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韓一飯暴起發難,場上的形勢頓時變成了兩兩對峙的局面。
丁征與馬慶,分別為煉炁三轉和煉炁二轉。
而蘇白一方,韓一飯為煉炁三轉,他自身卻只是煉炁一轉。
“馬慶,我把對面那個老鬼拖住,你盡快將狐狸精收拾掉,然後與我合力拿下老鬼!”
丁征目光死死盯著韓一飯,暗中對同伴傳音。
狐妖一族從來就不以戰鬥力著稱,他相信以馬慶的修為,能夠輕松拿下蘇白。
“放心吧大哥,十招之內我解決掉他!”
馬慶緩緩拔刀,目光冰冷的盯著蘇白,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這狐狸精氣息孱弱,明顯剛晉升妖修不久,以他煉炁二轉的修為,完全就是境界碾壓。
蘇白見狀,默默握緊了手中的玉樹臨風尺。
心頭緊張之余,又隱隱有些興奮。
他正好也想試試自己新學的仙武戰法。
為了保險起見,他左手袖口之中,一枚玉佩大小的金磚也已經蓄勢待發。
“公子,你千萬不要硬拚,拖延遊鬥就行,我盡快解決掉丁征,然後就來幫你。”
耳畔傳來了韓一飯的傳音,語氣隱隱帶著擔憂。
很顯然,他已經看出了對方的戰術,擔心蘇白戰鬥力不濟,成為突破口。
“放心吧韓前輩。”
蘇白對韓一飯微微點頭,然後主動迎向馬慶:
“看招!”
下一秒,玉樹臨風尺化作一道流光,朝馬慶當頭砸下!
“好大的膽子!”
馬慶見狀怒不可遏。
小小狐妖,明顯處於弱勢一方,竟然還敢主動出手!
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
當即他手中長刀怒斬,帶著犀利的靈炁光芒,狠狠朝玉樹臨風尺砍去。
然而這一斬卻是斬了個空!
蘇白身體一扭,手中戒尺挽了個尺花,於間不容發之隙錯過了刀鋒,順勢而下,啪的一聲砸在馬慶肩頭!
馬慶身體一顫,整個人頓時立足不穩,蹬蹬蹬連退三步!
僅僅一個回合,蘇白這個根本沒被他放在眼裡的狐狸精,就險些讓他吃了個大虧。
要不是有靈炁護體,這一戒尺下來,能直接把他肩胛骨砸碎!
“來,繼續。”
蘇白面帶微笑,長身玉立。
蓬松狐尾招搖不定,他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握著戒尺,姿態瀟灑,斜指馬慶:
“接下來可別再輕敵了,馬道友。”
我尼瑪!
馬慶頓時眼睛一紅,整個人徹底血怒。
他原本還想用輕敵大意來安慰自己,可被蘇白這麽一挑逗,瞬間心態爆炸。
殺人還要誅心!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該死的狐狸精,我要殺了你!”
馬慶怒發如狂,渾身靈炁瘋狂爆發,手中長刀卷起恐怖無比的犀利刀光,狠狠朝蘇白撲去。
惱羞成怒之下,他已經喪失理智,一心隻想將蘇白砍死,哪怕事後伏法也在所不惜!
來得好!
蘇白眼中閃過一絲金芒,在馬慶的瘋狂殺意之下,【鎮魘金瞳】並未突破對方的精神防禦。
不過也無所謂,與貫頂金磚一樣,施展【鎮魘金瞳】也只是留個後手而已。
以馬慶目前的精神狀態,侵入心神絕非什麽難事。
相比之下,他更想用武藝“堂堂正正”戰勝馬慶。
畢竟【玉樹臨風尺】上,
還有一個【以德服人】的白色機緣沒有完成呢。 面對馬慶暴走的刀法,蘇白施展玉樹尺法,略微交手了兩合,頓時感覺手臂發麻,有些招架不住。
沒辦法,修為差距太大了。
對方的靈炁比他渾厚了好幾倍,根本沒辦法硬拚。
“給我死!”
