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陳孝禮這幾天趕路都是雨天,就連睡覺也是在野外搭建一些簡陋的住處,大部分時候都沒有睡好,難得有客棧投宿了,自然這一覺睡到中午時分。
朦朦朧朧聽到樓下有很多人喧鬧,一下就扎醒起來,揉了揉眼睛,推開窗門已經是豔陽高照了,之後叫小二端上清水毛巾和一些酒菜,酒菜上完後便問道:樓下這般嘈雜都是何人?
小二:下面吵鬧之人嗎,那可都是橫嶽宗弟子,小兄弟看你身旁有長槍,想必也是練武之人吧,最好不要與他們起什麽爭執,這些人好生不講禮,仗著有郡王府給他們撐腰,打人、吃白食,官府都很少敢過問。
郡王府?可是有一個叫唐智平副官的郡王府,我看他人挺不錯的?
整個洛陽就只有一個郡王府、小兄弟你也認識唐副官?
一面之緣,昨晚也是他叫守城衛兵幫忙打開城門才得以進城,難道橫嶽宗的宗主華雷都不管教弟子的嗎?
小兄弟想必你剛出江湖吧。華雷宗主早已讓位隱居了,橫嶽宗現在的宗主是張寧,是華雷第一弟子。此人雖是宗主……
樓下:小二上酒,小二上酒,桌椅的敲打之聲,嘴上說著粗言惡語……
小二:來了、來了。
小兄弟你就慢慢享用,我先去服侍下面的大爺們了。
麻煩你盡量讓他們安靜些,我喜歡安靜的環境。拋給小二了一些碎銀。
謝謝,小兄弟打響,我會盡力的。
一邊喝酒吃肉一邊內心在猜測,郡王府到底怎麽回事,與他們相處這些天也不像是會欺負百姓之人,郡王府為什麽會任由橫嶽宗弟子在洛陽橫行霸道、魚肉百姓呢?
而且橫嶽宗怎麽會在洛陽,他們不應該是在雙龍谷立派定居才對嗎?雖然很想知道其中一些原因,但還是算了,吃飽之後要先去師傅所說的濟世藥房找到聯絡之人,畢竟剩下六天時間就到比武日期,不想再耽擱重要之事。
剛出房門,就聽到客棧又進了一幫人的聲音,一口很圓滑的男子聲音,藍師姐、蘇師妹,我們先在休息、休息。吃飽飯再去見師傅、師娘吧,小二有什麽好菜都拿上來,趕緊的。
好勒:小二:客官需要喝點什麽酒嗎,我這裡的酒應有盡有。
共計八人坐在客棧樓梯口一側,打扮顯然幾乎一樣,都是身穿灰色衣衫,身帶佩劍,五女三男。
一名頭戴玉發簪,五官尚可就是眼睛略帶點貪婪之色的男子:那就……看了一眼坐在右側位置的素藍色衣衫女子。
此素藍色衣衫女子叫藍茵,長發飄飄,肌膚雪白,閉月羞花般五官上卻是一臉寒冬之色,說她是寒風中堅韌的梅花絲毫不假,好一個寒冬美人,而身旁另外一位更為年輕的女子卻是衣衫如桃花,頭扎兩個丸子,粉色緞帶,樣子嬌小可人,稚嫩的笑容上盡顯桑格花之美,名叫蘇婷兒。
藍師姐:冷厲眼神對男子一閃,冰冷之音:小二,美酒就免了,飯菜趕緊上吧。
蘇師妹:搖著藍師姐修長的玉手,嬌滴滴,師姐,師姐,就一壺酒,不多,不多,難得師傅、師娘都不在身邊,我也想嘗一下,我都十八了。
搖了搖頭,就一壺哦。小二,一壺果酒。
笑嘻嘻的蘇師妹,突然在藍師姐的臉若冰霜臉上一親:藍師姐對我太好了。
