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非走進茶攤,茶攤裡面早已經座無虛席,各式各樣的人都坐在這裡。
這時候他們拋卻了各自的身份,有市井小販,也有富家少爺,資產萬貫的商人,他們共同擠在這個小小的茶攤裡。
李笑非也有些驚訝,他在玄州走過這麽多城,好久沒見到過如此有江湖氣息的地方了。
那說書人正在眉飛色舞的講著故事。只聽,啪的一聲!
“傳聞那明武年間,有位年輕道人負劍神遊。”
“一路上挑戰各大武林高手,竟無一人能使其出劍,一路從昆侖山打到中州!”
“歷州浮雲山落霞洞,劍斬大妖肥遺。”
“華山之巔比武大會,一人力敗五位掌門。”
“共州祁雲山雪山之巔,劍斬天下第一快刀周恆!”
“彩雲湖畔意氣風發,傾力出劍卷起風雨30丈!”
“宏關城頭,萬人之上,刻天下二字,禦劍入中州!”
“二十歲余,絕世之姿,天下英雄盡愧首,人間英才已知羞。”
“神劍出鞘,其名神藏,一劍斬落四海盟盟主!一劍挑落天橋桂冠!”
“三大魔宗盡聚首,年輕道人猖狂笑!此是人間七月八,魔州再現規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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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著講著,傍晚已至,說書人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說道:“今日就到這吧,明日再說,明日再說!”
眾人顯得有些意猶未盡,但也只能無奈離開。
等眾人全部離去李笑非笑著鼓起了掌。
說書人有些納悶問道:“這位少俠,為何還不走啊?”
李笑非悠然說道:“道宗大掌教之名,至今依然是如雷貫耳啊!”
“不過,當年那位大掌教還在無雙城頭,刻了個一字!”
“現在卻非要稱自己說什麽是天下第二!”
“三掌教,你說道宗的那位大掌教不會敗過吧?”
陸鼎有些不可思議道:“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
李笑非道:“陸掌教身上的那股溝連天地大勢的內功隱景,想來也只有道宗的通天籙,才能發揮出如此功力了!”
陸鼎道:“就算你能看出是通天籙不假,你又如何能看出我的身份?”
李笑非道:“道宗能把通天籙修到如此境地的也不過六人罷了!”
“那位天下無敵的大掌教可不會無緣無故下山!老謀深算的二掌教始終坐鎮在歷州。”
“那位瘋道人可不會像陸掌教一樣坐在這說書,道宗的那位大師兄我記得不錯,是雙眼失明吧!”
陸鼎道:“倒是貧道這些年,散漫慣了,有些疏忽大意了。連內功隱景都被人一眼看破!”
“不知少俠來自哪方勢力,想來少俠有這樣的眼力,見也不是一個無名小卒。”
李笑非道:“江湖散人李笑非。”
陸鼎道:“興州李笑非?”
李笑非道:“看來陸掌教在這小小的天水城裡,也能熟知天下事啊!”
“不過啊!我也是看不懂你們這些人,一個個裝成底層人士,潛伏在這幾座城中,也不知道想幹什麽?”
“天槐,天曳,天機,僅僅是我感知到的就不下於七位宗師,玄城更是五大生肖12衛坐鎮!”
“這陣仗真是嚇死人啊!連我都得夾著尾巴做人!”
“我遊歷這麽多年來,也就玄州這個地方最無聊,要什麽沒什麽,百姓也和沒見過世面差不多!”
“不知道的,
還以為是進了域州呢?想當年,玄州可是除了中州以外,最繁華的地方!” “反倒是如今在玄州本土玄州的高手是一個看不見,其他州的高手倒是一抓一大把!”
“不知陸掌教可否說與晚輩聽聽這其中的緣由!”
陸鼎心中早已大驚失色但還是面色無常的:“下棋唄!”
李笑非笑問道:“這麽多高手,下一盤棋?”
陸鼎搖了搖頭,說道:“現在來的都是棋子!真正的大局還未開盤呢!”
李笑非驚然道:“那您難道也是?”
陸鼎笑著說道:“你說呢?”
李笑非這次是真正感覺到了恐怖,到底是什麽樣的大局,才能讓如此多的高手都只能成為棋子,如果按照這麽說,我連個棋子都算不上!
李笑非問道:“此局何解?”
陸鼎搖了搖頭,笑道:“少俠何故如此多慮,少俠,不過是一局外人,何必去了解如此清楚!”
當李笑非問這盤局的時候,陸鼎就知道李笑非來玄州的目的跟他們不同。
李笑非百思不得其解,正欲離開之時,李笑非突然回頭,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登仙?”
陸鼎笑了笑,沒有說話。
等李笑非已經走遠之後,陸鼎說道:“出來吧!你感覺此人如何?”
此時,一位身著白衣,雙眼蒙上一塊白布的年輕道人出現。
年輕道人道:“還行,內功有點像是逍遙功,更有幾分俠劍的影子!”
“但應該他還修煉了一種內功,居然能把逍遙功和俠劍兩種截然不同的真氣統一!”
“那個內功簡直不可思議,居然能感知到別人內功的隱景,師叔的通天籙除非是同樣修煉通天籙的人,不然就算同境界的人也不可能感知到!”
陸鼎道:“確實如此,那內功真氣竟讓我感覺到如此熟悉,我仿佛在哪裡見過?甚至可能與之交過手!”
“難不成他想用這個內功統禦逍遙功和俠劍?”
“難不成,既想逍遙遊,又要俠客行?”
年輕道人道:“不過剛剛朝元,五氣尚未圓滿,竟然就想著以後如何破境的事!當真是好高的心氣,好大的口氣!”
陸鼎笑道:“可惜了,大勢傾軋在即, 如何求得逍遙?皇朝律法當道,如何做得俠客?”
“注定只能止境!”
“亭序,如今,你的境界年輕一輩上已是頂尖,唯獨現在你的劍道倒顯得稀疏平常了!”
陳亭序道:“師叔,弟子天資愚鈍,始終無法再次領悟天道劍!”
陸鼎道:“唉,蜀山的俠劍,無雙城的霸劍,大崇皇室的王劍,天魔宗的邪劍,穎川書院的儒劍,以及我們道宗的天道劍!”
“任能掌握其中一道,便可以算是青年一輩的翹楚!”
“不過現如今他們都無法助力你突破心中的枷鎖,不是你天資愚鈍,只不過你心中依舊沒有放下她,這才是你始終無法再次掌握天道劍的緣由!”
“無論你再怎麽學劍,你都無法再次進步。”
陳亭序低下了頭。
陸鼎道:“不過這又何嘗不是一次破而後立的機會呢?”
“去風雪谷吧!那裡有一位劍客,如今,這世上只有他的劍道才能助你突破!”
李亭序道:“那他又如何能教我呢?”
陸鼎道:“放心,頂多三年,他會出劍的,當你見識到他的劍,你就會意識什麽才是真正的劍道!什麽才叫天下第一劍客!”
“去吧!”
“是,師叔。”
見李亭序走後,陸鼎歎了一口氣,說道:“諾大一道宗,卻活的如此之憋屈,自家弟子遭了罪還要忍氣吞聲!”
“崔隱啊,崔隱,好一招人定勝天!”
“不過,人無完人,這盤棋你又該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