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大人,我想得到一個【不良人】的推薦名額。”
面對縣令的詢問,蘇白也不玩虛的,老老實實回答道。
“【不良人】的名額?”
雄雞縣令聞言愣了一下,頓時有些為難起來:
“這個嘛……要不然你還是把畫拿回去吧。”
“縣衙只有三個內部名額,早就已經分出去了,這都眼看要公示名單了,我上哪兒去給你弄名額啊。”
說著,他一臉不舍的將畫卷遞了回來。
蘇白連連擺手:“縣令大人你這是做什麽……哪有送出去的禮物還能收回來的道理。”
他心頭失望之余,看著雄雞縣令那副慘遭割肉一般的表情,又忍不住有些好笑。
“那可不行!”
雄雞縣令雖然不舍,但態度卻很是堅決:
“收禮辦事,這是規矩。”
“辦不了的事,堅決不能收禮,否則落下口舌,容易敗壞官聲……我黃曉鳴可不是屍位素餐的昏官!”
嘿,你這家夥還挺有原則。
蘇白直接被整無語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被迫接下對方強行塞過來的畫軸。
“對了,是誰指點你送字畫的?”
黃縣令突然反應過來,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隻狐狸精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連他是妖修都不知道,自然不可能清楚他的喜好。
可偏偏卻能投他所好,送上吳道子的真跡,這背後肯定有人指點。
蘇白猶豫了一下。
考慮到公孫紅葉一貫鐵面無私的形象,他回答道:
“是陰司衙門的判官大人讓我來的。”
“陰司衙門?”
黃縣令眉頭一挑:“哪位判官大人?”
蘇白從懷裡掏出那枚“星日馬”令牌,雙手遞了過去:
“馬靈雲,馬判官。”
得知縣令手中已經沒有名額之後,他都不準備掏出令牌了。
畢竟白白耗費一個人情不說,還讓容易彼此下不來台。
可誰知黃縣令接過令牌一看,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竟然是馬靈雲那個瘋婆子!”
“哈哈哈!她竟然求到我頭上來了!”
蘇白一聽這狀況不對,連忙解釋道:
“縣令大人,不是判官大人有求於你,是我求你……算了,我不求你了,你把令牌還我吧,我要告辭了。”
“那可不行!”
黃縣令一把摟住蘇白的肩膀,得意洋洋的笑道:
“馬靈雲都把令牌交給你了,我怎麽可能不給面子呢……哈哈哈,不就是一個【不良人】的推薦名額嗎?這忙我幫定了!”
蘇白瞬間汗毛都炸了起來。
喂喂,有話好好說,你別動手動腳啊!
他現在帥得很有自知之明,隻想盡量減少與別人的身體接觸……他怕控住不好自己的魅力,勾動心猿意馬,害得別人走火入魔。
嗯,不論男女。
……
從縣衙出來之後,蘇白神情有些恍惚。
黃縣令的熱情,差點讓他招架不住。
當然,他心裡很清楚,對方完全是衝著馬靈雲去的。
似乎能讓馬靈雲欠他一個人情,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總之,黃縣令當場就招來了一名文吏,以不容置疑的態度,讓其拿出早已擬定好的內推名單,勾掉其中一個名字,換成了蘇白。
“三天之後,你就可以去青龍坊的【不良人】登記造冊了。
” 那名文吏雖然不敢當面忤逆黃縣令,但臨走之時那道意味深長的目光,還是令蘇白如芒刺背、如鯁在喉、如坐針氈……
很明顯,他要被某個倒霉蛋嫉恨上了。
“唉!”
蘇白忍不住歎了口氣:“我隻想以和為貴啊。”
可有得必有失,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蘇白唏噓了片刻,見天色還早,決定去找狸花娘娘指點一下迷津。
畢竟馬靈雲與黃曉鳴這兩個家夥,他實在有點摸不清深淺。
相比之下,還是狸花娘娘值得信賴。
……
出了長安城。
蘇白翻山越嶺,一路疾行,差不多走了兩個多時辰,終於抵達了山谷深處那座世外桃源般的小村莊。
“看來還是要買一頭坐騎才行。哪怕是二手的也好。”
蘇白運轉靈炁,抖落滿身的風塵,又認真整理了一下儒袍,這才朝村子裡走去。
也不知是偶像包袱還是怎麽回事兒,他變成人類形態之後,現在都有輕微的潔癖了。
沿著鄉間小道徐徐前行。
一路上,無論是騎牛的牧童、釣魚的老叟,還是采蓮的少女、挑糞的大媽……無不對蘇白投去驚豔的目光。
還好他一直把尾巴封印著,而且還有意識的收斂自身的氣質,否則擲果盈車根本就是小兒科。
一路走到村子盡頭,來到山莊外面的白玉牌坊之下。
看著頭頂【平陽書院】四個大字,蘇白心情莫名有些期待起來。
已經一個多月沒見了。
他對狸花娘娘甚是想念。
最重要的是,狸花娘娘還沒見過他的人類形態呢。
“嘿嘿,待會兒見到她,悄悄把狐狸尾巴解除封印,看她是什麽反應。”
想著想著,蘇白臉上露出了捉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