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毅聞言不由得呆呆愣住,眼神裡充滿著不可思議。
片刻後鄧毅回頭望去,發現早已不見老者的蹤跡,於是戴上面具,走出了巷子。
老者見鄧毅離開,這才現身說道:“老夫不過是吹了個牛逼,這小子不會當真了吧?”
“不過老夫也說的不無道理,就算傳到葉東來耳朵裡,難不成他還能親自過來打老夫一頓嗎?”
季祁安早在鄧毅掏出玄檢司令牌的時候就離開了,畢竟人家可是玄檢司,就算是殺了人,也不過是執法罷了。
哪像我們這種小人物,別說殺人了,打人都要進監獄吃牢飯。
季祁安可不敢胡亂湊熱鬧,只要一不小心火燒到自己身上,可就欲哭無淚了。
季祁安一如既往的在客棧二樓雅間偷奸耍滑,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季祁安警惕道:“誰呀?不知道這裡正在乾活嗎?”
王五道:“季管事,有大事要和您說呢!”
季祁安聽到是王五,這才緩緩開門道:“能有什麽大事啊?怎麽?那玄檢司的抓人抓到紅塵客棧裡了?”
王五一臉神秘道:“不是不是,來了一位大客戶,上來就點了三瓶醉花釀,還有一大桌子好菜呢!”
季祁安不耐道:“這跟你有關系嗎?”
王五撓頭道:“沒關系呀!”
季祁安又說道:“那跟我有關系嘛?”
王五道:“那也確實沒多大關系!”
季祁安無語的盯著王五道:“那既然跟我和你都沒關系,那管他幹嘛?人家再有錢管我們吊事!”
說著季祁安轉頭向房裡走去,王五連忙追趕上說道:“雖然他跟我們沒什麽關系,但他點名讓季管事上去陪酒。”
季祁安一臉懵逼道:“什麽玩意?讓我上去,你有沒有搞錯?”
王五道:“千真萬確,那人連您家的地址都給說出來了!”
季祁安雖然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為什麽會認識這種有錢人,但還是朝雅間走去。
“我啥時候遇到過這麽有錢的人了?難不成我在大街上的舉動惹得人家不高興了?”
“算了算了,既然躲不過,那就面對它吧!”
說著季祁安輕輕敲了幾下門道:“大人,聽說您找小人有事!”
裡面傳來一個渾厚的男音:“進來吧!”
季祁安這才緩緩推門而入,而映入眼前的,正是早上在大街上大打出手的玄檢司校尉。
季祁安連忙跪地道:“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可跟那些人沒什麽關系!小人生平最恨那種欺軟怕硬的人了。”
“大人今天在大街上出手,真是讓我仰慕至極,大人讓我見到了什麽叫做真正的公正廉潔!”
鄧毅看著季祁安這樣不由笑道:“怎麽幾年不見?骨頭就軟成這樣了?”
在季祁安不解的眼神中,鄧毅緩緩摘下了面具。
季祁安看著面具下熟悉的臉不由大喊道:“怎麽是你?你小子什麽時候混這麽好了?還當上了玄檢司的校尉!”
鄧毅道:“沒別的,就是命硬!”
季祁安站起身來拍拍手說道:“確實命夠硬的,被砍了這麽多刀,扔河裡還能活下來。”
鄧毅道:“還得多虧你那瓶藥呢。”
五年前鄧毅和季祁安都是最底層的小廝,天天不是給別人打雜,就是替幫派做事,甚至有時候還要和乞丐搶飯碗。
有一次有個小混混看上了鄧毅的妹妹,
想要對鄧毅的妹妹出手,最後沒打過鄧毅,後又叫了三個幫手。 鄧毅再怎麽強也終究不過是一個人,更何況,鄧毅當時還沒修煉武功呢。
那時的季祁安也是一個底層的小人物,當時也不惜命也不怕死反正也不過是爛命一條,頂多心中掛記了家裡的娘。
腦袋一熱就上去幫助鄧毅和那幾個小混混打了起來,在鄧毅和季祁安兩個如同瘋狗一般的打法下,小混混最終還是沒有得逞。
最後他倆成了好兄弟。從那以後鄧毅為了保護妹妹加入了幫派,想要習武。
而季祁安因為母親的原因不許練武,更不許考取功名,只能無奈的去某些店家當算帳的賺些生計。
鄧毅對季祁安說道:“今天來天水城,我就是來復仇的,順便來看一下你。”
“我馬上就要調去玄城了,甚至可能被調到中州。”
季祁安使勁的拍了一下鄧毅的肩膀道:“你小子行啊!你現在是什麽境界的了?”
“內勁還是歸元?”
“明竅!”
季祁安嘴巴大張一臉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鄧毅笑著說道:“不然你以為我憑什麽能被這麽重視?”
三年時間,僅靠進階功法便能突破到歸元,更是在不知經脈圖的情況下,陰差陽錯的打通了經脈,步入明竅。
鄧毅的天賦當真是恐怖如斯,恐怕就算是那些宗門的天之驕子,也遠遠不如。
鄧毅拿起醉花釀並遞給了季祁安一瓶道:“咱們當年一起約定過,誰將來以後發達了?怎麽著也得請對方喝一杯醉花釀!”
“來,今天不醉不歸!”
季祁安不由分說的接住醉花釀:“夠義氣,不愧是我季祁安看中的兄弟。”
說著,兩人就靠著窗戶開始豪飲起來。鄧毅也開始講起了,他這些年所經歷的人和事。
季祁安一邊喝著酒,一邊聽著,不有感歎道:“你小子運氣真好!”
