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遲則生變,二人決議明天下午正式行動。
經過一陣精心謀劃,他們兵分兩路,錢歌在明天下午直接拜訪那棟別墅,並跟那位母親提前打個照面,而馮離則轉去學校門口蹲點會會那個男孩。
之後按計劃由錢歌打入別墅內部,而馮離在外圍伺機接應。
二人短信聯系,一旦有突發情況也可以互相援助。
待商議完畢,杯中的咖啡早已涼透,但是倆人本就沒啥胃口喝這玩意兒,尤其是涼的。
約定明天見面的時間地點後,倆人先後離去。
馮離回到住所,很快整理好自己能夠攜帶的鈔票。
為了保證明天有充足的精力,今晚不僅要早點休息,出發之前肯定也不能再耗神費力去製作了。
現在差不多有三百張藍紙,雖然看上去很踏實,但能不能派上用場還是一回事。
上次自己靠著幾百張鈔票壓死水鬼其實是有很大的運氣成分的。
首先它的黑水明面上可以壓製我的火符,看上去似乎是水火不容的因素,實質上不過是孰強孰弱的問題。
水可以滅火,火也可以燒水。
自己當時亮出底牌後,明顯火勢要強於黑水,才得以扭轉局勢,此乃其一。
其二,火符可以灼燒鬼體,上次那隻水鬼的黑水彌漫整條走廊,鋪天蓋地的可燃物讓自己正好可以星火燎原。
此外水鬼現身後格外猖狂,對自己沒有防備。
最後自己還借助了狂風,鈔票席卷之下它根本來不及反應。
綜合各方面因素來講,自己當時算是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
這次大概率不會有這樣明顯的克制條件了,自己可不能真的將希望寄托在鈔票上面。
話雖這樣說,但馮離還是很老實的將所有鈔票整齊打包,不為什麽,帶上總歸安全感還是要強一些。
沒錯,錢就是安全感,不管是哪方面。
……
烈日高懸,最近氣溫似乎有回升的跡象,裸露在外的皮膚能感覺到明顯的熱浪氣息。
馮離戴著墨鏡,提著一個黑色長條包裹走在路上,看上去很是拉風。
很快,他走到一個僻靜的街道,坐上一輛吉普。
車內的錢歌早已等候多時,白體恤,藍牛仔,小白鞋,乾淨利落的像是出門逛街。
經昨天馮離分析過後,錢歌現在對目標母子二人都有所懷疑,所以並不想大張旗鼓,還是低調一點好,最好表現的輕松一些,就像一次普通的訪問調查。
“還帶墨鏡?這麽招風?”
“不要緊張,放輕松點。”馮離躺在副駕駛上,神色很是安逸。
又不是自己先行探路,他一點也不擔心,反觀錢歌倒是面色凝重,憂心忡忡。
“我們又不是真的去送死,要對自己有點信心,太過緊張是會出問題的,”馮離發覺錢歌身體緊繃,有些精神過頭了。
雖然她穿著看起來很隨意,但各種小動作都在表明她內心的不安。
估計她昨晚都沒怎麽好好睡覺,唉!到底是個菜鳥。
馮離隻得出言安慰道:“不就是三號檔案嗎?心態放正些,按計劃行事即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過多心理負擔只會死得更快。”
“你這也叫安慰人?”錢歌神色古怪,轉頭看向他。
馮離攤開手:“這可比某些雞湯有用且實用多了。”
馮離的話聽起來怪怪的,但總算讓錢歌緊繃的神經有所放松。
“這是一些基本資料。”錢歌遞出一個小文件袋。
馮離伸手接過,翻閱查看。
“單身母子相依為命?他老爸呢?”
“早離婚了。”
“好吧,話說現在的離婚率確實挺高的。”
馮離喋喋不休的繼續吐槽道:“就這還能住三層大別墅,果然又是萬惡的有錢人啊!……你這什麽眼神?”
