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蘇白思來想去,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簡單來說,這是一種被害者對於施暴者產生好感,甚至反過來幫助施暴者的畸形情結。
看著昏迷不醒的耗子精,蘇白腦洞大開。
如果能讓耗子精成功患上斯德哥爾摩綜合征,豈不就完美解決眼前的困境了嗎?
他不用痛下殺手、與公主墳結仇。
而耗子精也可以回到它主人身邊,甚至還能化敵為友,搭建起友誼的橋梁。
嘖嘖,簡直兩全其美。
蘇白越想越興奮,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
當即,他走上前去,用尾巴將耗子精拍醒:
“小耗子,快醒醒,別做夢了!”
耗子精緩緩睜開眼睛。
看到近在咫尺的蘇白,頓時嚇得屁滾尿流,拚命後縮:“吱吱吱吱!”
蘇白表面不動聲色,心頭卻頗為滿意。
因為他依稀記得,產生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第一階段,必須讓受害者清楚意識到、自己的生死掌握在施暴者手中。
從耗子精的表現來看,這一步明顯已經達成了。
畢竟經歷了這麽久的折磨,耗子精早已清楚,只要蘇白願意,隨時都可以取走它的性命。
看來可以直接進入下一階段了。
蘇白默默回憶著前世的科普。
第二階段,受害者在受到生命威脅的情況下,感受到施暴者略施小惠的善意。
蘇白心頭了然。
這也簡單,不就是給耗子精一點好臉色,讓它體會一下久違的溫暖嘛。
“來,我把繩子解了,給你松松綁。”
蘇白當即擠出一個笑臉,湊到耗子精面前,溫聲細語的笑道。
耗子精已經縮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面對蘇白的湊近,它嚇得兩眼翻白,瘋狂掙扎起來:“吱吱吱吱!”
“別緊張嘛。”
蘇白微笑著伸出爪子,搭在耗子精身上,可還沒來得及解開繩索,耗子精竟然雙腿一蹬,直接嚇破了膽子,當場猝死!
死……死了?
蘇白猝不及防,瞬間傻眼。
劇情明明不是這麽寫的啊?
看著果斷挺屍的耗子精,蘇白無語至極,心情複雜。
我的計劃如此完美,你丫卻不按套路出牌……
……
鬱悶,煩躁。
耗子精一死,蘇白頓時感覺事情脫離了掌控。
好不容易平複心情,他連忙跑去找狸花娘娘。
“大王,我們可能遇到麻煩了……”
他一臉鬱悶,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他也是昨天才弄清楚耗子精的根腳,擔心狸花娘娘藏不住事情,因此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
“這有什麽麻煩的?”
狸花娘娘聽了,卻是不以為然:
“耗子精為非作歹,我們夫子廟收到了祈願,抓它是順應民心,有理有據,誰敢說出半個不字?”
“依我說,你早該把它弄死了……對了,它現在還很新鮮吧?趕快扒皮放血,送到酒肆裡去啊……”
看著狸花娘娘興奮的眼神,蘇白直接無語,你恐怕早就想吃了它吧?
好歹也打了這麽久交道,蘇白準備讓耗子精入土為安,於是轉移話題道:
“可耗子精是有主人的,而且來頭還不小,我怕給夫子廟惹來禍事啊。”
狸花娘娘不屑一顧:“區區一名公主墳內門弟子,
我才不怕。” 蘇白急了:“可人家身後站著整個宗門,萬一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怎麽辦?”
“更何況她還是某位國公府郡主的心腹婢女!”
蘇白說著說著,把自己都說緊張了。
“你怎麽傻乎乎的?”
狸花娘娘聽完蘇白的擔憂,忍不住奇怪的看著他:
“一隻耗子精而已,尚未成妖,不受大唐律法保護,最多算是私人恩怨,怎麽可能惹出宗門之戰?”
言外之意,公主墳如果想要找她麻煩,必須傾盡宗門全力才行。
“至於國公府之類的勢力,以軍法治家,有郡主封號的嫡系子弟,不可能為了一名婢女而破壞規矩。”
狸花娘娘底氣十足道:“如果按照江湖規矩來解決恩怨,我要打十個!”
好吧。
見狸花娘娘如此樂觀,蘇白頓時放下心來。
咱家大王還是靠譜,有事兒她真能頂住啊。
……
將耗子精埋掉之後,蘇白一下子輕松起來。
見時間還早,他死皮賴臉的來到大杏樹下,想要擠在狸花娘娘的貓窩旁邊。
“我就蹭蹭,不進去。”
蘇白信誓旦旦。
他已經發現了,這貓窩是一件寶物,能促進血液循環,加快妖怪修煉血脈靈炁的速度。
可狸花娘娘卻不喜歡和別人分享自己的貓窩。
“我已經催促過了,賀老頭今晚上就能把你的牌位請回來。”
說完這句,她便不耐煩的打發蘇白離開。
蘇白頓時興奮起來。
也不顧上蹭貓窩了,他當即跑到供奉賀夫子的正殿之中,眼巴巴等待對方歸來。
等待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
一直到夜深人靜, 燒香的信徒早已散盡,賀夫子的神像上才緩緩浮現出波紋。
賀金龜捧著一尺高的牌位,從神像中鑽了出來。
“喏,你心心念念的香火牌位。”
賀金龜笑眯眯的遞給蘇白。
蘇白早已經迫不及待,接過牌位興奮的打量起來。
牌位通體由白玉雕琢而成,用紅漆鐫刻著“白狐書生”四個陰篆,看上去頗為古拙。
“這道牌位受到陰司點化,已經和夫子廟的香火道場相連,你將其煉化之後,就能分享夫子廟的香火,成為真正的神使了。”
賀金龜簡單介紹了幾句,然後便扔下蘇白,匆匆返回冥土中去了。
他是鬼神,更喜歡冥土的環境。
最重要的是裡面有很多老鬼陪他喝酒。
而蘇白則帶著牌位,興衝衝的返回房間煉化去了。
……
三天之後。
不吃不喝的蘇白,終於在“白狐書生”的牌位中,徹底打入了自己的烙印。
從此之後,他就是貨真價實的夫子廟神使。
受到陰司認證,可以用“白狐書生”的名號,接受香火祈願。
“公孫紅葉,看你以後還怎麽為難我。”
蘇白面露興奮。
成為神使之後,他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公孫紅葉釣魚。
先假裝無證上崗,被公孫紅葉捉住。
然後等公孫紅葉大義凜然的上綱上線之時,直接亮出神使牌位狠狠打臉。
嘖嘖。
那畫面,想想都是一件美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