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仇驚天不惜要與司空落月一戰時,上官可晴竟阻止道:“且慢!”隨後向仇驚天道:“二當家可否稍等片刻?”天籟般的聲音,柔和溫婉的語氣,假若毫不知情的人聽了,任憑他想破腦袋都不會覺得雙方是敵對狀態。這就是氣質,無論是敵是友,都沒有辦法不被這真正的世家小姐氣質所震懾住,生不出敵意。就連仇驚天這種陰狠之人也一樣。不自覺地拱了拱手,努力地讓自己聲音變得斯文平和,道:“上官小姐請……俺……呃,鄙人自當恭候。”
“噗嗤!”聽了仇驚天的不倫不類的話語,上官可晴不禁掩嘴輕笑,嫣然道:“那可晴謝過二當家啦!”這巧笑倩兮的盈盈笑語一出,便如春風驕陽般襲來,讓醉仙樓內的眾人不禁心神迷醉。只見她躍下高台來到林比天與司空落月而人的酒桌旁,對司空落月拱手道:“小女子上官可晴拜見盜門聖手前……”
“呃呃呃,別,別,使不得,我也受不得。”上官可晴還沒說完,司空落月便手忙腳亂地站了起來雙手亂搖道。“我與你……呃,不是,你是我……呸,也不對。哦,對了!反正我與某人平輩論交,所以你別……呃,不要見外,而起我年歲也不大,更不要稱前輩啥的。”頓了頓,突然又道:“呃,不對不對,但老子比他厲害啊!對對對!哦,這樣好了,我癡長了你幾歲,你便叫我一聲司空大哥吧!我稱你為可晴小妹!如何?嘿嘿!”
“那……好!小妹我便先謝過司空大哥之前和剛才的仗義相助!”
“不客氣!不客氣!我只是來湊湊熱鬧而已,也沒做什麽嘛。呵呵……”
“司空大哥客氣了。對了,可晴有一事不解,不知司空大哥可否能為我解惑?”
“……呃!?別問,我啥也不會說!”司空落月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故意露出一副無賴的樣子笑道。
“哦?那小妹明白了,就不打擾司空大哥喝酒了!”
“嘿嘿!我說了我是啥也不……呃?啥?”司空落月一愣,一會後突然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好!不愧為我認可的小妹子!佩服!”說話間有意無意的瞄了眼一旁的林比天。而這時上官可晴也是轉身對林比天也行了一個江湖禮道:“可晴也謝過先生剛才為舍妹提點之義。”
“上官小姐言重了,林某不通武學,只能依書直說而已。墨蘭姑娘英武不凡,光明磊落,倒是林某剛才之言有點小人之心了。”
“這丫頭就是一根筋,這不輸了嘛,活該!”
“小姐……”一旁的墨蘭聽到此處不依地喊道。
“你給我閉嘴,坐一邊調息去,我還有說話要跟先生說。”言畢,上官可晴再次回過身來說道:“眼下這等形勢,先生可否替可晴想想解局之法?”隨即掩嘴輕笑道:“先生該不會也像司空大哥那樣,別問,問也是啥也不會說……這樣吧?”從一開始的還是客客氣氣帶著點陌生疏離的上官可晴,說到這裡竟不自覺的露出只有關系極好的朋友之間才有親近玩鬧語氣,還順道調侃了一下一旁的司空落月。
饒是以林比天那種定力,也是一瞬間露出楞然的神色,但隨即乾咳一聲遮掩過去,道:“咳……上官小姐聰慧睿智,且剛才更是露了一手龍驤六部‘天星樓’的絕頂暗器手法。幾可見上官小姐除‘劍舞閣’的絕藝外,更是精通不少龍驤六部的神妙武學。且,欲解當下之困也非定要武力為之,相信聰慧如小姐早已有應對之法,
不才那點淺學末見實不敢在上官小姐這樣的驚世之才面前賣弄。” 雖有面紗遮擋,但上官可晴那雙仿似能說話的眼睛一眨,眉毛輕輕一彎,活靈活現地露出了一個故意失落並略含不滿的表情,帶著點失望的道:“好吧,那可晴也不便打擾先生了。”忽而又轉過頭來,嫣然道:“若可晴真解決不了,先生可不能見死不救哦!”言罷便瀟灑轉身再次躍上高台,剩下用奇怪目光盯著林比天的司空落月和借喝酒掩飾尷尬的林比天。
司空落月盯了一會,發出了一聲不明所以的怪笑:“呵……”便不再理會,轉過身去看往高台處。
上官可晴躍回高台後,便道:“有勞二當家和三當家久等了。”隨後接著道:“舍妹雖已落敗,可晴鬥膽,還請二當家和三當家不吝賜教。”台下眾人頓時嘩然,上官可晴這是要獨自對戰仇驚天與蔣義。蔣義正想說話便給仇驚天一把拉著,扯著其大嗓門喊道:“上官小姐不愧為名門之後,盛名之輩。與我等市井小人物就是不同,我還是那句話,若是上官小姐勝得了我躍魚幫,我們再也不會糾纏不休。”
