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騰顫抖著手遞過一把刀,於誠惠毫不猶豫的手起刀落,乾脆利落的將屍體骨肉分離。
將案發現場清洗後,於誠惠又把屍體藏在廠裡的冰櫃裡,取出腿骨,利用中藥材粉碎機把腿骨打碎,再研磨成粉。
她對製香有著極高的天賦,各種名貴香料,如數家珍。清楚添加每一種植物、中藥材的作用,她一輩子除了埋頭製香,沒有別的選擇。或許別人當作一個愛好,但是在她眼裡,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她唯一接觸過,且愛好的東西。
她的長相並不出眾,甚至有著如男人一般壯碩的寬肩,樣貌隨爹,有著中性的硬朗。沉迷香道的人,並不像視頻中那樣優雅知性,而是灰頭土臉的嗆在一堆粉塵裡。
有了兒子後,她希望把手藝傳給孩子,從此代代相傳,這就是她平生最大的願望。
至於丈夫,她只剩下了被拋棄的仇恨。愛從來就不是一個深刻的東西,恨才是。
最後,於誠惠終於研製成功了。於騰通過網絡,將“美人骨香”在網絡上高價售賣,客戶人群不妨有獵奇的網友,也有資深香道愛好者,驚奇於此香十分出眾,焚燒後,既有暗香疏影橫斜的清冷孤傲,又帶有少女的純真潔淨,層層遞進的香調,留香持久,幾乎沒有煙感。
於誠惠擔心冰櫃裡的屍塊被員工發現,於是就設法將屍塊轉移。部分讓於騰丟棄到電梯天井裡,她則通過關系,自己弄了帳假身份證,混進豪都大酒店做了客房清潔臨時工,在進入客房後,趁機丟屍。
她嫌長發打理麻煩,又怕頭髮絞進粉碎機裡,所以乾脆剃了個平頭。在酒店上班時,為了避免發絲掉落在洗手池和床上,酒店給清潔工配了帽子,誰也不知道她留的是平頭。
平時,她寡言少語,戴著口罩默默乾活,在酒店員工中存在感很低。酒店的臨時工,一般在旅遊旺季才聘請,乾短期的活,大家對她也沒有什麽了解的興趣。
老荀是看出於騰在撒謊,故意拖延時間,他根本沒有交代作案細節、作案工具。再者,於騰根本沒有駕照,不會駕駛車輛,所以,老荀斷定,凶手另有其人。
他剛才就是讓小金去查,豪都大酒店是否有員工突然離職。酒店負責人查詢員工檔案後表示,的確有個臨時工招呼不打就自離了,工資也沒結算。
小金把於誠惠的照片發過去,酒店負責人確認過,那就是該臨時工本人。應該是辦理入職時,盜用了他人身份。
於騰原本想,大賺一筆就帶母親出國,沒想到又發生了一件事,令他們母子關系,再度降到了冰點。
原來是,於騰的生父看到他的短視頻,前來相認。於騰這才知道,父親壓根沒病死。而是他的母親根本不準於父前來探望,數次搬家,換電話號碼躲避於父,於父寄來的玩具、零食,統統被她扔了。
父親做了一名網約車司機,有時來看於騰,害怕被脾氣暴躁的前妻發現,總是停在離於騰稍遠的位置。
不料還是被於誠惠發現了,懷疑於騰是想跟隨父親生活,最後也會像他父親一樣,拋棄她。
於誠惠偷偷翻看了於騰的手機,恰好看見兩名女大學生表達愛意的信息,在她眼裡,就等於是想把她唯一的兒子奪走,令她頓時怒火中燒,視同仇敵。
於誠惠以未來婆婆的身份,故意把兩位女生先後約到家中, 點燃了安息香,
待她們產生睡意時,趁機殺害並取出股骨和手骨。 又設法把於父約到野外,表示自己年紀大了,看開了,以後允許他和兒子保持聯系。接下來謊稱自己要打車回廠裡,於父還興高采烈的,幫她把旅行袋提到後備箱,不料被她在背後偷襲,一榔頭活活敲死了。緊接著,她又在後備箱鋪上早就準備好的防潮塑料紙,從其中一個旅行袋翻出電鋸,駕輕就熟的把屍體切割了。
正在這時,周宇宙打電話過來,於誠惠怕事情敗露,心裡有了主意。索性裝扮成於父,戴上蛤蟆鏡和口罩,誰也發現不了她是個女人。
就這樣,在用最濃的倒流香熏過車後,於誠惠脫下血衣,在車裡找到於父的一件衣服套在了身上。隨後開車去接了周宇宙,並順利把屍塊丟棄在水庫中。
她送完周宇宙,就開車到小樹林後面,直接把車開進了河裡,再回頭把車痕用沙土蓋了起來。
做完這些,她又裝作沒事人一樣,繼續躲在房裡製香。
於騰哪怕是鼻塞,推門還能聞到那股奇香。他又驚又懼的質問母親,當得知兩名女子慘遭毒手後,他嚇得幾乎站不穩。
他不明白,母親怎麽可以這麽做!那麽殘忍的殺害恕不相識的陌生人!就算第一次他見財起意,賣掉了那些線香,但是絕沒想到母親,竟是如此瘋狂恐怖,他怕是有命賺錢沒命花!
他此刻隻想逃離母親的掌控,他害怕母親會如同殺雞殺鴨一樣,一言不合就把他也殺了。他心中的恐懼拉滿,簡直快要窒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