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家再普通不過的藥房,這?真的是一名門之後的家業嗎?
破舊的房子,一個年近花甲的主事正在打著算盤,噠噠作響,一名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在清點著藥材,另外一中年人在切割一根牛大力,正在猶豫的時候。
算盤聲音一停,掌櫃和藹的話語,小兄弟,小兄弟,邊說著,手也在招呼自己過去。
走近。
小兄弟是否有難處,這藥房可以免費給你些藥的,需要什麽?
陳孝禮在懷中一摸,掏出一個黑色粗布包裹的東西,放在桌面上:掌櫃你可認得這東西?
哦,我看看。
拿到手中打開,只見是一塊白色的硯台,上面雕刻著四方神明,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圖案精美活靈活現。掌櫃看到硯台後,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陳孝禮,小兄弟這硯台真是你的?
這是家師給我的,在下陳孝禮。
原來如此,真沒想到盧眥前輩的徒弟竟是如此年輕有為,一番客套話後,少俠這邊請,我家主人早已想與你見上一面了。
兩人出了藥店後,在大街上東拐西轉一輪,大概行了半炷香的時間,來到一個大宅前。大門前石獅威武雄壯,兩翼有護衛,大紅門面的上面的牌匾寫著,郡王府。
看到這幾個字,不禁遲疑了一下,想到之前的橫嶽宗。
掌櫃看到後,連忙叫道:陳少俠,這邊。進入郡王府後,掌櫃就開始給陳孝禮解釋,想必陳少俠也出乎意料吧,竟是郡王府。其實我家主人司空傲,祖籍河南,登州人士,乃是兩朝將軍之後,與當朝郡主的掌上明珠結為夫妻,一直居住在郡王府。
原來如此。
陳少俠你在客廳稍等片刻,我去回稟主人:小翠,上茶。
是,福叔。
掌櫃出了客廳,一會那名客廳的丫環便衝沏好一壺茶,端上給陳孝禮,又大概過了一盞茶時間。
兩名丫環扶著一名穿著華麗錦衣,頭戴珠釵盤發,慈眉善目的老婦人進來後,在主位上坐下,另外一名雍容華貴的貴婦人在對面坐下,而那個福叔站在一旁。
福叔:郡主、少宗主這位便是盧眥前輩所收的高徒,也是代表我們這次參加比武的第二人。
郡主、少宗主初次見面,晚輩陳孝禮,受家師盧眥之命,特來赴約比武,還望說明接下來事項,我好做準備。
郡主:真沒想到盧兄弟徒弟竟然如此俊俏,年紀也如我乖孫女相仿,家師可好?
謝謝郡主的讚賞,家師挺好的。
上次與盧兄弟相聚時,聽聞你還有一個小師妹是吧?
是的,小師妹年紀尚輕,資質平平,性格天真爛漫,與師傅一起在山谷隱居避世。
哈哈哈哈哈哈,放心、放心。並沒對你小師妹有何用心。
言歸正傳。靈兒,你給陳少俠說一下比武詳細情況。
是的,母親:坐在一旁的貴婦人。
有勞少宗主了:陳孝禮
少宗主,點一點頭。
此番比武是緣起多年前一場戰爭,每十年四家進行一次武藝上比試,贏者可向輸者提出一些要求,輸家可不能拒絕,以往都是一些地方分割,但是這次關系我女兒終身大事,所以希望你們能全力贏下比試?
比武都是朝廷的將軍之後,出戰的一家只能派兩人上場,,比武分兩天進行,規則是按照車輪戰,單打獨鬥。勝者可繼續留場上,或選擇下場換另外一人,但要是另外一人輸了,
那只能一直打下去了。 哦,那我們這方另外一人是誰?
他是橫嶽宗之人,剛出關幾天,也是前兩天才到洛陽,已經派人去請了,目前正在趕來府上,稍後就能見上一面:少宗主。
靈兒,你與陳少俠在這稍等,我去看看,我的乖孫女。
小福你也回藥店,那邊還需要你幫忙。
是。
恭送了,郡主。
福叔也辭別了,少宗主與陳孝禮走了。
這時陳孝禮還是沒忍住:少宗主有一事,關於橫嶽宗的事情,不知郡王府是如何看待的?
哦,是何事?
陳孝禮一五一十把在客棧所聞所見之事告訴少宗主。
誰知道,少宗主一聽,話題一轉:陳少俠還在客棧投宿嗎?
點了點頭。
來人。
陳少俠是住在哪家客棧?