“不要臉到這程度,我司空落月真是見識到了!剛才還一個大老爺們欺負個小姑娘,現在可好,兩個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小姑娘。躍魚幫真要臉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新認了上官可晴為小妹,司空落月又出言叫道。接著還轉過身去對著躍魚幫的那群幫眾叫道:“跟著這種當家的,你們以後還有臉在江湖上混?返屋企吔屎啦你哋!”那群躍魚幫幫眾聞言紛紛低頭,默不作聲。而台上的仇驚天卻充耳不聞,更是打鐵趁熱的斷然喝道:“上官小姐小心了。”掄起巨斧向前就是一記猛劈,而蔣義在原地呆了呆,最終還是一跺腳身形衝天而起,配合著仇驚天雙手成爪便攻了過去。
這一幕剛才就已看到過,只不過這次由小墨蘭變成了上官可晴。看著一上一下配合無間且凶狠異常一點都不留手的兩人,醉仙樓內旁觀的眾人一顆心不禁為高台上那溫婉柔美的絕世女子揪了起來。說時遲那時快,兩人一如天上猛禽,一如地上蠻牛,那樣的氣勢與壓迫,簡直可說得上是毫無破綻,可見這兩人的配合攻敵早已到了相互心意相通的地步。這一上一下的猛攻,除了硬拚和後退之外,躲閃與格擋根本就是與尋死沒什麽兩樣。後退也只是能暫緩一下敗勢而已,除非以相同強猛的招數與兩人硬碰,以絕對的力量迫退兩人。但,這兩人都是身懷後天巔峰近三十年功力的好手,除非是先天至境的高手才能與之硬碰硬吧。
並且這兩人的配合是如此的默契,兩人招數中皆暗含後著變化早已經籠罩著上官可晴所有退避路線和方位,可以說即使是先天至境的高手,一旦被兩人纏住,也只能被壓製和防守。一旁觀戰的司空落月暗忖著若換了自己易地而處,也恐怕隻得用自己的絕世身法一騎絕塵而去先避其鋒芒再重組攻勢。但上官可晴的輕功身法真能如他一般嗎?想到這裡,司空落月不自覺站起了身來。暗暗想道,決不能讓這新認的妹妹受半點的傷害。
只是他剛站起身來後,接下來的一幕卻是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只見兩道白影帶著兩點銀芒,如靈蛇捕食般精準,靈巧,迅捷地蜿蜒而出,直射向猛撲過來的兩人。此時雙方的距離還有三丈多開外,兩人隻拉近了與上官可晴的一半距離,便受這兩道白影狙擊,不得不停下來抵擋!這正正是任誰都想不到的破局之法。
這也難怪,一般人即使使用的是長槍這樣的長兵器,也不可能在三丈多外攻敵。而能做到的,就只有是流星錘、長鞭等罕見且難練的武器了。而龍驤六部劍舞的劍器舞雖天下無雙,但自多年前六部歸隱,普天之下又能有幾人能見識到劍器舞之威?
白色的綾帶前端扣上兩把銀光閃閃的短劍,正是沈悅容在上官可晴出山前為其打造的整套武具的其中之二。只見綾帶飛舞間,兩抹銀芒已到了仇驚天與蔣義面前。兩人更是大吃一驚,自出道來兩人聯手從未曾已這種形式被人打斷過攻勢。此時兩人也顯得有點手忙腳亂,急急變招格擋這兩條如靈蛇般的劍器。
“叮!叮!”兩聲清脆的聲音響起,二人也不愧為成名多年的老手,一個雙手急錯,一個橫過巨斧,紛紛擋住了那詭異刁鑽的劍器。“不好!!”兩人剛把劍器格擋便暗叫一聲。只因與劍器相碰後發覺兩把劍器竟是輕飄無力,一碰即退,頓時兩人心裡大呼上當。而兩把劍器卻是順勢的交錯換位,攻向仇驚天的那把忽而如龍出深淵,由下而上直射向空中的蔣義。而攻向蔣義的那把卻是九天星落,直向仇驚天頭頂落下。兩人均是錯用氣力,想要變招再抵擋已經來不及了。
半空中的蔣義在空中無從借力,幸而他所學的“凝真九變”是來自故往前朝的有名絕技,雖隻練到“狂浪七轉”的境界,但“鷹變十三式”卻是早已練得嫻熟無比。危急之時使出其中絕技以腳使爪,堪堪擋住了那如蛟龍般凌空而至的劍器。只是,劍器舞被稱為天下無雙又豈是那麽簡單?只見劍器被擋擊後綾帶如靈蛇般蜿蜒而動再生變化,劍器忽而一跳,毫無征兆地一個回旋往其腿上的膝蓋後的膝彎襲去。蔣義再也無可擋,避無可避。“嗤!”一聲輕響,右腳被銀芒抹過,鮮血飛濺而出。
而仇驚天面對著直墜而下的銀芒卻只能猛然側身,頭顱一偏,想要仗著自己的“鐵門橫練罡”硬挨一記。但卻見綾帶忽而曲起一小段,像是泛起波浪般湧前,當那“波浪”傳至劍器時銀芒便猛然加速墜落,又是“嗤”的一聲輕響,劍器沒入仇驚天的肩膀至半才被收緊的肌肉夾住。正當仇驚天強行再運功夾緊劍器時,上官可晴玉手一抖,劍器早已帶著一股鮮血便折返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