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退思故意動幾下手中之劍,威脅道:“寶藏到底在哪裡,你這臭小子嘴裡能說出花來,但凡胡言亂語一句,我先把這小丫頭臉上劃上一道”
“爹,哪有什麽寶藏,你在這裡找了這麽多年都沒找到,他們才來幾天,怎會……”
“你閉嘴!!”
凌退思再次怒吼,像是才注意到丁典,狠狠瞪了他幾眼,大聲道:“你,姓丁的,武功很高嘛,先把你右臂給我砍下來”
丁典看了凌霜華一眼,又匆匆一瞥陳鋒和黃蓉,大踏步就往劍架走去。
“且慢!”
陳鋒大叫一聲,盯著凌退思,咬牙道:“姓凌的,你要不要寶藏,老子現在就帶你去”
凌退思遲疑著,不敢置信道:“當真?你已知道寶藏在哪裡?”
“就現在,老子直接帶你過去”
凌退思用下巴指指門口,斥道:“你在前面帶路,膽敢耍任何花樣,本官認得黃老邪,本官手裡的劍可認不得黃老邪”
陳鋒剛走出幾步,又突然停下,道:“你堂堂知府用劍架著一個人的脖子過去,真當路上的人都是瞎子啞巴是吧?”
凌退思果然停下腳步,稍作思索,大聲道:“凌二”
管家應聲上前,道:“老爺”
“安排兩頂轎子,直接抬到這裡,再由官兵開路,就說本官要辦公務,讓閑雜人等回避”
管家答應一聲,正要退開,凌退思突然又道:“且慢”
“老爺?”
凌退思眼光依次掃過眾人,惡狠狠道:“拿鐵鏈,把這些人都鎖起來”
邊說還邊比劃幾下手裡的劍,冷笑道:“但凡有一人抗拒,我先給這小丫頭來一劍”
最後將目光停在丁典身上,眼中惡毒之意驟增,嘶聲道:“這人跟之前一樣,穿琵琶骨!”
最後甚至看著凌霜華,道:“把她用繩索綁起來”
管家應聲而退,陳鋒重重呼出口氣,幽幽道:“所以你是隻讓我跟世堯兄一起去了?”
凌退思瞪一眼陳鋒,斥道:“那你以為呢,讓他們一起去把本官殺了?”
陳鋒雙手一攤,擺出一副要多無所謂要多無所謂的姿態,道:“哦,那就是我帶你找到寶藏,你再把我們倆殺了?”
“臭小子,本官只要寶藏,不要人命”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蠢的?”
凌退思瞬間怒眼圓睜,幾乎不敢相信聽到了什麽,咬牙道:“小子,你再囉嗦一句,本官就在這小丫頭臉上劃一道,囉嗦兩句,本官就劃兩道!”
陳鋒定定地看了凌退思和黃蓉幾眼,索性摸著下巴找個位置坐下來,再分別看幾眼陸小鳳兩人和丁典,緩緩道:“我不知道這兩位怎麽樣,但丁大哥,無論能力還是意願,我讓他捏碎你全身骨頭,他就不會讓你一根手指的骨頭完好,嘖嘖……穿了五六年的琵琶骨啊”
“臭小子,我今天……”
話未說完,丁典已無聲逼近兩步,滿眼凶惡之氣,幾乎是要將凌退思活活撕碎。
還不只是丁典,陸小鳳兩人也從兩個方向圍過去。
但凌退思手中之劍一動,三人又同時止住腳步,凌退思又看向陳鋒,大聲道:“小子,你想怎樣?”
陳鋒故意考慮了一會兒,應道:“丁大哥可以不跟去,但陸小鳳……”
“不行,陸小鳳武功之高,我凌某自認不是對手,他跟過去我不放心”凌退思的語氣也是毫無轉圜余地。
“他有什麽為難你的理由,
啊,你想想他有什麽為難你的理由,說白了你要寶藏我要蓉兒,咱們兩不衝突,陸小鳳大家都不認識,他有什麽幫我為難你的理由,更別說我又豈會拿蓉兒冒險” “說得好聽!價值連城的寶藏,本官就不信你見了不心動”
陳鋒霍然站起,指著凌退思大叫:“你以為誰他媽都跟你一樣,為寶藏親生女兒都能活埋,老子還告訴你,那寶藏老子幾天前就見過,丁大哥也見過”
“不行,不行,說什麽都不行!”
凌退思重重搖搖頭,再用下巴指指花滿樓,斬釘截鐵道:“陸小鳳武功太高,他絕對不能去,要去就這姓花的瞎子去”
姓花的瞎子?!
陳鋒百忙中匆匆一瞥,花滿樓倒是面色如常,陸小鳳眉目間卻有了細不可察的怒意。
“花滿樓……也不是不行,但你所帶的官兵不能超過二十人”
“本官答應你,但本官要是見到陸小鳳和丁典的影子,本官一劍把這小丫頭的腦袋割下來”
好不容易達成一致,凌退思一個眼神過去,管家二話不說就往外走。
陳鋒突然又道:“且慢,姓凌的,你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還是龍沙幫的幫主,你要是把那些人叫過去,老子就不敢保證丁典規矩!”
“你!!”
凌退思隻叫出一個字,但這一瞬間, 臉上表情之豐富,絕不在那晚公孫蘭之下。
重重呼出口氣,才大聲道:“那本官要帶三十人,半個都不能少”
陳鋒又考慮了一陣,才緩緩道:“半個都不能少也可以,但半個也不能多”
趁管家去安排,又分別看向丁典和陸小鳳,道:“丁大哥,你姑且留在這裡,蓉兒的安危比什麽都重要,你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陳兄弟!”
陳鋒再次以手勢止住,道:“放心吧,姓凌的要寶藏,我要人,沒事的”
丁典還要再說,陳鋒已將目光移到陸小鳳身上,冷冷道:“陸小鳳,我知道你愛管閑事,但今天,要是因為你讓蓉兒受到什麽傷害……”
話未說完,陸小鳳後退兩步,冷冷道:“你盡管放心,說到底,這件事跟我有什麽關系”
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管家進來,陳鋒又看著黃蓉,柔聲安慰道:“蓉兒,你別太擔心,姓凌的武功不弱,你千萬不要冒險,咱把寶藏全給他就是”
黃蓉雙眼含淚,幾乎隨時要哭出來,但還是咬咬牙,道:“陳大哥你放心,蓉兒肯定乖乖的”
黃蓉臉色越來越白,咳了幾下甚至咳出了血,陳鋒霍然站起,大聲道:“凌退思,你養的管家給他媽奔喪去了?!”
凌退思死死盯著陳鋒,雖什麽都沒說,但那雙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三十個官兵開道,一路上總算順利,豈止是順利,路上根本一個人都沒看到。
四人都下了轎子,陳鋒指指大佛後面,道:“那裡有道暗門,拉開下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