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脾氣還不小呢!不過看在你還算爽直,不像你那二哥那樣一肚子壞水,爺爺我就不為難你吧!”司空落月一臉沒趣的道:“哎呀,本想著你們這臭魚幫近來名聲顯赫,想不到一個能玩耍的人都沒有,真沒勁。”頓了一頓,又似在自言自語道:“既然躍魚幫不好玩,那就……”一雙鬼靈精的眼睛轉向了一直站在高台上的書生,便走上前去行了一禮問道:“素聞夫子乃學究大儒,飽讀聖人之書,在江湖上享譽盛名。更是為江南一帶以聖人之道解決了不少幫派的紛爭,想必夫子是個明辨是非之聖賢。在下有一事……”
“且慢,不才只是江南一介讀書人,或許懂得些許道理,但絕不敢妄自尊大自認大賢。更何況聖人之道隻適合君子與豪俠,但觀你剛才行徑實屬反覆無常之小人雞鳴狗盜之輩。所以,閣下之事,林某恐怕是愛莫能助了。”
“哎呀呀,好大的一頂帽子啊!林夫子你這樣就有點不妥吧?俗話說得好,有教無類嘛!夫子你是讀聖賢書的人,該不會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吧?倘若……林夫子你真的連我的一個小小的要求都拒絕的話,那我就隻好……”說道這裡,司空落月頓了頓,望著林比天沒有說話。
“道不同不相為謀,閣下就算再……”
“好好好,我知道我這雞鳴狗盜之輩是沒資格請教夫子了。那我隻好另請高人了。”說完,司空落月稍稍抬起了頭,對準上官可晴那個雅座便開口叫道:“上……”
“且慢!咳……罷了,看你真心請教的份上,說吧!”雖然司空落月那個上字剛出口便被林比天打斷,眾人也都沒聽出來,但林比天與那司空落月之間那古怪的對話和態度,已讓不少人又開始低聲議論了起來。其中包括也在高台上的另外兩人,但台下眾人聽不出來的但那兩人倒是聽出來了!
那蔣義悄聲輕問道:“二哥,這……這什麽情況?”
仇驚天那雙賊目一眯,陰險地笑道:“那人裝瘋賣傻但實力高強,眼下你我二人聯手估計也不是他的對手。既然如此……那正好靜觀其變,你趕緊去指揮好外面的幫眾,全部換上強弓勁弩,等大哥一到便……”
“好!我馬上就去!”
“裝傷,別露破綻!”聽得仇驚天的話,蔣義便咬破舌頭,鮮血緩緩地從嘴角流出。仇驚天裝模作樣招呼幫眾把蔣義攙扶著下去,目光往一旁的司空落月身上望去。見到他自顧自地繼續纏著林比天,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去,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弧度。
再看司空落月這邊,看到林比天的態度,便露出了得逞的笑容道:“這……這不太好吧?我可不想因為我的緣故讓林夫子您破了戒呢!”
“沒事沒事,如能為你解惑助你重返正途,那也是不才一大功德!這位……咳咳……朋友,你請問吧!林某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林夫子不用勉強的。”
“真不勉強,你請問。”
“想想還是算了,倘若……”
“你!請!問!!!”
“呃,好吧。那……我問咯!?”
“……”
看著台上那兩人的對話,醉仙樓內的有點莫名其妙之余,更多的是罵人的心都有了。躍魚幫那足足有百多人氣勢洶洶的前來,你們剛才不是還在說著牽涉到武盟和龍驤六部的大問題嗎?甚至連歸屬朝廷的六扇門好像也插手了。好吧,就算這些大事我們這些升鬥小民不懂,
但不是還有一大群躍魚幫眾在這裡和外面虎視眈眈圍這這間醉仙樓嗎?最重要的是我們還被圍困在這裡啊!你們一個神秘高手,一個江南大儒擱著唱的是哪一出呢?講相聲還是二人轉?能理會一下我們這些升鬥小民的感受嗎? 當然了,在事情還沒到鬧大的程度前,沒有人會傻到跳出來質問。有些許好事之徒反而在一旁叫來大酒大肉地等著當吃瓜群眾呢。
下面有下面的鬧騰,而二樓雅座裡的墨蘭正看得一頭霧水時,忽而聽得身旁傳出一聲“噗嗤!”的輕笑聲。“小姐?”墨蘭轉過頭問道。“你笑什麽?”
“沒事,看著就好!”
“……”
“你隨時準備下,我估計很快要你出手了!”
“嗯呢!”墨蘭雖然不明所以,但一聽得能出手了,也就啥也不管了,反正……也想不明白。
“若我預料沒錯的話,那三當家剛才偷偷的出去應該是召集更多的人手了。這事怕是真的善了不得,一會出手要有分寸,也千萬要注意安全。我感覺他們……或許還有後手!”
