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一晃畢業十年了》第14章 二千零一十四年(上)
  在分手後的那段日子了,我真的體會到了什麽叫痛不欲生,什麽叫肝腸寸斷,什麽叫以淚洗面。無論在家裡,在路上,但單位,只要一想起艾笑笑,眼淚就不爭氣的往下流。深夜了,我一個人,靜靜地坐著發呆,任由手機屏幕慢慢變暗然後黑屏。不知道該想什麽,不知道該做什麽,只是,看著沉寂的夜空,總覺得缺點什麽。急急忙忙又癡癡呆呆地晃醒自己,翻翻通訊錄翻翻微信好友,明明想找的人心裡知道,卻就是不信那個邪,非得去找出一個,能夠代替艾笑笑的人。可是一夜過去了,我沒有找到那個能夠代替艾笑笑的人。我們有太多共同的回憶,太多共同的畫面。我們太過熟悉,連問候都顯得多余。而如今,我連看著她的微信頭像都是那麽揪心。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發了一條微信語音:“你還好嗎?”一秒鍾之後,艾笑笑回復:“還行吧,也就那樣。”又過了一秒,第二條微信語音傳來:“都忘了吧。”

  元旦三天假期,我就窩在家裡,整整躺了三天,哭了三天。直到一月六號,大學舍友老陳打來電話,說他下周末就要結婚了,邀請我去省城參加他的婚禮。出去散散心也好,我請好了假,買好了車票。

  趕到省城,已經是婚禮前一天的下午六點。老陳家比較有錢,家裡開了一座豪華賓館。等我趕到,一屋子的大學同學,畢金釗、龔昶鑫全都到了。老友重逢,一掃我這半個多月的失戀陰霾。大家多年未見,連忙敘敘衷腸。畢金釗是班裡唯一一個還在堅持拍電影的同學,這幾年跟了七八個大導演,做副導演或是助理,天南海北,風吹日曬,還在苦苦堅持,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是特別懷念當初上學時候的純真。喝酒的時候,畢金釗向我提起:“你還記得咱們旁邊的一班,有個叫余振的男生嗎?”我點點頭,有點印象,余振好像是貴州人,平時不怎麽說話,我和他接觸不深,也就是點頭之交。但畢金釗有次拍片子需要演員,看他形象不錯,就去找他演了個角色,後來兩人又合作了幾次,關系也就慢慢熟絡起來。“還記得,你們還有聯系嗎?他現在幹嘛呢?”畢金釗臉色有點沉重:“他前天去世了,得的癌症。”

  呃,我心頭一驚,真沒想到,黃泉路上無老幼,余振年紀輕輕就這麽去世了,想到幾年前剛畢業分別的時候還是活蹦亂跳,轉眼間竟然陰陽兩隔。畢金釗接著說:“等明天老陳婚禮完了,我馬上去貴州一趟,送余振最後一程。”

  除了余振去世的不快消息,也有積極快樂的正面消息。龔昶鑫研究生畢業,繼續留校讀博士,成為班裡學歷最高的同學了。而且在BJ無意中發現當年大學校友,電視節目製作班的班花郭小娟在BJ一家藝考培訓班做老師,兩人見面後,他鄉逢故知,聯系頻頻,日子久了,居然產生好感,目前已經基本確定戀愛關系了。龔昶鑫和張慕義屬於一個類型,他能找到女朋友,同學們都替他高興。

  那一個晚上,我們十幾個大學同學,連男帶女,一共喝了兩箱白酒,五提啤酒。我也是破了紀錄,喝了整整一斤白酒。好在還年輕,第二天照常起床,什麽事也沒耽誤。

  老陳的媳婦是在他上大學的時候認識的,但她不是我們同學。她是上海人,比老陳還大好幾歲。09年暑假的時候,兩人通過網絡認識,又恰巧報了同一個旅遊團去陝西華山旅遊,短暫接觸後確定了男女朋友關系。又經過四年的戀愛,終於修成正果。成為我們宿舍第一個結婚的兄弟。

看著婚禮上風度翩翩的老陳,我感慨萬千,我們終於長大了,  婚禮結束,我們同學們又在省城聚了一天。第二天一早,我坐火車回到家裡,依然思念大家,於是打開電話,又在人人網上和QQ空間寫了一篇日志:

  我們長大了

  今天的心情有點沉重,昨天大學舍友老陳結婚,十幾位快四年沒見面的大學同學短暫的聚在了一起,回憶起上學時的樣子,大家唏噓不已,直到今早五點起床上車回到燕鵠,才感覺這一切恍如隔世。

