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救我!”
“我不想死啊大哥!”
馬慶四肢抽搐,倒在地上拚命慘嚎起來。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劇烈的痛楚之下,他終於從瘋狂中清醒,取而代之的則是難以言喻的恐懼。
生怕蘇白一個衝動,直接把他殺了。
聒噪!
蘇白聽得心煩,一腳將其踹暈了過去。
“蘇白!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丁征看著這一幕,氣得咬牙切齒:
“殘害同袍,你就等著被趕出不良人吧!”
“到時候我看你怎麽死!”
蘇白聞言,依舊背對著獬豸浮雕,笑吟吟看著丁征,聲音卻故作委屈道:
“丁道友,明明是馬道友對我起了殺心,我只能拚命自保啊。”
“馬道友已經走火入魔了,我把他手筋和腳筋挑斷,免得他鑄成大錯,這完全是為了他好。”
“總不能你和他是一夥的,就不分青紅皂白,憑空汙人清白吧?”
看到蘇白故作姿態的表演,丁征愣了一下,目光掃過對面街角的獬豸浮雕,他頓時反應過來,然後勃然大怒,憋屈到幾乎快要爆炸!
獬豸有監察之神通!
一旦有需要,完全可以通過衙門的【明鏡高懸】牌匾,將獬豸浮雕所見之景象顯現出來。
這家夥分明早就注意到了那個獬豸浮雕,所以才故意激怒馬慶,使其生出殺心,進而理直氣壯的廢了他!
“奸詐小人!”
丁征怒不可遏,手中長劍逼開韓一飯,紅著眼睛朝蘇白撲去!
在他眼中,尾巴招搖不定故作委屈的蘇白,簡直惡心到了極點。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哪怕拚著【不良人】的身份不要,老子今天也要廢了你!”
丁征人劍合一,宛如長虹貫日一般,狠狠朝蘇白爆射而去!
“公子小心!”
韓一飯見狀大驚失色。
此乃刺殺劍術!
以丁征煉炁三轉的修為施展出來,勢不可擋!
完了完了!
韓一飯面露絕望。
他仿佛已經看到蘇白被一劍爆殺、自己無依無靠亡命江湖的下場。
危險!
與此同時,蘇白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
他整個人已經被丁征的氣機鎖定,根本避無可避!
那就迎難而上!
蘇白左手猛然一扔,袖口之中早已蓄勢待發的貫頂金磚瞬間飛出,在半空中化為板磚大小,綻放出刺眼金光,朝著飛身而來丁征當頭砸下!
“不!”
人劍合一狀態下的丁征,完全受氣機牽引,根本無法控制方向,面對當頭砸來的耀眼金磚,頓時面露絕望!
如此高速狀態下,撞擊的威力將被無限放大。
而不用想也知道,他的腦袋,肯定不可能比金磚更硬!
丁征幾乎已經看到自己腦袋爆炸,紅白腦漿仿佛煙花一般飛濺的景象!
下一秒。
犀利劍光與璀璨金光猛然撞到了一起。
鏘!
劇烈的撞擊聲之後,金光被刺破,顯出原形的金磚倒飛出去,落入蘇白手中,變得黯淡無光。
而那璀璨劍光更是如遭重創,橫飛而出,在半空中化為一人一劍,血灑長空。
嘭!
丁征的身體宛如破麻袋一般,重重砸倒在地上。
“你……”
他口中鮮血狂湧,
艱難抬起腦袋,眼神複雜的看著蘇白。 剛剛與金磚相撞的那一刹那,他幾乎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然而生死關頭,金磚微微偏轉了一下,並沒有瞄準他的腦袋,而是砸在了劍尖之上。
可即便如此,他也在超高速的撞擊與劍招反噬之下,五髒六腑遭受重創。
整個人出現了極其嚴重的內傷,境界恐怕都要跌落。
不過終究是撿回一條命來,總好過當場被砸爛腦袋。
丁征心頭一松,整個人暈了過去。
“這……”
目睹了丁征暴起發難然後慘遭重創的全過程,韓一飯的心情就仿佛坐過山車一般,大起大落,震撼無語。
他扭頭看向蘇白,有些艱難的張了張嘴:
“公子……”
然後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今天這一場戰鬥,無論武藝、謀算、還是膽識、法寶……蘇白給他的震撼實在太多了。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雖然不止一次發出過這樣的感歎,可之前是因為蘇白的風姿,而現在,則純粹是由於他所表現出來的能力。
不知不覺間,韓一飯對蘇白的重視,已經從單純的人情世故,變得多了幾分鄭重其事。
他原本想著,在這十年刑期之內,兢兢業業為蘇白效力,便算是還了蘇白的人情,十年之後大家兩不相欠。
可現在看來,這小狐狸的潛力,似乎值得押上更大的籌碼?
想到這裡,韓一飯目光閃爍,忍不住心緒激蕩起來。
……
就在韓一飯天人交戰之際,蘇白已經滿臉肉疼的將【貫頂金磚】收了起來。
雖然一磚頭將丁征砸得生活不能自理,但在人劍合一的大招之下,【貫頂金磚】也遭受了重創。
和【玉樹】禁製一樣,貫頂金磚此刻也已經靈光黯淡,需要重新祭煉溫養一段時間, 才能再次使用。
“真他娘晦氣!”
看著倒在街上昏迷不醒的三人,蘇白有些憤憤不平。
他十分粗暴的將三人拖到一起,擺的整整齊齊,免得影響旁人過路。
可就這麽放在大街上肯定是不行的。
畢竟都是【不良人】中的兄弟,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他可負不起責任。
想了想,蘇白朝不遠處喊道:
“韓前輩,你能幫忙把姓曹的弄醒嗎?”
三人之中,只有曹志全沒有慘遭蘇白毒手。
他是被韓一飯弄暈的,也不知道通過什麽手法,似乎並沒有明顯的外傷。
“是,公子!”
聽到蘇白的招呼,韓一飯猛然回過神來,連忙答應。
不知不覺間,他的語氣中多了一絲恭順。
很快,在韓一飯的手段之下,曹志全悠悠清醒了過來。
“你們……”
醒來的第一時間,曹志全臉色一變,就要大打出手。
可韓一飯早有準備,憑借煉炁三轉的修為,輕易將其壓製。
“識相一點,否則那兩個就是你的下場。”
根本不用蘇白開口,韓一飯便將事情安排的妥妥當當。
在他的手段之下,曹志全很快就明白了狀況,整個人變得“心平氣和”起來,老老實實帶走了昏迷中的丁征和馬慶。
“走吧,小插曲結束,終於到了收獲的時候了。”
蘇白心情愉悅。
帶著重新反綁住雙手的韓一飯,大步朝縣衙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