“小姐,要不我們先闖出去?諒外面的……”
“不可以,他們之所以把醉仙樓的客人也困著,就是要警告我們不要逃走。一旦我們逃了,他們就會對這些人動手,然後編造惡言來詆毀我們甚至借此來詆毀六部。所以,這次我們不能退,只要我們還在,相信他們也沒這個膽子敢去幹這大不韙的事!但我們要是這樣逃了,不單這醉仙樓,甚至連這一帶附近的人估計也怕會收到牽連。並且,我們的上京之路還長,以後再遇阻擾難道也是這樣一走了之嗎?這樣不但弱了自身名頭和長輩們的名頭,還會助長他們的囂張氣焰。所以我們要趁這次……”說到這裡,上官可晴看著一臉呆萌強裝著自己聽得明白的墨蘭,美目一翻,續道:“呃,反正你聽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他們要是真敢牽連無辜,我就去滅了這個臭魚幫!”墨蘭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嬌小的身軀募地爆發出一股濃濃的殺意!
“不用太緊張,先看看吧,或者,早有高人在幫我們謀劃著一切呢!”上官可晴說完,一雙美目轉回大堂的高台上的那兩人身上。
……
“既然夫子已首肯,那我便問了!”司空落月清了清嗓子,續道:“小人有一朋友,家中早已有指腹為婚且青梅竹馬的未婚妻,但仍在外自命風流瀟灑,拐騙了一個異族美女回來。請問夫子,本人作為他的朋友,我該怎樣去教訓教訓這種三心兩意貪新厭舊之徒?”司空落月一副憤憤的問道。這話一出,便牽起了人們那刻在骨子的八卦天性。那些被困在一邊的人又再紛紛議論了起來,有年輕女子更是大罵負心之人應抓起來淨身。也有人說男兒三妻四妾是平常之事,還有不少人紛紛打聽是這故事裡的男女主角是何人?更甚的是有人想請教要怎樣才能拐騙到異國美女。
而林比天卻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等到眾人安靜了點才慢悠悠地道:“我且問你,你那朋友之妻與你有何關系?”
正在一臉壞笑的司空落月一愣,答道:“並無任何關系。”
“既然非親非故,你狗拿耗子瞎操個啥心?”
“……這不,路見不平也要一聲吼,我朋友既然犯下如此大錯,我便有責任勸他迷途知返啊。而且,我與他的妻子雖非親非故難道就不能為她出頭,斥責負心之人麽?”
“有道是清官難斷家務事,像你這樣更是叫沒事去找事!首先,你既不認識你朋友妻子,又怎知她是否知道此事?若你那朋友妻子早就知道此事,只是裝作不知道的話,便證明她早就打算。即使她對此事毫不知情,你就斷定人家妻子會因此和自家夫君想法不一樣?再退一步說,即使人家夫妻真的因此事有不同想法,但也他們有家人、師門和長輩甚至還可以去官府評理,啥時候輪得到你這麽個反覆無常的小人,雞鳴狗盜之輩來去為人家的未婚妻子出頭評理?一個不好,弄不好還會有人覺得,你這麽熱心幹嘛?難道你……是為了覬覦朋友之妻還是那位異族美女?想去做那穿紅鞋之輩?”
“……”林比天一番說話,直接把那鬼精靈般的司空落月說得啞口無言。就算是台下那些吃瓜的觀眾,都不禁紛紛點頭稱是。
“所以嘛,人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來亂插手瞎操心是不是有點多余?這世上不平之事多了去了,你卻去管你最不該管之事,閑得慌了是吧?還是回去好好想想,去幹點該乾的事吧。例如……是不是有些跟別人打賭輸了的承諾卻沒有去兌現之類的事?”隨著林比天的每數落一句,司空落月的頭便低一分,然而,林比天最後的一句在眾人聽來卻有點莫名其妙。 但那司空落月卻下意識地馬上回道:“誰說的,我答應別人的事就絕對會乾得讓其他人都挑不出骨頭來!”然而林比天卻是不屑的看了看他便不再說話了。
“啊啊啊啊啊!煩死了!好好好,掌櫃的,給爺開張桌子,好酒好菜拿上來!”那司空落月像個小孩子吃力憋後一副氣鼓鼓的樣子。掌櫃不敢怠慢,親自搬來桌子端上美酒。那司空落月便就這樣在一旁獨自喝起酒來。
仇驚天賊眼一轉,裝出恭敬的神情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前輩……”
“沒看到我在喝酒嗎?沒看到我是個多管閑事狗那耗子之人嗎?哼哼,老子現在起就啥也不管了!都別來煩我都愛幹嘛幹嘛去!”說著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麽,一張臉又恢復到之前那個玩世不恭的樣子,自言自語地低聲嘀咕了幾句後,對著仇驚天笑著道:“從此刻起我就在這喝酒,別來打擾我看戲聽書和喝酒就行,明白?”忽而轉頭對著林比天道:“多謝夫子一番教誨,來一起喝杯酒!?”
仇驚天泛起驚訝的笑容道:“前輩此言當真?”
“滾!”
“好勒,這就滾,這就滾……掌櫃的!!!好酒好菜給我伺候好了!若有怠慢小心你的腦袋!”仇驚天說完便再次躍上高台,再次看了一眼一旁喝著酒的司空落月和林比天,然後扯起大嗓門便叫道:“躍魚幫奉武盟和六扇門的聯名通令,前來迎接並護送上官小姐上京,還請上官小姐現身一見!”說完,還心有余悸的望了望那一旁喝酒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