  周五下午三點的票,風馳電掣的趕往省城,等到了飯店,還是遲到了,一桌子大學同學赫然在目。三年多沒見了,都挺激動,上來先幹了一兩多白酒,然後紛紛談起了這三年多的經歷。小兔在中石油混,有點能源寡頭的范了;雲仔繼續在電視台當編導,原來越有名記的風采;鑫仔考了博士,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大才子;大哥森混在房地產界,將來要搶潘石屹和任志強的飯碗了;小牛兒說她明年要嫁給一個藏族人了,但願以後能給我寄點她家的犛牛肉干;畢導成為班上唯一一個還在堅持拍電影的人,希望他永遠不要改行,代表著全班同學,繼續拚搏在光影的道路上。大家唯一不變的是情誼還是那麽深,酒量還是那麽衰,不到兩杯,基本上都不行了,小兔實在堅持不住,回房睡覺去了。陪他回去的時候,想起了上學聚會,我喝多了,大家陪我回宿舍,好像就在昨天。

  周六一早起來,我們幾個男生去幫忙接親送親,省城的交通果然名不虛傳,汽車基本不打轉向燈,見空就敢鑽,在左拐彎道上也敢直行。好在大哥森和雲仔車技還湊合,總算平安到了飯店,幾個遠道的同學也都到了,璨姐還是那麽風風火火,上來就是一個大擁抱,還沒說話,先是一通狂笑,還像當年在一組拍作業的時候大家對她的評價,“璨姐思維永遠那麽跳躍”;小征還是這麽實在,聽說我們昨晚先喝了一頓,非要補齊我們的進度,一句話不說,先乾一杯二兩五的白酒,然後用他濃重的山東口音說起了當年他成名作品裡的經典台詞“大姐,我稀罕你,你稀罕我不。”;凱倫基本沒有變化,還是禦姐路線,一笑兩酒窩。婚禮上老陳表現不錯,小詞整的挺像回事,成功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三貞九烈的居家單純好男人,博得賓客和同學們的一致好評。大家紛紛拍照片傳微博微信上去,讓沒來的同學一起分享喜悅。中午吃完飯,大家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打了一下午不玩錢的麻將,一班的文健還當眾表演了茶藝。當年的戀人、基友們也都敘敘舊情,聊了當年很多我都不知道的八卦,一下午挺開心,好久沒這麽放松的和朋友們在一起聊天了。到了晚上,路遠的小征和小牛兒先走了,想起當年一起和小征在他床上看半宿片子的樣子(看什麽片大家都懂),和小牛兒一起去影城拍作業的情景,有點小惆悵。

  今天早上不到五點,其余的人還沒有起床,不好意思打擾,就沒有告別,我和雲仔一起來到火車站,真的不敢想象下次見面會是什麽時候。六個小時之後,我到家了,沒什麽事乾,打開電腦看《爸爸去哪兒》最後一集,看到爸爸們給萌娃們寫信的時候,終於克制不住,淚奔了。

  其實,我們和電視上那幾個萌娃有什麽區別嗎?婚禮台上的那個新郎永遠是那個通宵打魔獸的小夥伴,我在他們心裡也永遠是那個想入非非想拍電影的小朋友。我們這一代人過的太過順利,也太過無奈。從小到大社會幾乎給我們包辦好了一切,我們好像和電視上的萌娃一樣永遠長不大。老陳成了宿舍裡第一個結婚的,相信用不了多久,剩下的五個也會陸續解決個人問題,也許,成家立業之後,我們才算真的長大了吧。

  這兩天大家短暫相聚又分別,感覺跟做夢一樣。本來不想寫日志,因為長輩們多次告誡我說常在空間裡寫日志傳照片是不成熟的表現,還容易泄露隱私,所以上班之後我就很少再寫日志了。但這兩天確實有點激動,感覺不寫點什麽都對不起自己哭這一下午。還是感慨一下吧,等老了還可以小回憶一下。

  老陳計劃婚後跟媳婦去移民去上海發展,再見面更難了。祝他們幸福,也祝所有的同學們幸福快樂。

  又過了幾天,繁重的工作又把我拉回了瑣碎的現實中來。很快,一個意料之中的消息在燕鵠市傳媒圈傳開了,那就是於入海終於和袁宏業決裂了,他帶著他的公眾號出來單幹了。

  受壓迫的奴隸終於自由了,於入海十分興奮,還特意請我出來吃了一頓飯,興高采烈的暢想著自己以後的光明前景和遠大前程。第二天,得到消息的唐越也約我出來吃飯。目的很明確,向我轉達了電台台長秦喜薇的意思,希望我做中間人,說合於入海帶著他的公眾號加盟電台下屬的傳媒公司。