這時候被親了一下的藍師姐臉上多了一拂紅暈,在場的橫嶽宗弟子眼睛直直看著這邊,同行一高一胖的兩人,
看到對面幾桌的情景,段師兄你看他們,段師兄正是那個帶玉簪的圓滑男子。 藍師姐武功高強,也是門中第一美人,在三人心中早已如同聖女般存在。哪能被外人如此看,左手佩劍,啪,砸到桌子上,眼睛都長鬥雞眼嗎?只會往這邊看:段師兄。
橫嶽宗一眾弟子霎時間都站起來:說什麽,知道在自己在和誰說話嗎,我們不僅看她們,還要讓她們兩人陪我們喝酒。哈哈哈哈哈哈,眼中閃著厲色,手按在個人兵器上。
陳孝禮也剛好在走廊上,看到下方這般情況,也舉步不前了,靜靜的看著。
一名坐在上位的橫嶽宗弟子,看著桌子上的佩劍,淡淡笑道:剛才不知是峨眉派的諸位,多有失禮。在下是橫嶽宗的史雁,想必指著藍茵,這位就是藍茵師姐吧,果真是如江湖上所說天姿絕色,哎呀這個就是蘇婷兒師妹吧,真是個美人坯子,長得水靈靈的。
你們都坐下,橫嶽宗是這樣對待自家人的嗎?都是自家的師兄妹,說著手中拿起一壺酒倒了兩杯酒,大步走了過去,藍師姐是我管教無方,這杯酒是師弟代表橫嶽宗向藍師姐賠禮道歉。
不必了,我不喝酒,你走吧。
藍茵師姐你這是不肯原諒眾師弟還是看不起橫嶽宗?
那名段師兄一手搶過酒杯一飲而盡:好了,你該離開師姐身旁,酒我替師姐喝了。
這時史雁兩眼圓睜,你是?
在下段正文峨眉派排名第五的弟子。
哈哈哈,原來是段師弟久聞大名了,段花劍這名聲太響了,洛陽的花樓改天我帶你逛逛。
酒杯嘭一下被丟到地上,碎了。段正文就要拔劍,誰知眼前一花,手腳一軟就摔倒在地上。
史雁:段師弟不行啊,一杯酒就倒了,這酒量我怎麽請你去花樓喝酒呢?
橫嶽宗眾人一陣哈哈大笑。
癱軟在地上的段正文:你、你、你……
鏘、鏘、鏘……
峨眉派弟子:紛紛拔劍指著橫嶽宗眾人。
橫嶽宗也不甘示弱,掏出兵器準備迎擊。
嚇得掌櫃,小二縮進櫃台瑟瑟發抖。
端下來的蘇婷兒:啪啪,點了兩處段正文身上兩處穴位。師姐,段師兄中毒了。像是迷暈藥一種類似的毒,是方才倒酒下的藥,我都看見了。
搖了搖頭,解藥:藍茵
藍師姐,真不是我下毒,說不定是段師弟在外面吃了什麽呢?怎麽可以怪我呢,大家說是吧。
橫嶽宗眾人齊聲,就是,誰人不知段花劍為人,喜酒好色,一身花拳繡腿功夫,面對略有姿色之人都會吃虧。
啪,一個酒杯打進了正在說話的橫嶽宗弟子口中,嗚嗚得說不出話來了。
正是蘇婷兒下的手。
其如人,瞬間就打起來了。
叮叮當當,八九個人混戰起來,史雁看到這般情況,心中一喜,左右手一翻多出了一些白色粉末,一掌打出白色掌風聲音夾帶著雷聲,向藍茵與另外一名弟子襲來,而蘇婷兒一腳把地上的段正文踢到一邊,身影一閃就到樓梯護欄上了。
而藍茵佩劍輕輕一頂桌子,整張桌子迎向掌風,嘭砰一聲桌子破碎的聲音,藍茵手拉著那名師妹向後滑出。史雁也在白色掌風與破碎的桌子范圍中閃出,回到橫嶽宗弟子前面,這時峨眉派,橫嶽宗雙雙對立著,隨時準備再次兵刃相交。
蘇婷兒嘻嘻說道:師姐,這個橫嶽宗的人好卑鄙,居然還用迷暈粉,想必他們師傅也是一位無恥小人。