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突然,從樓下傳來一聲:
“本公子看上的人,還沒有帶不走的!”
季祁安和鄧毅不由得雙雙向樓下望去。
一個姿容較好的女子正跪在地上,在女子旁邊躺了一具屍體,女子的身前立著一塊賣身葬父的牌匾。
唉,剛剛大叫的就是大名鼎鼎的王家王公子,這王公子背靠王家在天水城可謂是無惡不作,欺男霸女,逼良為娼,都是常見的事。
還在王公子對面,則是柳家的二公子柳三,他也不謊多讓也是一個沾花惹草的主。
雖然王家有一個禮部侍郎,王海的哥哥王嶽前些年剛考中進士估計馬上又要封官。
但這柳家同樣也不簡單,柳家有位大伯在玄州知州府當主簿。
知州相當於最大的地方官了,這可是在大崇是從一品。
還在玄州的知州府當主簿,未必就不如那禮部侍郎呢?畢竟天高皇帝遠,在玄州的一畝三分地上,柳家確實還能算個人物。
就是這兩人為了一個女子大打出手,王海傲然道:“我出十五兩銀子。”
柳三不由戳笑道:“哎呦喂,堂堂王家公子,就只有這麽點銀子,說出去可別讓人笑話了。”
說著柳三大喊道:“我出30兩。”
周圍的平民百姓早已膛目結舌,畢竟一個女人在黑市的市價也不過才五兩銀子。
賣身葬父本來就還可以再壓低一點,沒想到兩位大少竟豪擲到30兩白銀!
王海有點騎虎難下,現在已經不是買不買的問題了,而是關於面子的問題了,但王海想到要花這麽多錢,不由得就有點心疼。
30兩銀子都夠他去昭紅樓的頭牌瀟灑倆個晚上了。但在周圍這麽多人的圍觀下,還是為了面子大聲喊出:“40兩銀子!”
柳三見此,不由笑道:“既然王公子這麽有錢,那小弟就賣王公子這個面子,把這個美人讓給王公子了。哈哈哈!”
王海見此哪還不知道自己明顯是被耍了,但現在在這麽多百姓面前,也不能丟臉只能硬著頭皮:“沒錢就別出來裝孫子,怎麽柳家沒錢啊?連40兩都掏不出來!”
柳三奸笑道:“柳家哪有王家有錢呀?隨便買個女人都能花40兩銀子!”
“不知道王公子回家去,會不會挨打呀?啊哈哈哈!”
王海臉色明顯憤怒道:“這點錢毛毛雨罷了!”
說著就要去拽地上的女子,王海也知道這次花錢到底有多不理智,回家至少要挨一頓訓。
可就在王海要碰到那個女子時,一錠銀子突然砸到了王海的手上。
遠處傳來一聲:“100兩銀子,我買了!”
只見一個身穿白衣樣貌俊俏的年輕俠客緩緩走了過來,手上還拿著一個酒壺喝著酒。
王海不由大怒道:“你算是個什麽東西?敢命令我?”
王海的跟班看到男子不由得想到了什麽,急忙來到王海耳邊,口語了幾句。
王海剛準備罵出去的話,急忙收了回來,看了看年輕俠客,顯然有些不憤,最後無可奈何的離開了。
就在眾人對那年輕俠客的身份猜測的時候。
年輕俠客已經走到女子身旁,把女子拉了起來,並且把地上的100兩銀子撿了起來,遞到了女子手中說道:
“拿著銀子挑個好的地方給你父親埋了吧!順便給自己找個容身之所。”
說著,李笑非轉頭就要走開,年輕女子立馬拽住了李笑非的衣服說道:“我不能要您的錢,恩人給的實在太多了,我只要十兩銀子就夠了!”
說著,女子就把多余的錢還給了李笑非,其實並不是女子不貪財, 還是女子知道這麽多銀子,她根本守不住,為了防止引來災禍,還不如直接還給李笑非。
李笑非顯然也是一怔,畢竟這幾個月來,她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不貪財的人。
不過李笑非也沒說什麽,收起銀子就往遠處的茶館走去。
女子在後面大喊道:“恩人,您叫什麽名字?”
李笑非沒有回頭,只是嘴裡念叨:“李笑非。”
而在二樓觀看的二人,顯然也注意到了李笑非,畢竟像李笑非這種非正常人的舉動也就是傳說中的那位江湖高手才會做了。
不然這年頭,哪個二愣子會乾這種事,這不純純嫌錢多嗎?
鄧毅轉頭對季祁安說道:“在我之上,我看不透他的境界!”
李笑非顯然也被震驚道:“還要在明竅之上,難不成是金身?”
鄧毅眯著雙眼坦然的:“恐怕不止!”
鄧毅明顯也被震驚到了,他沒想到,一座天水城竟有如此之多的高手!
季祁安問道:“難不成是金身之後?那是什麽境界?”
鄧毅回答道:“朝元境!將真氣貫通五髒之內,修真五氣,五氣圓滿方為五氣朝元!”
鄧毅看了看天色對著季祁安說道:“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臨走之際鄧毅拿起桌子上剩的那瓶醉花釀對著季祁安說道:“這瓶醉花釀我帶走了,他日榮歸故裡時,咱們再來痛飲!”
季祁安沒有說話,等鄧毅走後,季祁安摸了摸脖子上的那塊玉呢喃道:“他日再見,我們還會是兄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