  礙於面子,我答應了唐越去找於入海談談。但不出意料的是,於入海沉浸在自己當老板創業的美好願景中,剛脫離了袁宏業的狼窩,怎麽又接著去電台繼續給別人打工?更何況秦喜薇和唐越一夥人還挖過他的牆角,搶他的生意。

  我把於入海拒絕去電台的意思轉達給了唐越,在電話那頭,我感覺到了唐越的那一聲冷笑:“等過幾天他就知道老板不是那麽好當的了。沒有袁宏業給他搭平台,看他能蹦躂幾天。”然後,又換了個語氣跟我說:“那什麽,謝謝浩文哦,辛苦啦。”

  於入海無意中打開了阿裡巴巴的財富大門,經過一年的多的觀望,無數的旁觀者開始潮水般湧入。燕鵠市各路人馬紛紛開辦自己的公眾號,一時間,各色各樣的自媒體猶如雨後春筍一般。於入海前腳剛走,袁宏業就自己組織人也開了一個公眾號,取名‘燕鵠有故事’,和於入海打起來擂台。

  而金恆久和沈玉倫雖然後知後覺,但局勢到了這個地步,再怎麽著也得跟緊時代了。於是電視台高層一致決定開辦微信公眾號。因為是和社會資本聯合經營,公眾號和經營問題產生爭議,又是一番博弈,大家各乾各的。電視台辦的公眾號叫‘手心裡的燕鵠’,而金恆久傳媒公司的公眾號則充滿了金錢的味道,取名‘金燕鵠’。

  值得一提的是,隨著新媒體的崛起,原來電視台、電台、報社等傳統媒體井水不犯河水的格局被進一步打破。報社也跟著設立了新媒體中心,負責人叫王大為,隨即報社的公眾號也開辦了起來。報社辦公眾號條件得天獨厚,因為報社聚攏了市裡大部分的文人墨客,高質量的文字作品層出不窮。很快報社公眾號異軍突起,成為燕鵠市關注量最多的公眾號。

  而讓我沒想到的是,沈玉倫台長竟然為了打破電視台內部壁壘,從幾個頻道抽調人員從事公眾號運營工作,我有幸被他看中,調到新媒體部門擔任後台編輯,也就是網上俗稱的“小編”。製片人陳雲和成為新媒體主管,而我的老朋友馬俊容、王征途也出人意料的調了進來。

  新媒體部門目前就我們四個人,一個陳雲和當領導,我和馬俊容、王征途乾活。每天工作很簡單,就是把三個頻道做好的節目全部傳到電視台網站,然後從中挑選出來幾個,略微修改,再傳到微信公眾號。很快,我發現,領導把馬俊容和王征途調來,是因為他們在原來的部門不怎麽乾活,所以被打發出來,我被調來是因為領導也不知道該怎麽經營新媒體,隨便挑個能乾活先摸索一下。

  我們幾個可以用電視台豐富的節目源滿足公眾號的更新,但金恆久那邊就不行了。不僅僅是內容源不多,更重要的是他們辦公眾號的目的不是經營傳媒行業,而是給金錢家做投資廣告。目的不純,自然做不出好效果。但金恆久不在乎這個,用最近剛流行的網絡用語說就是“有錢任性”。在大手大腳的花錢方面,連袁宏業這樣的富二代都不是他金恆久的對手。很快,金恆久就斥巨資幹了一件震驚全燕鵠市傳媒圈的大事。

  當時金錢家推出了一款最火的理財項目——“紙黃金”。就是投資人按照市場行價從金錢家那裡購買純金,金錢家隻開具票據憑證,並不交付真金白銀,等到行情波動時,投資人既可以把票據憑證投放市場買賣,也可以按當時的價格賣給金錢家,當然,如果不放心,等過了一定期限憑票據也可以到金錢家門店提取黃金現物。

  金恆久的傳媒公司作為金錢家的宣傳機構,自然不遺余力的推銷這款紙黃金的投資項目。金恆久的作法很粗暴,就是把燕鵠市關注量過一千的公眾號寫手全都召集起來,砸重金要他們連續轉載紙黃金的廣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燕鵠各大公眾號紛紛轉載廣告。除了電視台因為和金恆久明爭暗鬥沒有轉發,於入海的“燕鵠掌中通”也沒有轉發。後來出事了,大家都以為是於入海有遠見卓識才沒有上賊船。直到多年以後,才通過別的渠道知道,於入海仗著關注量大,多少有點不知天高地厚,還要額外加錢,惹惱了金恆久,就放棄了和於入海的業務往來。但這誰也沒想到,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鋪天蓋地的廣告讓燕鵠市徹底瘋狂起來,連帶著也讓傳媒行業進入一個黃金時代。沒有搭上金錢家的快車,電視台內部隱然出現分裂的態勢。一部分人認為應該真誠的和金錢家合作,賺取經濟效益;還有另一部分人認為電視台應該堅守底線,不做資本的奴隸。

