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章
“奇門,奇,為三奇。門,則為八門。”
“三奇者,日月星,對應乙日,丙月,丁星。”
“八門者,則為開門、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死門和驚門。”
“……可惜,奇門術數很多都已經斷了傳承,到了我這兒,也就剩下這本《奇門》了,今天就交給你了……”
寂靜的夜幕下,王老頭的靈堂內也像是籠罩了一層薄霧,只有那盞長明燈發出搖曳的黃光。
陳長生守在王老頭的靈堂前,腦海中還回蕩著王老頭生前對他說的話。
他跟王老頭並非血親,這麽多年的相處,在他的記憶中,王老頭並不是一個話很多的人。
但是在今天臨死前,王老頭對他說了很多,那本《奇門》還躺在他的懷中。
書皮早已經泛黃,用麻線裝訂,書的邊沿已經沒有了那種鋒利,呈現不規則的形狀。
陳長生翻開書皮,第一頁的字映入眼簾。
借著微弱的燈光,陳長生仔細地看著。
書中的字是小篆,手寫,墨跡有些消退的痕跡,看得出來是經常被人翻閱的緣故。
他因為打小就跟著王老頭,對於這種小篆,能完全認得出來。
“通陰陽、卜筮、堪輿、命理、相術、佔夢、擇吉、養生術、房中術……”
“這好像是《術藏》中記載的用來推演吉凶未來之術嗎?”
陳長生喃喃一語,對於序章也沒細看就朝下一頁翻去,但他卻發現第二頁是空白,根本什麽東西都沒有。
“王老頭給我的就這東西?還真是莫名其妙。”
原本陳長生都已經做好了脊背發涼等心理準備了,結果後面就沒了。
“這麽神秘,最後一刻才給我,還以為王老頭你給了我什麽驚喜呢!”
陳長生抬頭看了一眼王老頭的棺槨,心中不由悲從中來,再也無心看書。
就在陳長生合上書的那一刻,他隻覺得一陣眩暈感傳來,眼前的一切似乎開始扭曲,昏暗的燈光下的一切似乎都在旋轉。
迷迷糊糊中,陳長生隻覺得耳邊傳來無數道嘰嘰喳喳的聲音,聽得不甚清楚,只聽到各種怪異的方言夾雜,嘈嘈切切直衝腦海。
這些聲音仿佛就在他的耳邊回響,但卻到底說了些什麽,陳長生是一句都沒有聽清楚,嘈雜之中,他隻覺胸口被壓著一塊大石頭,呼吸都開始變得不順暢。
就在他要撐不住昏睡過去之時,忽然感覺一陣涼風吹拂,一大股涼氣被他吸入腹中,他就像是大夢初醒之人猛然坐起,胸中的悶氣才算是緩解了些許。
大口呼吸了幾口,陳長生才算是緩了過來,只是眼前的環境已經發生改變。
這是哪?
我怎麽會來到這兒?
陳長生扶著身前的一張木桌,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狹小簡陋的房子內,房內四周地面落了幾層黃土,是土牆脫落的痕跡。
清冷的月光從零散的大門灑下,陳長生這才注意到這間土房甚至連窗戶都沒有。
“我這是?穿越?”
陳長生喃喃自語,恍惚間摸了一下胸口,一本書被他掏了出來,借著月光,他看到原本空白的第二頁,出現了一幅詭異的圖。
圖中是一口正在被火炙烤的四方鼎,鼎內是什麽陳長生看不出來,但是在鼎的上方寫著三個小字“通陰陽”。
“通陰陽?王老頭,你可沒還安葬呢!可別這麽整我啊!”
陳長生說著,
拉開零散的大門。 吱呀——
門一打開,頓時之前那種嘈雜的聲音再次傳入陳長生的耳中,他頓時一愣。
屋外竟然這般熱鬧,一條黃土夯實的長街,街道兩側是古代中式建築,街道兩側的人家門口都懸掛著白燈籠,交織著清冷的月光,倒是亮如白晝。
街道上人影綽綽,這些行人竟然各種服飾都有,甚至夾雜著四季不同季節的服裝,一些小商小販正在叫賣,儼然一個市集的場景。
陳長生走在街上,看著繁華的街道,不由想到一些以某種風格建造的步行街,隻以為當前是一處古風步行街,倒也沒多想。
“炊餅!炊餅!”一個身材矮小的胖子扛著扁擔從他的身邊經過。
“新出爐的烤鵝!”
“冰糖葫蘆嘞!”
各種叫賣聲不絕如縷,儼然是一副主題街夜市的場景。
陳長生快步走著,想要尋找回去的路,他現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夢遊症。
這個王老頭,我有夢遊症怎麽不跟我說一聲?
想到王老頭,陳長生不覺又抓了抓自己胸口的《奇門》,心中有了些許安慰。
“客人,要吃餛飩嗎?新鮮的哦!”
陳長生被一人拉住了身影,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周圍的人減少了許多,只是這條路像是沒有盡頭一樣,陳長生還沒看到其它別的建築。
一股肉香帶著熱氣騰騰的水蒸氣直衝鼻孔鑽來,讓原本想要拒絕的陳長生感覺自己腹中有些空蕩蕩的,今天他光忙著王老頭的事了,倒是沒怎麽吃東西。
“怎麽樣?客人?來一碗?”
鬼使神差地,陳長生坐在了餛飩攤前的一張桌子上。
“新出爐的餛飩!客人,您吃著!”
不等陳長生說什麽,那店家手腳麻利的下了一碗餛飩,然後放在了陳長生身前,頓時香味就更加撲鼻了。
圓滾滾的餛飩也不知道是什麽餡兒的,在碗中翻滾著,只是湯汁呈現渾濁的黑色,就像是被墨汁浸染過一般。
湯中點綴著零星的香菜,一抹綠卻被熱湯一攪和,那股子香味就更是順著鼻孔直衝腦海,陳長生的饞蟲也被勾了上來。
陳長生也不在猶豫,拿起桌面上筷籠子裡的筷子就要上口,但突然覺得胸口傳來一陣火熱的灼燒感。
這股灼燒感讓陳長生停住了動作,手不禁放在胸口揉了揉,正要再吃,卻聽到一個刺耳的聲音傳來。
“店家,你這餛飩不新鮮啊!”
陳長生循聲看過去,卻見一個身材佝僂的老婆婆,拄著一根拐杖,端著碗來到那口煮餛飩的鍋前。
“行!客人,我這就再加點兒料兒!”
店家說完,只見拿起案板上的一把菜刀,朝著自己的大腿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