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師,你現在再看看,我是不是你的有緣人?”
蘇白笑吟吟的問道。
嗯?
袁不疑聞言一愣,身為佔卜師的靈感,隱約察覺到了某種異樣。
他當即放下罵人的心思,凝神朝蘇白看去。
下一秒,他神色劇變:“這……這不可能!”
此時此刻,原本命數飄忽不定的白狐狸精,竟然憑空生出了一縷氣運,呈現出有緣人的面相!
見狀,蘇白心中微微松了口氣。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樣,結緣成功之後,就能混淆天機,成為袁不疑的“有緣人”。
至於有緣人對袁不疑到底意味著什麽,那他就管不著了。
反正機緣由他掌控,如果發現貓膩,直接無視就行。
“既然如此,就請袁大師幫忙佔卜一次吧。”
蘇白毫不客氣,直接開口。
規矩是你自己定的,身為窺伺天機的佔卜師,食言而肥可是要遭反噬的。
直到這時,一旁的狸花娘娘才隱約明白發生了什麽。
只可惜明白得不多。
於是她忍不住發出了似懂非懂的聲音:“喵?”
噓~
蘇白帶著偷雞成功的表情,朝她得意一笑,示意她稍安勿躁。
如此明顯的暗示,一下子就讓狸花娘娘驚喜了起來。
她當即眉開眼笑,端端正正的蹲坐在一旁,任由蘇白與袁不疑打交道。
袁不疑並沒有注意到兩隻妖怪之間的小動作。
此時此刻,他滿腦子都是混亂。
明明獲得過天機啟示啊,有緣人是一名十五六歲的半妖少女……怎麽突然就變成一隻狐狸精了!
蘇白才懶得給他胡思亂想的時間,連聲催促道:
“袁大師,麻煩快點,我急著找人呢。”
袁不疑心煩意亂:“催什麽催,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那我走?”
蘇白嘻嘻一笑:“你要是不認我這個天定有緣人的話,那我就沒辦法了。”
說完,蘇白給狸花娘娘使了個眼色,作勢欲走。
他算是看明白了,袁不疑之所以遊戲人間,在世俗紅塵中打滾,其實就是為了尋找所謂的“有緣人”。
明明是他需要“有緣人”,結果卻裝出一副高人做派,定下各種規矩,吸引別人千方百計來求他。
簡直就是饑餓營銷。
把人賣了還想讓人幫忙數錢。
性質極其惡劣!
果然,袁不疑見蘇白開始擺爛,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慌亂。
雖然一時半會兒想不明白、蘇白怎麽突然變成了有緣人,但他寧可信其有,不敢真讓蘇白這個有緣人跑掉。
當即他便乾笑起來:
“行行行,老夫平生最講規矩,既然你是有緣人,那就出手為你佔卜一次……說吧,你想要佔卜什麽?”
你講個屁的規矩。
蘇白心頭不屑一顧,但表面卻客氣了許多,笑嘻嘻道:
“那小狐就多謝袁大師了,我想佔卜一個人的下落……”
隨著蘇白的描述,袁不疑臉上的表情逐漸凝重起來:
“山神轉世之身……”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這裡面牽涉的因果,可著實不小啊。”
袁不疑眉頭緊鎖,歎道:“我需要開壇作法,才能佔卜出結果。”
“好好好!”
此言一出,早已忍耐許久的狸花娘娘頓時一蹦三尺高,
歡快的朝蘇白撲去: “小白你真是太棒啦!”
蘇白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撲倒在地,拚命掙扎起來:
“喂喂!地上髒,你快從我身上下去啊!”
……
好不容易等狸花娘娘平複下激動的心情,蘇白才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光天化日,成何體統!”
一旁的袁不疑早就不耐煩了:“你們到底要不要佔卜?”
“肯定要啊!”
狸花娘娘心情雀躍:“你快開壇作法吧!”
“開壇作法是一句話就能搞定的嗎?”
袁不疑沒好氣道:“我一個乞丐,在這裡人生地不熟,連法壇都找不到,拿什麽作法?”
“啊?”
狸花娘娘頓時有些傻眼:“我們也人生地不熟啊。這可怎辦?”
“糊弄誰呢?”
袁不疑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跟無鹽井有關系……我的位置就是那個醜女人泄露的!”
“走吧,去無鹽井廟。”
袁不疑哼道:“無鹽井的龍宮福地傳承自上古春秋,歷史悠久,肯定有開壇作法的條件。”
“這……”
狸花娘娘有些遲疑,關鍵是咱和無鹽井也不熟啊。
剛剛才喝了杯送客茶。
現在回去,恐怕要吃閉門羹哦。
一旁的蘇白見狀,連忙用尾巴掃了掃狸花娘娘, 主動接口道:
“對對,我們現在就去無鹽井!”
管它能不能成,先去試試再說啊。
在他看來,憑借袁不疑的名聲,願意主動上門,鍾蘊之肯定會倒履相迎。
……
果不其然。
三人來到無鹽井之後,找到廟祝略一通報,鍾蘊之很快便滿面春風的迎了出來。
“袁大師蒞臨小廟,貧道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鍾蘊之一臉熱情的與袁不疑打過招呼之後,又轉過頭來,對蘇白兩人笑道:
“果然是有緣之人,這才半個時辰就將袁大師請了回來……我無鹽井借兩位的光,也是蓬蓽生輝啊。”
其語氣頗為親近,與之前疏離的態度大相徑庭。
狸花娘娘看不慣她這副嘴臉,正準備冷哼一聲,蘇白連忙上前一步擋在她面前,對鍾蘊之客氣笑道:
“全靠前輩指點,否則我們與袁大師縱是有緣,也不見得有份啊。”
“我們此番前來,尚且有求於前輩……”
蘇白語氣謙卑,將想要借龍宮法壇佔卜的事情娓娓道來。
“好說好說。”
得知蘇白就是有緣人之後,鍾蘊之臉上的笑容愈發真誠了幾分:
“我與賀金龜道友乃是故交,也曾在海外夷洲承蒙他照顧,如今更應該多多往來才是。”
“啊對對對!”
“以後我們夫子廟和無鹽井就是一家人了!”
蘇白滿臉誠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鍾前輩,不如我們現在就去龍宮福地,把正事兒辦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