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芳剛出現在了學校外面。
晚風獵獵作響,激烈吹著她的頭髮,凌亂飄飛的發絲與風纏繞,上下撥弄她的五官,但是她的五官卻麻木的如同木偶,絲毫沒有任何變化。
就連雙眼都沒有眨動。
此時她的眼眶乾涸,被沾濕的眼睫毛也被風徹底帶走濕潤。
隻留下空洞留存其間。
她已經哭幹了眼淚。
這其實本質上是一件小事,但卻不知為什麽,在芳剛這樣心理的影響下,變成了悲痛欲絕的大事。
這一切都是因為陸田狗,因為陸田狗在她心目中的份量實在太重,任何一件有關於陸田狗的微小的事都足夠讓她崩潰。
現在外面已經有一輛車在那等著了。
車內的人是顧義,他正在抽煙並刷手機。
他看到芳剛走來,也沒幫芳剛開門。
於是芳剛自己一個人開了門進來了。
接著顧義自己就開著車,將芳剛送到了一處酒店。
來到酒店門口,有一個服務員。
這服務員一看就是沒有有職業素養,在看到芳剛那讓人羨慕的身材後,又看到旁邊的帥氣顧義,臉色就不由一陣厭惡。
但是這表情並沒有為她招惹什麽麻煩,因為芳剛根本不理她。
最後,芳剛成功開了一間房。
她來到房內,而顧義則在門口。
她站在原地一會。
突然,她莞爾一笑,看向了顧義。
對他說:“進來吧。”
顧義不以為意,但他還是沒有進門:
“你說笑了。你自己一個人休息就好。”
然而芳剛聽到這話表情並沒有出現松動,反而看著顧義,麻木的五官出現了一種讓人害怕的猙獰。
顧義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的表情逐漸變得驚愕:
“你是認真的?!”
芳剛站在原地。
突然。
她的頭髮揚起。
這種揚起是自身身體能量調動的表現,同時芳剛的體溫也開始急劇升高,她的眼白被陰影壓住,眼瞳發出攝人的光芒。
乍一眼看去,好像雙眼的眼白和眼黑調換了一般,顯得十分恐怖。
外加她頭上猩紅色的角,她整個人都像是一隻魔鬼。
“進來。”芳剛再說了一句,聲音傳來無盡威壓。
顧義的雙腿不由的發軟,他的眼珠顫抖,隨後渾身發抖,似乎變成了任由擺布的傀儡,一步一步往房間內走去。
於此同時,芳剛坐在床上,翹起了她的黑絲長腿,一臉君王俯視的模樣,臉上的表情更是有一種說不出的肅穆。
顧義開始臣服於她的腳下。
……結束以後,顧義終於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出來以後,便繼續在走廊裡行走。
他的影子在燈光下不斷變換,他的眼神也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片刻後,他竟不顧一切的狂笑起來。
他像是理解了一切似的在那裡自顧自說話: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怪不得,怪不得!!”
接著他的面目表情便變得極為猙獰。
他知道他為什麽都不理解了。
原本他以為是錯覺。
可現在他又終於確認。但確認之後又是劇烈的迷茫。
他已經開始完全理解不了芳剛了,可一定程度上他又理解了。
……就在剛才服侍的過程中,他猛然發現了芳剛腳踝上的異常。
那異常讓他震驚,難以理解。
因為芳剛的腳踝上出現了一個被詭感染後才會出現的黑色鱗片!
這也就能夠解釋為什麽芳剛性格會大變,因為被詭感染的人,性格都會走向極端,或者是扭曲。
他仔細思考了一下芳剛可能被感染的時間和地點,赫然想到,先前第一次做任務的時候,遇到的那個長5公裡的詭。
也許是它導致芳剛被感染的。
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因為當時芳剛的下半身被切片,雖然強大的恢復能力將其恢復,但詭異的力量也深入其中了。
可還有一點是顧義完全不能理解的。
那就是,他一開始對芳剛的判斷。
早在醫院見到有傷病在身的芳剛的時候,他就猜測芳剛已經是與詭力量完美融合的人,所以才具有極強的生命力,和敏捷度。
而且也正因為與詭力量完美融合,所以芳剛的身上才感覺不出來詭的氣息,反倒是一個正常人。
可如今,芳剛作為一個與詭力量完美融合的人,居然會再次被詭感染?並被其影響心智?!這合理嗎?
這就是他完全不能理解的地方了。
先前他在芳剛身上感覺出了詭的氣息,他就感覺有些奇怪,因為與詭力量完美融合的人身上是不會出現詭的氣息的。他當時感覺出來,就改變了自己的看法。
覺得芳剛也許與詭融合的並沒有那麽完美,還是有一點瑕疵的。
而現在看來,芳剛是因為被詭感染才會再次出現詭的氣息的!
難道芳剛一直都是正常人, 她並沒有和詭有所融合?
可這又怎麽可能?!她又為什麽會有這麽強大的實力?!
顧義思來想去,始終不能理解。
也許事情比他想象的更為複雜。
不過他很確認一點,那就是芳剛自己還沒意識到被詭感染的事。
或者說,她還沒了解到,長出了黑色鱗片就相當於被詭感染。
……
芳剛此時輾轉反側。
雖然顧義讓自己有所滿意,但隔壁的聲音突然在這個時間點擾的她不得安寧。
芳剛覺得隔壁這男女一定是故意的。
因為酒店隔音效果一般都很好,這不是故意是什麽
也不知道這凌晨兩點半為什麽會有人突然跑起來做這種事,真是精力充沛啊……
芳剛直接從床上起來,敲了敲隔壁的房門。
她敲完以後,就用一種威脅意味的口音說了一句話:
“聲音小點,我要睡覺。”
結果,下一刻,一個裸露上半身的奇異男人拉開了房門,並用一種森嚴的眼神看著她。
芳剛並沒有多看他那不帶贅肉的的完美身材,只是感覺這個男人有一種奇異氣質,最主要是,這個男人的肚擠眼中央鑲嵌了一塊綠色寶石,這讓芳剛有些一言難盡。
她眼睛瞥了瞥裡面的若乾個女性,又重複了一句:
“聲音小點。”
而男人則是用那種森然野性的氣息壓了芳剛好久,才用一種不標準但又略帶詫異的口音說道:
“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