西門的如來客棧。
桂花你與幾人去把東西領回來,安排一家安靜的雅房住下。陳少俠你就在郡王府住下,盧眥前輩的徒弟可是我們的貴客。
是的,夫人。
轉身出了客廳,在客廳門前女子的聲音:張宗主過來了啊,夫人與陳少俠在客廳。
嗯。這一聲嗯,聲音不大,卻雄厚異常,把客廳內都罩住了的感覺。
陳孝禮也知道這是他在彰顯自身的武藝。
隨後進來一位年約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杏眼猴腮掛著一縷稀薄的長須,一進來向少宗主行了個禮,就坐在少宗主下手方:少宗主,這位少年就是與張某一起參加比武之人嗎:聲音帶點譏諷看不起。
陳孝禮見狀也沒生氣,含笑站起來,向張寧行了個禮:想必這就是橫嶽宗張宗主吧,久聞大名了。近日一見果真是如傳聞所說一樣,晚輩陳孝禮(內心:勢利之人)
坐在椅子上的張寧沒有站起來,眼睛也沒有看過來,隨手還了個禮:真沒想到張某名氣大到,嶺南之地都知道,之後有機會一定要去嶺南一番。
氣氛十分凝固。
少宗主:張宗主要是真去嶺南之地,一定要去拜會陳少俠家師鸕鶿上人。
聽到這句話的張寧瞬間站起來,兩眼發光打量著對面的陳孝禮一會:方才張某失禮了,沒想到多年後竟然還能遇見盧前輩的高徒,張某隻知前輩退隱江湖多年,沒想收了一位如此氣度不凡的徒弟,這槍想必就是當年盧前輩的魚鷹槍吧,可否讓在下看一看。
手一伸:張宗主請便。
結果長槍那是一陣細看,確認的確是鸕鶿上人當年使用的槍尖,就是槍杆是新換的。
果真是盧前輩魚鷹槍,多年前我曾見過盧前輩與家師較量一次,十分欽佩他的槍法,有陳少俠相助,少宗主必定拿下比武。
少宗主笑容似花:哈哈,是有張宗主與陳少俠兩人,我郡王府必定能勝。
一番客套話後,便開始了真正的情報討論。
少宗主:在下人探回來的消息,三家的比武人選都是非常有實力,首先李家比武派出是他三兒子李哲,此人武功在戰場上具有萬人敵稱號,另外一人是他師傅,九環刀門的沈九刀,想必張宗主也聽過此人?
不足為懼,我早年間與他交手一次,他刀法雖然霸道,但不是我的對手,三十招不用我便可取勝:張寧。
太好了。
第二家是謝家,謝道安這次請來了武當的於曉子、常鵬飛二人?
張寧:常鵬飛我倒是可以打個小勝,於曉子就……眼睛看往陳孝禮。
少宗主臉色一白,張宗主沒有戰勝於曉子把握?
這倒不是,恐怕到時要陳少俠拖延一番,讓我調息一炷香,還是有五成把握能戰勝的,就不知陳少俠能否堅持了(這裡明顯是有心刁難,想看看陳孝禮到底實力如何)。
陳孝禮:盡力而為。
那就拜托你了,陳少俠:少宗主。
最後就是西南大將軍,也是這次最厲害的比武對手。
一聽是西南大將軍,陳孝禮一愣。
據可靠消息一人是他的副官魏金,多年跟隨他征戰沙場的得力戰將,以前曾在江湖鬧出很大動靜,武功也是深不可測,現今在嶺南為官,特意趕回參加比武的。
張寧:魏金嗎?張某在江湖這數十年,可沒聽說過有這號人物,而且區區一個副官武能好到哪裡去,不足為懼,少宗主放心。
有張宗主的話,我很放心。另外一人就是峨眉派的人,消息還不確定,估計會是夏侯騰的妻子,金環蛇夫人李梓涵,傳聞夏侯騰也出關了,張宗主不知是否知道。
萬一……
是有聽說過,我也早就想與他一戰了,倒是希望是他親自出戰,少宗主你盡管放心,兩天的比武,陳少俠能幫張某拿下一場勝利,張某絕對有信心能拿下比武最後勝利。
少宗主答應張某之事,可不要食言?
小事一樁,張宗主放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張寧。
少宗主看了一眼陳孝禮,見他目光呆滯。
搖了搖頭的少宗主:張少俠在想什麽呢?
這時候的陳孝禮自然在想魏金與峨眉派之事。 在少宗主叫聲中回過神來:沒什麽,聽聞峨眉派的夏侯騰劍法出神入化,想到真要與他交手有點棘手而已。
這時候的張寧:陳少俠放心,兩天比武不管第一天遇到是於曉子還是夏侯騰,還是他們兩虎相爭,最終我們郡王府這邊必定能拿下第二天的勝利。
看著張寧這般自大狂妄嘴臉。心裡面默默歎了一口氣,看來這次郡王府輸定了,而且從剛才少宗主扯開話題看,橫嶽宗在洛陽魚肉百姓問題上,郡王府的少宗主必定是幫凶,其次這人還與張寧私底下有什麽交易呢?
陳孝禮有點奉承的回了句:那這次比武依仗張宗主了。
哈哈哈哈哈哈就在張寧笑著時候。
外面進來一名橫嶽宗著裝的弟子進來,向少宗主行了一個禮,便在張寧耳邊說了幾句,張寧聽後臉色大怒,就向少宗主表示有急事便告辭離開了郡王府。
少宗主也沒有挽留,在張寧走後,那名丫環也把陳孝禮留在客棧的衣服,馬匹都帶到郡王府了,少宗主便叫丫環帶陳孝禮去雅房了。
辭別郡王府的少宗主,跟著丫環兜兜轉轉來到了房間,丫環放下包裹,茶水點心,並表示這邊雅房很安靜,環境很好,到了吃飯時候會送飯菜過來,要是有什麽想要,就跟前院子的丫環說即可。
在丫環走後,陳孝禮躺在床上想著橫嶽宗與郡王府的事情。魏金、夏侯騰都是一等一高手比武,師傅果然說的沒錯,保命重要,不知魏金是否還記得自己嗎,一年前與他交手,吃過虧也露過真面目……想著,想著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