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妖修,就沒一個省心的。”
面對黃善的叫囂,公孫紅葉微微歎了口氣。
聽這意思,她似乎對妖修還有一點偏見。
“不知死活!”
見狀,黃善目光一冷,拖著狼牙大棒,大步朝公孫紅葉衝去。
公孫紅葉怡然不懼,她迎著黃善的衝鋒之勢,蹂身而上,手中長劍宛如遊龍,與黃善戰成了一團。
兩人的戰鬥風格迥然不同。
公孫紅葉的劍法宛如刺客,犀利飄忽,一沾即走。
而黃善手裡的狼牙棒大開大合,勢若奔雷,頗有幾分沙場猛將的氣勢。
按理說,在這種正面單挑的情況下,公孫紅葉只能避其鋒芒,被黃善死死克制才對,畢竟哪有刺客和猛將正面硬剛的道理。
可事實上,公孫紅葉卻是牢牢掌控了戰場的主動權。
她手中長劍神出鬼沒,每每搶先一步破解黃善的招式,竟好似黃善在陪她喂招一般。
短短十多個回合,黃善就被打得束手束腳,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噫?”
暗中圍觀的蘇白,自然也看出了其中的蹊蹺之處,忍不住默默吐槽:
“這兩人配合還挺默契。”
這當然是自娛自樂的玩笑之語。
事實上,他已經看出來了,公孫紅葉應該是修煉了某種秘傳劍術,每每能夠先發製人,專破黃善的招式。
黃善越打越憋屈。
公孫紅葉手中長劍宛如羚羊掛角,神出鬼沒,將他克制得死死的。
這就是有根腳與野路子的區別。
同樣是煉炁三轉,黃善的修為甚至還高出一截。
可在公孫紅葉高明的劍法之下,他那一手自己摸索出來的狼牙棒法,簡直就是破綻百出。
在境界相差不大的情況下,想要克敵製勝,無外乎武藝、寶物、術法這三大依仗。
其中,寶物貴重,術法難修,大多數情況下,還是要靠武藝取勝。
對於黃善這種混跡綠林江湖的底層修士而言,武藝更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所在!
在武藝上被輕易碾壓,讓他怒不可遏:
“公孫紅葉,我就讓你看看什麽是真正的武道!”
身為綠林妖修,他從不畏懼受傷。
之所以一直束手束腳,被公孫紅葉壓著打,是因為他沒有拚命的理由。
而現在,他怒了。
他要讓公孫紅葉知道,即便再精妙的招式,也擋不住憤怒的力量。
“力劈華山!”
靈炁四溢,狂風呼嘯。
狼牙大棒以泰山壓頂之勢,朝公孫紅葉當頭劈下!
果然,他剛一起手,公孫紅葉的長劍就仿佛未卜先知一般,搶先一步落在他的招式破綻之處。
只要他不變招,左肩必定會被長劍洞穿。
“來!”
黃善怒目圓睜,一往無前。
哪怕拚著受傷,他也要將招式用老,打出自己的勢!
江湖械鬥最重氣勢。
勢如破竹,才能所向披靡!
隱隱有無形的力量,如同泥潭一般,拉扯著公孫紅葉,讓她難以脫身。
就在長劍即將刺進黃善肩膀的瞬間,公孫紅葉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強行扭轉身體,宛如遊魚一般朝後方滑去。
這一退,便讓黃善從被壓製的節奏中脫離了出來。
他蓄勢已成,熊熊戰意充斥腦海,揮舞著狼牙棒發起反擊。
公孫紅葉避重就輕,
不願與他拚命。 “小娘皮受死!”
黃善意氣風發,酣暢淋漓,手中狼牙棒勢如破竹,對公孫紅葉窮追不舍。
公孫紅葉一退再退,終於臉上閃過一絲怒氣:
“黃善,我不想傷你,你別逼我!”
黃善聞言哈哈大笑:“小娘皮,本事不大,口氣倒是不小,有種你就跟爺爺拚命啊……”
話音未落,他猛然瞪大了眼睛:“百步飛劍!”
慘叫聲中,公孫紅葉的長劍已經脫手而出,化作一道犀利劍光,刺穿黃善的護體靈炁,在他手臂之上帶出飆射的血花!
要不是公孫紅葉手下留情,這出其不意的一劍,至少能要他半條老命。
於此同時,公孫紅葉猛地近身,狠狠一肘搗在他的胸膛上。
噗!
黃善猝不及防,直接口噴鮮血,被打得倒飛出去。
整個人狠狠砸在破窯的土牆之上,砸出了一個人形窟窿。
嘭!
伴隨著重物落地連帶滾地葫蘆的聲音,草叢中的蘇白忍不住身體一顫。
太暴力了!
這就是女劍俠的含金量嗎?
“咻”的一聲,公孫紅葉手掐劍訣,將長劍招了回來。
飛劍之術擅長破法,所向披靡,但對靈炁的消耗也極大,隻適合作為殺招使用。
她紅衣如火,神情卻冰冷如霜,手中長劍斜指地面,一步一步,緩緩踏進破窯之中:
“現在,可以跟我去城隍陰司了嗎?”
遠處草叢中, 蘇白看不到破窯之中的景象,只能聽到有黃善的聲音遠遠傳來:
“呸!”
“老子就算是死,也不會受你們這些朝廷鷹犬的擺布!”
話音落下,便又是一陣激烈戰鬥的聲音。
蘇白心癢難耐,很想知道裡面的情況,於是緩緩朝破窯外面潛伏而去。
然而,還沒來得及靠近,只聽“嘭”的一聲,破窯的土牆又被轟出了一個人形窟窿!
這一次,是黃善主動撞的。
“公孫紅葉,你等著!我一定會回來的!”
他整個人身上燃燒著一層油膩的血光,貼地滑行,飛快朝遠處逃竄而去。
那是他身為鱔魚精的本命法術,可以燃燒血液,化作滑不溜秋的遁光,快速逃命。
當然,這種類似遁光的法術,代價也是極大的,施展一次,基本上要搭進去半條小命。
公孫紅葉追出來之後,已經失去了黃善的蹤影,但卻一眼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蘇白。
兩人面面相覷。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那啥……”
蘇白一臉尬笑,主動打起了招呼:“今晚上天氣真好,我出來走走……真巧哈。”
“白狐書生?”
公孫紅葉淡淡的看著他:
“頂著這麽文雅的尊號,恐怕不適合敗壞妖德,做出禽獸行徑吧?”
她這是還惦記著杜九娘丈夫被搶的事情呢。
“冤枉啊夜遊神大人!”
蘇白頓時苦笑起來:“事情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