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當家抓了一個白皮細嫩的少年?”
“可惜是個瞎子。”
“莫不是二當家也到了思春的年紀?”
“少他娘的胡說,這個少年是青山城有名的醫生,抓他回來是給大當家治病的。”
“此次大當家出手,截了太師府十萬白銀,倒是讓我青雲寨威名大震。”
韓墨在朦朧中,隻覺得自己後腦一陣刺疼。
下手真狠。
再度醒來的他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用自己的心眼默默觀察周圍的一切。
這似乎是一出山寨的聚義堂。
周圍這些模樣的人倒,都是一些山賊頭領。
韓墨對這些山賊雜七雜八的一些話語都有了清晰的判斷。
電光火石之間。
韓墨的腦海中似乎閃過了自己在青山城中聽來來往往的病人們所講述過的一些事件。
青雲寨截銀案。
這件事情不可謂不轟動,薑家妖女更是因此上了天下地榜,武林黑榜。
以先天巔峰之資,在宗師手下逃亡。
這個世界,宗師可謂傳奇。
青山城,長約三十米,深約兩尺的那抹劍痕。
便是一位宗師的隨意一擊。
由此可見宗師之強,而薑家女子竟然能夠抵擋宗師一擊後,安然撤退,自然也是武林神話。
不過現在韓墨倒也沒有心情想更多。
自己似乎被綁進寨子了。
好像被迫卷入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苦惱。
若是自己在這裡待的時間長了,怕不是要被官兵一同剿滅?
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一個山寨和太師府作對,早晚得涼。
韓墨還未曾反應,“心眼”就看到旁邊綠裙女子轉身看向了他,一雙眼眸泛起了藍色的幽光。
一邊向他走來,一邊拔出了手中的長劍。
“醒了,就不必再裝。”
韓墨沉默了,這個女人當真是煩人。
要不找機會弄死她?
要不是打不過,而且有點怕死,韓墨真想一拳直擊她的面門。
宛若傾城的女子緩緩靠近,周身散發的冰寒氣息,讓韓墨感到如墜冰窖。
“所以,何事?”
韓墨開口。
他也不再裝睡,伴隨著他的起身,周圍亂糟糟的議事大廳都安靜了些許。
他直接開口詢問對方的目的。
上首。
一個黑裙女子,臉上閃過一絲蒼白,素手輕抬,摸了摸自己如玉般的下巴,目光中閃過一絲趣味。
這個少年似乎並不一般。
在二妹的寒冰氣機下也是宛若常人。
……
韓墨很腎疼。
作為一名穿越客,他深受起點苟道流影響,即便是擁有“心眼感知”,“九絕針法”“龍筋虎骨麒麟勁”這樣的能力天賦,也從不算高調。
他隻想安安心心的攢點錢。
到時候成為嫽毐,呂布這樣天下無雙之人,在肆意燎原。
偏偏,這個世界有自己的親人牽絆,因此韓墨也就尋思著開一家小的醫館。
賺取一些銀子。
不必大富大貴,卻勝在安全。
但此時此刻的情況看來,終究是難掩自己的光芒,耀耀生輝的依然吸引了女人的目光。
“治病救人。”
綠裙女子也不再多說,言簡意賅道。
“何人?”
綠裙女子抬眼,看向這大廳中的第一把交椅。
韓墨“心眼”中的視角也隨機變換。
看見了上首一身黑裙的女子,她臉色上似乎有一抹揮之不去的蒼白,不過看向韓墨的目光卻似有皎皎明月。
美。
韓墨打賭這個女人才是這個字最完美的詮釋。
他觀察到的還是對方身上那一抹狂亂的勁氣。
毫無疑問,對於韓墨這樣治診治過諸多病例的醫師來講,這明顯是兩股勁氣在體內衝撞所導致的內傷。
韓墨心中微凜。
不必多說,這個位估計就是抵擋下宗師一擊的薑家妖女。
進賊窋了。
現在這樣的狀況,自己似乎跑不了。
畢竟作為一名武俠世界裡的醫師,他這份眼力勁還是有的。
這樣的寨子,已經遠遠不能用一個山寨來形容。
畢竟,除了這裡以外,他從未聽說過哪一個山寨裡有超過三位先天高手。
恐怖如斯。
“小神醫韓墨?”
