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東被嚇得站了起來,他拉了拉身邊一個沒有過任何交集的同學,將書本裡的圈圈指給他看。
“你看,這些圈都不是我畫的,你的書上都有這些嗎?”
同學看了一眼,一臉不屑:“你自己畫的都不知道?”
說完便轉身走出課室,他翻開隔壁桌的課本,書中一切正常,唯獨自己的不正常。
“你”字在被奕東閱讀出來後,圈很快就從紅色慢慢的轉為了黑色,全部都是一樣,在同一時間內完成。
他再翻了幾頁,“好”字也被圈上。
“你好?”這是一段話的開頭,能做到這裡的估計也只有天神,很大可能就是右的問候。
難道今天早上的事情是真的,不是在做夢,別人也能看見,那證明我這次絕對不是幻覺。
奕東加快速度翻閱課本,找不到新的紅圈,翻開至封面,自己的名字被圈上了。
“是在叫我,沒錯了。”
奕東跟著紅圈念自己的名字,紅圈消失,便尋找下一個紅圈。
“請。”
“接。”
“受。”
“神。”
“的。”
“考。”
“驗。”
刷到這裡,全身血液立馬燃了起來,就像被召喚一樣。
他拿出紙和筆,發了瘋似的快速的翻閱課本,見到紅色便停下來,隨後抄下,讓旁人懷疑他得了神經病。
但此時的他已經目中無人,手與眼睛配合到位,身體不由自主的抽搐、操控、擺弄,沒有一個動作是多余的。
突然驚醒,耳旁失去了吵雜的噪音,但所聽到的聲音更加刺耳。
“奕東,我喊你這麽多遍,你在幹什麽!”
英語老師單手叉腰,右手掐著粉筆指著奕東,用犀利的眼神狠狠盯著。
奕東向後看去,鍾上的時間顯示著這節課已經過去了一半還多。
英語老師茂瓊的脾氣已經被耗損光,甩下粉筆徑直走向奕東,危險來臨,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茂瓊一把抓起奕東的語文書,用力往後丟去,課本開花似的散落,紙頁在空中劈啪作響,重重的砸在地上。
“在我英語課上翻語文書,還翻這麽大聲,what are you doing?”
奕東受到驚嚇頓時失聲,全身不由自主在顫動,本子上寫滿了幾行字吸引了茂瓊的注意力。
“奕東,請接收神的考驗?你覺得你這次的測驗能過嗎?what are you doing?”
奕東也被這中二的台詞羞的滿面赤紅,全班也為此笑點引起轟動。
茂瓊看著不說話的奕東有些不耐煩。
“ok,can you talk?no?那你去外面站著吧,一會我會叫你們的 teacher過來收拾你!”
那深紅的嘴唇在說話時上下左右的扭動,語氣十分囂張,就連在一旁嘻嘻哈哈的宮才良都想上前扯爛她的嘴。
奕東看了一眼自己的本子,有些不舍,這可是半節課的成果,而且落在他人手中也是徒增笑柄。
茂瓊一臉不屑,看了看手中單薄的本子,用力向後甩去,稀裡嘩啦的紙頁在空中碰撞,落地。
奕東看著地上的本子沉默,茂瓊再次發話。
“get away!”
都到這份上了,奕東也不得不站出去,順便能收拾一下自己的課本。
他走出門口,撿起那畫滿圓圈的語文書,
將本子迅速的塞進了衣服裡,這可是秘密,不能讓別人知道。 下課以後,英語老師左腳剛邁出門口,奕東便聽到裡面有人模仿她說的話。
“what are you doooooooing啊奕東,哈哈哈……”
一下子變得熱鬧,但與這兩扇門窗以外的這個人無關。
奕東放下課本,揣著本子便衝進廁所快速鎖上,這樣就能有一個封閉空間,可以仔細的看看自己到底寫了什麽內容。
調整好蹲姿,拿出藏在衣服裡的本子,翻開第一頁。
“你好奕東,請接受神的考驗,但在考驗之前,你要清楚規則。
1、不得詆毀背叛天神,積極維護天神的尊嚴。
2、按要求完成天神給予的考驗,如要犧牲自己,不得違抗。
3、天神沒有任何義務提供協助,以及任何提示。
4、一切解釋權歸舉辦方所有。
5、所有規則,天神可隨意更改。
6、不得參與任何凡人的政治行動。”
看起來十分嚴肅,但也十分的不公平,所有的規則天神都能隨意更改,也就說明天神確實站在主導地位。
不過如果完成了神的考驗,指不定還能成為一個神職者,這個獎勵確實挺吸引人的。
如果能成為一個神職者的話,奕東會選擇去當一個普通人,比普通人更強一些的普通人,這樣能贏得一些優越感,還能平平淡淡過一生,還能順便扮豬吃老虎。
翻開下一頁,神的考驗一:“親手或者協助殺死一人。”
“殺?殺死一個人?”
奕東原地亞麻呆住,殺死一個人?殺死誰?天神想讓我殺誰?
再往下看去:“時間不限,獎勵新身體切換控制權。”
時間不限那還好些,新身體切換控制權?這讓他想起右當時對奕東說過的要給予他一副新的身體,原來是這個意思。
那要去哪裡去尋找這個大冤種,奉獻他的生命,然後又要如何去實現,也是一個難題。
這個世界主要分兩大模塊,第一是生活在地上的地上人,這個最好理解,就是在地上居住的人,他們絕大部分人都服從著較為人性化的制度管理。
而地下人則是另外一種生活方式,且生活在地底下的城市, 沒有制度,沒有約束,只有金錢與權利,便是兩者之間最大的衝突。
地下城的形成與這個世界的歷史有關,在兩千年前的人神大戰中就產生,發展至今一直都是痼疾,如今的痼疾更加深厚,更難鏟除,但如果處理不當,則會帶來十分嚴重的後果,這都是人民不想看到且不能隨便承受的。
兩地的生活方式以及教育水平文化都有這巨大的差異,而且距離也十分的緊貼,發生些什麽小暴動也是經常發生的事情,這個很考驗當地巡警的能力,一但管理不到位,跟進速度不夠,則會造成人員傷亡以及各種公共設施受損。
而奕東所在的城市便是整個世界來說最亂的地上城,這裡的巡警被地下城衝刷過,並且距離其他的城市也十分的偏遠,意味著需要支援時,需要十分長的一段時間才可趕到,那管理水平也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但地下人並沒有這麽囂張跋扈,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產生過較大暴動,最多也是一些小型的,造成一兩人受傷或者死亡等,地上人在未觀摩到對方勢力時,也不敢輕舉妄動刨根問底的調查。
“你一定很好奇吧,地下人為何猖獗,但從沒有太大動作。”
空靈的聲音突然響起,在這較為密閉的廁所裡竟然沒有回音,首次聽見時竟沒有一絲驚嚇,還有一些安心,可能就是天神的力量吧。
“確實挺好奇的,地下城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不過在地下城死了人也沒人知道吧。”
“好奇?只有自己雙眼看到,雙耳聽過以後才會明白最堅定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