讓我來好好教訓教訓他們,話音剛落。蘇婷兒手在小腰間中一抽,一條六尺長的紅色鞭子就在手中了,腳下一點人就在空中甩出第一鞭,又快又準,往史雁臉上打去。史雁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絲毫無防備,隻好右手一伸想用手捉住鞭子,把空中的蘇婷兒扯過來,鞭子就像一條活靈活現的蛇,鞭子尾段在史雁手掌中寒光一閃,史雁兩根手指瞬間飛出。
哎呀,好疼。
史雁捂著右手掌,鮮血淋漓都流在地上了,雙眼中充滿憤怒之色死死地盯住蘇婷兒以及她手中的鞭子,紅色鞭子一節一節可是在鞭子尾段卻是有一把小劍,散發出陣陣寒光,這時的蘇婷兒就站在白色粉塵與破碎的桌子的地上,手中顛著一個紅色的小劍鞘,笑盈盈看著橫嶽宗的人。
藍茵:婷兒可不能再下狠手了,好歹也要給幾分薄面華雷老宗主,他老人家可是師傅、師娘十分敬重之人。
師姐,我知道了。喂?史雁是吧,你的也叫轟雷掌嗎?張寧是學蒼蠅掌的吧,我怎麽聽都像蒼蠅的聲音,快把解藥拿出來,你給我段師兄吃得什麽。
此時中毒的段正文像一條蟲子般,在地上扭來扭去,臉上紅暈陣陣,呼吸急速。
不會是紅豔散吧?
真看不出,你們也算是大宗大派之人,簡直是丟盡華雷老宗主的一世英名。
給我上,殺了這丫頭:怒吼著的史雁。
六七個橫嶽宗弟子手持兵刃衝向蘇婷兒,鞭子一卷地上的破碎桌子,咻一聲的鞭子甩動聲音,半張桌子狠狠砸中前面四人,被砸得頭長金星,鞭子一掃地上的迷暈粉,其如幾人聞了個的香香,腳步一下子如同喝醉酒的人,軟坨坨的一下子倒下來了。
一度寒光一閃而來,叮嗡嗡的劍鳴之聲。
史雁雙鬢的一側長發飄飄而下,一把冰寒長劍橫在脖子上,顫動下寒光閃閃。
史師兄。
解藥給她們。
一人懷中掏出一個小瓶,猶豫了一下,拋給了把劍架在史雁脖子上的藍茵,接住。
藍茵長劍一伸,小瓶穩穩落在劍尖上,見無異樣後,長劍再一挑瓶子,大明、小明把藥喂給師弟。
唰唰叮,劍入鞘的聲音。
史雁腳下一軟,坐在地上了。
蘇婷兒:你們還不快滾,阻礙著我們吃飯了。
橫嶽宗的弟子才醒悟過來。史雁:走。橫嶽宗幾人扶起暈倒的幾人,連爬帶滾的跑出客棧了。
這時候的段正文才慢慢恢復意識站起來了,看到眼前一片狼藉,和地上兩根斷指點點鮮血,不僅身體一抖。蘇婷兒笑哈哈:段師兄平時叫你多練功吧,一下山就被人恥笑了,真丟面了。你知道剛才你的樣子有多嫵媚嗎,可能你在花樓的女子都沒你半成,哈哈哈哈哈哈。
史雁客棧外遠遠聽著笑聲,內心怒氣翻騰,想起剛才無奈又無能為力的樣子,瞬間暗下殺心,殺不了你們,還殺不了他們嗎,口中小聲說了幾句。橫嶽宗眾人騎上馬奔出數幾丈後,忽然史雁等人在馬上一個轉身,手中一起,嗖幾聲,幾個黑點直取段正文幾人。
蘇婷兒手急眼快,在黑點離段正文半尺不到距離,手中鞭子一旋,清脆兩聲唰唰,兩支袖箭被鞭子打偏,在段正文頭上擦過。
正在揮劍擋下一支來箭的藍茵:樓上有人,婷兒。
啊?