似乎感覺到韓墨的氣機匯聚在自己身上,黑裙女子含星的眼眸也凝視著他。
上下打量了一番。
目光中似乎充斥著一種驚喜。
韓墨感覺對方的目光就好像前世相親的那些女子。
話說……不就是找醫生嗎,何必如此?
再度觀察了韓墨一會兒,她朝綠裙女子點了點頭。
在黑裙女子開口說話的時候,山寨裡總共可以坐下的七把交椅,竟然沒有一個人吭聲。
由此可見,女人的威信在明面上稱得上是威壓群雄。
伴隨著黑裙女子的點頭,山寨中想起來一陣又一陣的祝賀聲。
“恭喜寨主!”
韓墨懵了,這群人對他這麽自信的嗎?
雖然說這種病自己治好的並不少,而且也並不困難,但問題就在於他們不應該置疑一下自己的醫術什麽的嗎?
怎麽直接就恭喜寨主了,我還沒治病呢,你們就當我已經治好了?
他還沒有問更多,自己的手就被綠裙女子扣住。
然後淡淡的聲音飄來。
“你可以叫我二當家,或者薑芷薇。”
韓墨沒法反抗,這種命運讓人隨手拿捏的感覺簡直糟糕透了。
讓他更難受的還在後面,綠裙女子將他帶出大廳後,門口有一隻大紅的轎子。
一群健婦,早已等候在外。
在韓墨驚駭中,綠裙女子將他提上花轎。
韓墨人麻了喃喃道:“當真要如此?”
薑芷薇淡淡如水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家姐雖落草為寇,卻也有家學傳身,清白身自是不能叫外人摸了去。”
“可是我是瞎子,看不到令姐的清白身。”
韓墨做出自己最後的抗爭。
他想要保住自己的清白。
但自由在強權下不堪一擊。
薑芷薇淡淡掃了他一眼,不由分說。
紅燭,香爐,珠簾半卷。
婚床,喜窗,美人紅妝。
刺目的主題色映入韓墨腦中。
門外旁籌交錯,喧囂而熱鬧。
所有的流程都已經走過。
門內的韓墨呆立而坐。
“我要結婚了?可是兩世為人,婚姻乃是大事,怎麽能如此草率?”
他嘗試著清理一下思路。
好像,自己被搶做壓寨夫君了?
房間內, 薑詩韻輕輕的掀起韓墨的蓋頭。
“夫君,可以施針了。”
看著韓墨似乎陷入了糾結與頭腦風暴中。
女人目光微凝,輕聲道:“本身妾身準備修煉功法來壓下這勁氣衝突,並不需要芷薇下山搶人。
不過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知芷薇此事做的不對。
既然人已經搶了,自然對夫君的底細細細做了排查。
包括夫君近些年來整治的諸多疑難病例。
因此也是知道以夫君的能耐,妾身身上的病症,怕是不算什麽。
不過薑家有訓,清白身子若是僅僅被看去倒還罷了,但若是任由男人施為卻是只能是夫妻方可。”
韓墨聽見了這番訴情,心中的抵觸倒沒有那麽深。
更別說自己也是見色起意的生物。
面前的這位從各方面講顏值。都對自己很有吸引力,更別說這習武之人身材不錯。
那臀兒看著都一蕩一蕩的。
不過……
韓墨有些委屈道:“但我明明是個瞎子……自是看不見你的清白身……而且,勁氣衝突對別人而言,或許很難,必須接觸穴位,可是這針法……我能隔空施展的啊。”
薑詩韻:“……”
婚房內,一時間有些寂靜。
外面,綠裙女子也聽見了這番話。
她玉面上嘴角微動,似乎有些尷尬。
小心的看了一眼坐在門內的薑詩韻,她躡手躡腳的離開了。
“薑!芷!薇!”
屋內,俏臉含霜的薑詩韻一字一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