
“謝謝,”慶塵說道。
說完,凌敘和慶塵回到了牢房,安靜地等待。
晚上監獄裡廣播提醒所有囚犯列隊返回牢房,然後一扇一扇合金閘門關閉,液壓傳動的聲響結束了18號監獄一天的喧囂。下一刻,整座監獄忽然陷入了徹底的黑暗之中。
凌敘聽到了一扇合金閘門打開又關閉的聲音,沒過多久他自己囚室的合金閘門就打開了。
有人給他戴上了黑色頭套,將他架到不知何處。他沒有反抗,這個時候反抗並沒有意義,即使贏了他也不知道慶塵在哪。
幾分鍾後,架著他的兩個人把他放在了某處,然後便相繼離開。
液壓聲再次響起,像是關閉了什麽,又隔絕了什麽。
凌敘站起來觀察著四周,然後靠牆坐下降低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還有新陳代謝,他幾乎將心跳和呼吸降到了每分鍾一次和每小時一次,然後默默等待。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三天過去了,直到第四天。他意識到如李叔同他們再沒有動作的話,慶塵可能就挺不過去了,到時候他必須動手將慶塵救出去。
李叔同坐在昏暗的閱讀區長桌盡頭閉目養神,林小笑在一旁看了眼時間:“老板,四天了。”
“嗯,”李叔同點點頭。
這時,遠處傳來虛弱的拍門聲,路廣義在某扇門裡罵罵咧咧、斷斷續續的說著:“李叔同,你把我老板關哪去了,我路廣義不會放過你的,慶氏也不會放過你的。”
從慶塵消失的第一天,路廣義就發現了不對勁,在18號監獄裡大鬧了一場,差點引來第二次金屬風暴。
於是,慶塵消失了四天,路廣義也在牢房裡被關了四天。
直到這第四天,路廣義才終於消停了一些。
”他們都是極其聰明的人,慶塵從第一天開始放緩呼吸頻率,避免水份快速流失,熬過第四天並不稀奇。“李叔同說道“倒是凌敘,他呼吸和心跳慢的不像話,而且我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存在,就像死人一樣。
“即便如此,能夠不聲不響熬過四天的,也是鳳毛麟角了,他不像是在受刑,反而更像是在等待。但慶塵已經四天沒喝水了,再不喝水他會死的,”林小笑焦急道:“老板您惜才,放他一馬吧。”
原本看不慣慶塵那身傲骨的林小笑,竟是反過來給少年求情了。
葉晚忽然說道:“老板,黑屋可能拿他沒什麽辦法,放他出來吧。”
只是,李叔同想了想後竟然說道:“換水刑。”
“老板,慶塵現在極度缺水,一見到水會下意識的去喝,這樣他會死的,”林小笑急了。
林小笑很清楚,正常人都扛不住水刑,更何況慶塵這種渴了四天的人?
當水刑開始的那一刻,一個極度缺水的人會如饑似渴的去飲水。
然而,李叔同似乎已經下了狠心。
“生與死都看他自己的選擇,沒見過真正的死亡,怎麽走我的路,”李叔同平靜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