錢歌睥睨看向馮離:“好像你也是其中一員吧!”
“我?不不不,我花錢如流水,窮的很快的,傾家蕩產什麽的很隨便的啦!”
他的確是實話實說,為了節儉,他的交通工具都是樸實無華,抗造耐用的摩托車。
“?”錢歌隱約想起這個家夥曾在自己眼前表演過一手鈔票點刀,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不好再多問。
待了解完大致情況,馮離點頭應允:“可以了,咱們先啟程前往南四環吧!”
從老城趕到南四環差不多要一兩個小時,約莫在下午三點,二人終於抵達目的地。
“不愧是中央城有名的富人區。”馮離看著那一排排整整齊齊的大房子和周圍優美靜謐的環境,不由心生感慨。
車子緩緩停在路邊,錢歌指著遠處一棟房屋道:“就是那裡了。”
馮離抬頭看去,那是一座三層現代化別墅,白牆藍頂他也看不懂,不過看裝修風格很潮很奢侈。
“那就按計劃行事,我先行一步,等會兒你可安靜點,注意時間,再等兩個小時去見那個男孩。”
“放心。”馮離接過車鑰匙,一改之前懶散的樣子,神色莊重。
錢歌一邊拿出一件寬大的外套,一邊吩咐道:“我的天機傘在後備箱,晚上如果行動記得幫我帶上。”
在對目標有所懷疑之下,她無緣無故帶著某些物品有些招眼,怕引起對方警惕,拘魂鞭小巧精細可以藏在外套裡,天機傘大晴天的就沒辦法攜帶了。
錢歌說完便走下車,關上了車門。
她一邊走一邊取出手機,撥通電話。
“喂?”電話裡傳出馮離的聲音。
“保持通話,不要出聲。”
“了解。”
將手機塞進口袋,錢歌這才走近那棟別墅。
按下門鈴,等了幾十秒,大門打開,一個身穿居家服的年輕女人探出身。
女人很漂亮,束著自己的酒紅色長發,但面色憔悴,似乎最近的經歷並不順心。
她警覺的上下打量著錢歌:“您是哪位?”
“段女士你好,我是來幫你處理問題的。”錢歌露出甜美友善的笑容,彬彬有禮道:“昨晚我們聯系過的。”
由於擔心自己會白跑一趟,錢歌昨晚特意通知了這位女士,雙方已約定好了今天下午見面。
“哦!是你啊!快進快進。”段玉態度即刻轉變, 十分熱情的招呼錢歌坐下。
錢歌不時環視屋內,裡面都是些普通尋常的家具,很溫馨,沒有一點反常之處。
看起來好像挺正常的,是我單純的看不出來……還是晚上會有另一番景象?
段玉端來熱茶,倆人坐在沙發上彼此問候。
過了一會兒,二人慢慢切入主題。
“你們終於有人來處理了,最近我的精神狀態越來越不好了,您可一定要幫幫我,錢不是問題。”
“段小姐你放心,既然來了就絕不會空手而歸,這次我們是認真對待的,只是你們一定要配合。”
段玉接連點頭:“只要能解決我家的麻煩,怎麽配合都行。”
“好,能給我詳細說一下最近的情況怎麽樣嗎?”
錢歌言語間很是關切,但對面前這個女人她可不敢放松警惕,畢竟檔案在那裡擺著,這個女人有問題的概率很大。
“最近的情況?”
“比如,有什麽讓你不能理解的事情。”錢歌試探性的問道。
“就還是那樣啊,我希望你們能幫幫我兒子。”
“你兒子?他怎麽了?”錢歌有些不解,不是你兒子跑進局裡報案說你有問題嗎?
段玉縮著身子,神色古怪道:“之前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怎麽去說,但最近這種直覺越來越明顯了。”
錢歌一時語噎,事情的發展方向似乎真的開始出乎意料了。
死寂的客廳,裡外倆人都聽到了女人斷斷續續的一句話:“我,我感覺,他,他根本就不是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