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夫子廟側殿。
供奉“文狸伴讀”的香案旁,不知何時多了一道全新的牌位。
“白狐書生?”
上香的百姓們看到之後,略顯驚喜。
夫子廟以前只有“文狸伴讀”還算靈驗,“金龜夫子”純粹就是擺設。
現在多一道牌位,就多了一個燒香祈願的寄托。
雖然尚不清楚“白狐書生”是否靈驗,但香客們還是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這尊神名。
相信要不了多久。
“白狐書生”的名號,就會在附近的民間悄然流傳開來。
……
傍晚時分,夫子廟側殿中。
“向我祈願吧……
“求求了,快點向我祈願吧……”
蘇白運轉狐魅之炁,蹲在自家“白狐書生”的香案上。
看著殿中逐漸稀疏的香客,心裡充滿了怨念。
這都一整天了,他竟然沒有收到半個香火祈願。
祭拜他的倒是不少。
但都是秉持著禮多神不怪的心態,向文狸伴讀祈願之後,順手祭拜他一下。
根本就產生不出有效的祈願。
“虔誠信徒是需要慢慢培養的。”
賀金龜不知何時進入了側殿之中,他看著蘇白,笑眯眯道:
“可惜你來晚了,我的虔誠信民都已經轉交給了梨花,不然倒是可以給你分潤幾個。”
那你說個屁啊。
蘇白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不過他和賀金龜的關系還不太熟,因此不敢造次,只能勉強笑道:
“多謝神主大人寬慰。”
在狸花娘娘面前他當然是直呼賀夫子,可此時兩人單獨相處,還是老老實實稱呼神主為好。
畢竟夫子廟可是人家的地盤。
狸花娘娘看得起他,不代表所有人都高看他一眼。
想到這裡,蘇白的思緒突然跳脫起來,恨恨想道:
沒錯,就是公孫紅葉那個夜遊神。
今晚上我肯定要狠狠惡心那家夥一次。
“……你在想什麽?”
賀金龜帶著疑惑的聲音傳來,打斷了蘇白的意淫。
“啊?沒事兒!”
蘇白回過神來,連忙轉移話題:
“神主大人你這麽早就來陽間,是有什麽事兒嗎?”
這家夥天天在城隍福地找人喝酒,沒有事情的話絕不會出現在夫子廟裡。
果然,賀夫子得意一笑:“如何尋找翠華娘娘的轉世之身,我已經有了眉目,準備去找梨花商量一下。”
此言一出,蘇白頓時瞪大了眼睛。
緊接著便是滿心狂喜。
這可關系到他的紫色機緣!
“咳咳……”
賀金龜清了清嗓子,一副居功自傲的模樣:
“那個,你去把梨花叫來吧,就說老夫在正殿等她,讓她搞快一點,我很忙的。”
好家夥,難怪你眼巴巴的跑來找我。
原來是想使喚我跑腿呢。
“小使遵命。”
蘇白不動聲色的答應了下來,迅速朝貓窩方向跑去。
等狸花娘娘過來,看你還敢裝模作樣!
……
一口氣跑到大杏樹下。
狸花娘娘還在呼呼大睡。
蘇白仗著有情報在身,直接爬到樹上,擠進貓窩。
這種好寶貝,能蹭一下是一下。
“大王!快醒醒啊大王!”
蘇白裝出一副焦急的模樣。
狸花娘娘被吵醒,睡眼惺忪,正準備一巴掌將蘇白拍下去,可見他這副模樣,立刻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她好奇問道:“你怎麽了?”
蘇白滿臉激動:“我沒怎麽了啊!”
狸花娘娘一臉茫然:“你沒怎麽了,幹嘛這麽激動?”
蘇白東拉西扯,蹭了整整有兩三分鍾。
雖然明知道白嫖這點時間,根本對修為產生不了什麽幫助,但他照樣心情大好。
直到狸花娘娘徹底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他才迅速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賀夫子找到了尋找翠華娘娘轉世身的辦法,叫你去正殿商量一下!”
此言一出,狸花娘娘頓時瞳孔一縮。
下一秒,她已經化成一道流光,倏然消失在正殿方向。
“大王!等等我呀大王!”
蘇白逃過一劫,連忙笑著追了上去。
……
等蘇白跑到正殿裡的時候,情緒激動的狸花娘娘已經冷靜下來。
從賀夫子狼狽的模樣來看,這家夥明顯已經被收拾過了。
活該!
蘇白忍不住心頭暗爽。
就你那點水平,還想拿捏我家大王,一巴掌呼不死你!
面對狸花娘娘虎視眈眈的目光,賀金龜面帶苦笑,老老實實交代道:
“我從老朋友那裡打聽到了風鑒傳人袁不疑的下落,只要能找到他,憑借小白的那道啟示,肯定能佔卜出翠華娘娘轉世身的下落。”
風鑒奇術,乃是一代奇人袁天罡的獨門秘術。
佔卜之時,可以從風聲之中聽到神秘信息,知前後,通陰陽,明察萬裡,極大的提升佔卜準確率。
而這位袁不疑,就是袁天罡一脈的第三十六代傳人。
這種奇人,往往都有著各種怪癖。
袁不疑的怪癖,就是從來不在一個地方長住,喜歡扮做各行各業的凡人,遊戲風塵。
而且就算被認出來,是否願意出手佔卜,也全看所謂的“緣分”。
“袁不疑?”
狸花娘娘似乎也聽過這位風鑒傳人的大名,頓時大喜:
“他在哪裡?我現在就去找他!”
賀金龜聞言苦笑:“你這麽直衝衝跑去可不行。”
“袁不疑性格怪異,對上門求卜之人從來不假辭色。”
“想要請他出手,就必須按照他的規矩,成為有緣之人才行。”
有緣之人?
此言一出,狸花娘娘頓時有些頭大。
而一旁默默傾聽的蘇白,則是眼睛亮了起來。
要說緣分的話,那我可不就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