  在這種環境下,丁為民的位置極為尷尬。原本和社會資本合作,就是他極力撮合的。可等到真合作了,才發現兩種截然不同的生態強行融合到一起是多麽不靠譜的事。而且更要命的是利益紛爭進一步加劇,很多人希望通過支持丁為民的方式來擴大利益。丁為民工作這麽多年,雖然也沒少乾拉幫結派勾心鬥角的事,但他始終堅持一個底線,那就是隻搶鍋裡的肉,絕不因為搶的少就砸了鍋。可眼下,內部利益紛爭越來越激烈,支持他的人顯然沒這麽理智,他們極有可能為了爭權奪利而把鍋砸了導致玉石同焚。做這夥人的代言人,日後砸鍋的風險太大,但不做他們的代言人,恐怕很快就要淪為沈玉倫和金恆久鬥爭的犧牲品,連第一個回合都撐不過去。郝芸生則沒有丁為民這樣的糾結感,他在金錢家裡面乾的如魚得水。賺了大錢的公司組織了兩次古董展覽,邀請各界名流參觀老板顏雨的私人藏品。郝芸生充當講解員,滔滔不絕的瞎扯,將上千件原本普通的工藝品吹成絕世的國寶。這些琳琅滿目的假國寶,進一步刺激了投資者的信心。大家在心裡有意無意的都在暗示自己,金錢家公司實力雄厚,哪怕有個風吹草動,就憑這些古董也足夠支付投資人本息的。

  後來經歷事多了,才明白生活中往往就有這麽一批人,他們知識並不多,談起什麽來似乎他們都懂,給人感覺似乎像一個專家。大多數聽眾也往往是不善於思考的,看誰喊的聲音大,誰談得興高采烈,就會信以為真。

  這種盲從的聽眾,再加上那些人浮躁的講解,就會把很多客觀事實進行人為的扭曲。大家不要小看這群人的力量,為什麽呢?因為他們沒有深入思考問題,所以他們的回應會比別人快半拍。當遇到一件事,別人在想這件事究竟是什麽的時候,這些人已經講出了自己的觀點。盡管講的不對,問題是有多少人能夠判斷出他們說的對不對?當大家都不知道的時候,他們這幫大忽悠們說他們懂,還說他們見過,然後瞎編出來一些例子,就把盲從之人忽悠了。如果遇到一次發言的機會,別人還在思考該不該出來講兩句的時候,這些人或許已經上台講了。

  不得不說,那幾年,郝芸生傍上了大樹,混的真是風生水起。就在那段春風得意的日子裡,佟鳳棲研究生畢業了。回到燕鵠後,還專門約我出來一起坐坐,其實我明白,她就是想打聽一下郝芸生的消息。聽到郝芸生辭職的事,佟鳳棲歎了一口氣,“到外面看看也好,開闊開闊眼界。”問及她以後的打算,佟鳳棲說她的大學導師幫她介紹了一家醫藥公司去上班,具體就是負責藥店的管理工作。她父母全都不在了,一個人在外面闖蕩,越來越像浮萍。我又問她想不想和郝芸生複合,畢竟那麽多年感情了。她搖了搖頭,“都過去了,不是一路人了。”聽完這話,我又想起了艾笑笑,忘掉一個人真的好難,共同走完一段人生路更難呀。

  過了幾天,見我基本從失戀中走出來了,家裡又開始張羅給我相親。我想起了張慕義,總嘲笑人家的相親糗事,輪到自己身上還不是一個樣。

  這次是我爸媽的同事,給我介紹了一個九二年出生的山東妹子,在電力局上班,去年大學畢業考到燕鵠市。我倆見了一面,那姑娘面容姣好,身材微胖,看起來有些肉肉的,圓圓的臉蛋猶如銀盤,十分喜興。我媽看到姑娘的照片後,張口就是:“一看就是我喜歡的類型。”

  姑娘名叫陸夢,非常質樸。我和她交往一段時間後,漸漸的喜歡上了和她在一起的感覺,也徹底的走出了上一段戀情。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