蘇婷兒頭一轉,看到陳孝禮還有一名小二正要跑下樓,而那兩支袖箭往二人胸部直飛過去了,這時候的蘇婷兒根本沒法阻擋了:小心……
陳孝禮伸出右手輕輕一彈襲向自己的袖箭,左手長槍往小二身前一掃擋住另外一支袖箭,叮當一聲,是袖箭擊中槍尖的掉下地上的聲音,那支被彈飛的袖箭,則是插在了天花板上。
婷兒,快道歉。真是多虧少俠,差點釀成大禍:藍茵帶著一絲歉意的冰冷聲音:真的非常感謝,少俠的出手。
小二連番道謝救命之恩。
而蘇婷兒:又不是我的錯,都是橫嶽宗的人,太卑鄙了,什麽手段都有,可惡。
還頂嘴是吧:藍茵有點生氣了。
蘇婷兒瞬間低下頭。
陳孝禮看著這位不輸司弈秋的絕代佳人,微微一笑道:沒事,舉手之勞,何況我也是自保而已。姑娘笑起來特別好看,生氣不適合你。
一邊說著一邊走下樓梯。
在走過蘇婷兒身旁時候,蘇婷兒眼睛盯著陳孝禮看了好一會,又看著長槍略帶一絲震撼。
婷兒妹妹可否讓過,我需要外出辦事情。
蘇婷兒再次看向陳孝禮英俊的臉龐散發出傲人的氣魄,不禁臉上一紅,默默低頭讓開了。
剛下了樓梯,段正文擋在身前,你真大膽,居然敢當著我們師兄妹調戲,藍師姐、蘇師妹,看我怎麽教訓你。
段師弟不得無禮,快讓開:藍茵:是我師弟太無禮了,在這裡想你賠禮了。藍茵微微一躬身,雙手作禮。口中:還望少俠多多包涵。
陳孝禮同樣微微一躬身,雙手作禮:藍姑娘言重了,小事而已何必放在心中。
少俠認識我,怎知我等姓甚名誰?
方才無意看了整個過程。
哦,藍茵眼中略帶一絲驚訝之色,這人一直在樓上走廊看著,我也沒發現,這是何等高深武功,年紀比我還小吧,江湖上也未曾聽過使槍的這等高手,略微遲疑還是問道:少俠可否告知姓名,江湖再見也是有緣,多一個朋友何不樂哉。
在下陳孝禮,嶺南人士。藍姑娘,在下還有要事去辦,就此別過了,有緣再見。
那就此別過了:藍茵。
轉過就出了客棧,向著北門走去。
這時客棧收拾七七八八,坐在桌子吃飯的段正文,嘴上都是對著橫嶽宗史雁等人罵罵咧咧,還對陳孝禮對藍師姐、蘇師妹稱呼過於油嘴滑舌而很氣憤。
蘇婷兒忽然對藍茵說道:師姐,那個陳孝禮大哥……
段正文一聽,就說才見一面就叫人家大哥,蘇師妹你是不是花癡,他比師兄我俊嗎?
蘇婷兒白了一眼,師兄閉嘴,再多言就讓你再嘗一嘗紅豔散,段正文立馬閉嘴吃飯,兩眼溜溜看著這對絕色佳人師姐妹。
藍茵:婷兒,陳少俠怎麽了?
師姐還記得幾天前在羊腸山谷死馬嗎?
當然記得,有好幾匹像被萬箭齊發的貫穿脖子的孔洞,但是山谷中沒發現箭或者其他武器的痕跡。
不是這個,有一匹馬是脖子有一個大的孔洞,你忘了嗎?我剛才看到那位陳大哥的長槍與馬的孔洞,大小幾乎一樣。(那天郡王府的護衛隻處理了馬匪,馬匹太大就沒有處理)
看他剛才所說和右手彈那一下袖箭絕非常人,武功應該還在師姐你之上。
其他同門師兄弟:他怎會比師姐武功還好。
蘇婷兒:掌櫃,方才那人是何時入住客棧的。
昨天晚上:掌櫃
時間與馬匹都大概能對上,這人是何人呢?他雖說嶺南人士,可江湖上近年十幾年也未曾出現過使槍如此厲害,還這般年輕的高手吧,身份卻實可疑。
吃完飯趕緊去找師傅,師娘吧,這人只要不招惹,應該不會對別人下黑手,我們需要對橫嶽宗的人多加小心:藍茵。
知道了,師姐。
峨眉派的弟子吃飽吃足後也離開了客棧,往南門去了。
在陳孝禮一路打聽之下,終於來到了約定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