馬慶面帶瘋狂,趁著蘇白節節敗退、立足不穩之際,抓住一個破綻,猛地使出一記殺招!
“千斤墜!”
空氣中殘存的靈炁瞬間轉化為負重,蘇白隻覺身體一沉,動作陡然慢了下來。
這是馬慶的煉炁功法【金靈訣】所附帶的法術。
能夠在小范圍之內利用金行靈炁,使敵人如負重擔,極大降低行動能力。
馬慶雖然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但長期養成的戰鬥意識不容小覷。
通過之前的瘋狂爆發,他已經暗中用自身金行靈炁將蘇白籠罩,此刻趁著蘇白立足不穩,直接施展千斤墜,一舉封死了他的躲避空間!
“受死!”
馬慶雙目通紅,手中長刀高高揚起,刺眼的靈炁刀芒宛如淡金色匹練,狠狠朝蘇白斬下!
蘇白身體沉重,雙腿宛如灌鉛一般,根本來不及躲避!
危機關頭,他目光一凜,手中戒尺清光大盛,迎著刀光悍然揮出!
仙武戰法——【玉樹】!
下一秒,黑白相間的玉脊戒尺挾雷霆萬鈞之勢,呼嘯破空,與耀眼刀光狠狠撞在了一起!
嘭!
一聲巨響,蘇白整個人貼著地面倒飛而出,手中戒尺更是在地上拖出了整整兩丈長的裂痕,這才卸掉力量,勉強穩住身形。
而對面的馬慶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他手中長刀並非神兵,品質遠遜玉樹臨風尺,在他全力爆發之下,直接斷成了兩截,而他本身更是虎口開裂,手掌之上鮮血淋漓。
蘇白所受的巨力,基本上都被【玉樹】禁製所吸收,因此本身並沒有受到太大的衝擊。
可馬慶就沒有這種待遇了,隨著長刀斷裂,所有力量都只能靠自身承受,頓時間虎口流血,整條手臂幾乎失去知覺。
站穩身體之後,蘇白有些心疼的看了眼手上的玉樹臨風尺。
近戰法器終究不是神兵,如此劇烈的碰撞之下,遲早會出現損壞。
而【玉樹】禁製在承受了馬慶的全力一擊之後,更是靈光黯淡,需要重新祭煉一番才能再次施展。
“馬道友,你我無冤無仇,為何如此苦苦相逼?”
蘇白越想越氣,看著對面的馬慶,眼中有金光一閃而逝:
“你再這麽不自量力,我可就不客氣了!”
我不自量力?
馬慶聞言瞬間暴怒,原本因受傷而清醒了幾分的大腦,再一次情緒失控:
“可惡的狐狸精,今天不殺了你,我誓不為人!”
怒發衝冠的馬慶,當即提著半截染血的斷刀,咬牙切齒的朝蘇白衝去!
蘇白見狀,不動聲色的瞥了眼街角某處飛簷之上的獨角獬豸浮雕,眼中有冷笑一閃而逝。
“你們欺人太甚!”
面對瘋狂殺來的馬慶,蘇白悲憤高呼:
“我跟你拚了!”
下一秒,他狠狠朝馬慶撞去,手中戒尺擋住馬慶的刀鋒,然後猛然抖開,灌注了靈炁的扇面鋒利無匹,猝不及防之下,瞬間挑斷馬慶的手筋!
“啊!”
手中斷刀“鐺”的一聲落在地上,馬慶抱著手腕痛苦慘叫起來。
旁邊正與韓一飯鬥得難解難分的丁征,聞聲扭頭,看到這一幕,頓時又驚又怒:
“二弟!”
眼看蘇白毫不留情,手中折扇再次揮出,丁征瞬間目眥欲裂:
“小狐狸你敢!”
蘇白背對著獬豸浮雕,朝丁征微微一笑。
然後。
在對方幾欲滴血的目光之中,將已經失去反抗能力的馬慶,手筋腳筋盡數挑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