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雲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因為方才落荒而逃,之前出來又不曾帶雨具,所以淋了點雨,雖不至於淋成落湯雞,潮濕的衣物終歸感覺不爽。
其實他這個少爺還真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就說這住的院子,竟然挨在後門邊上,屬於那種犄角旮旯類型,隻比下人好上那麽一點而已。
方才的事,就像在雲霧裡飄著,他現在想起來還有點懵。
若不是那小婢女的出現,還不知道怎麽脫身呢,不過要是對方把這件事給說漏了嘴宣揚了出去,那樂子可就玩兒大發了,他這個如假包換的“冒牌少主”,恐怕也要到頭了。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要怪那個多事的女人——薑彤。
也就是彤姨的“扮演者”。
“女人真麻煩啊……”
遊雲開始燒熱水,用一口大鍋,在連著主屋的一間偏室。
這少爺當的真是沒有一點存在感,什麽雜活都得自己乾,巴掌大點地方連個下人都使喚不著。他這樣安慰自個兒:就當來野外生存好了。艸,能活一天是一天。
將燒好的熱水倒入一個大木桶,然後脫光了衣服鑽進去。
“爽啊。”遊雲感歎,身上每個毛孔似乎都在歡呼。
一道屏風隔在旁邊,這一方小天地如同一個小“浴室”,水汽氤氳,泡在其中,感覺渾身舒坦。
犯愁歸犯愁,咱這不還有“系統”嘛。
調整了一下情緒,精神也在一點點恢復。
困意來襲。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半夢半醒的遊雲嚇一跳。
雖然這屋離後門很近,可之前並未有人曾來打攪過,會是什麽人呢?
他第一反應聯想到的是薑彤,可能是白天讓人這麽抱一下還沒過癮——男人那點劣根性懂的都懂,真的不是自己沒有自製力啊!如果對方真要那麽死皮賴臉的白給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手忙腳亂穿好衣服,遊雲仔細一聽,門外“哐哐”聲不斷,這哪是敲門,趕上砸門了都,單從力道上判斷,絕不會是個女人。
即便這當口很生氣,來到門口時還是在門縫裡瞄了一眼,那是一個長相猥瑣的男人,賊眉鼠眼的。
“遊少,開門呐!快開開門~”
孫守財敲了半天的門,手上又酸又麻。心裡泛起嘀咕,今天這是怎麽回事?這時候裡面的人終於把門打開了。
“誰啊?喲,這不孫大哥麽,什麽風把您吹來了呀?”
年輕人還是那副模樣,長相俊美自不用多說,只是感覺上哪裡有點不一樣了,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孫守財也沒往心裡去。
順著話頭,套起近乎:“遊少!兄弟!您老都多少天沒到賭坊來了!這不,大家都想死你啦!”
對方這幅著急的樣子,正合遊雲的心意,他憋著笑,說道:“想我?不是吧,我記得以前回回去都輸,我看呐,你也別蒙我了,想錢就想錢唄。”
孫守財被說中心思,賊眼滴溜溜一轉,嘿嘿笑著,哄勸道:“這不是上有老下有小都指著養活呢,勞您大駕,就去耍幾把樂呵樂呵,都盼遊少賞口飯吃……”
嘴上使出解數,還要上前拽人。
這話是越說越直白。
遊雲忍得辛苦,盯著他的步子,在心裡默念:1、2、3..
“去你媽的!”
瞅準對方沒防備,又靠得近,毫不猶豫一腳踹出,對於這樣的潑皮無賴,只要為民除害就夠了,手段什麽的都是細枝末節。
“哎呦喲——噝,痛死了——親娘唉!”
孫守財跌了個狗吃屎,抱著肚子在泥地上打滾,那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趕緊從哪兒來滾哪兒去!我說好歹一莊少主這日子越過越憋屈,原來是養了你們這幫吸血蛀蟲!滾,聽到沒?不然還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