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朗寧躺在病床上,此刻他依舊陷入在昏迷之中。盡管波即的傷勢恢復速度遠遠快於常人,但勃朗寧實在傷的太重,一時半會兒還未能醒來。
白鳴坐在一旁等待著勃朗寧醒來,他的腦海中不斷重複著上次戰鬥的片段,那命懸一線的緊張感似乎依舊縈繞在白鳴身邊。
這時杜娟推門而入。“還沒醒呢?”她的手中提著一些水果放在了床頭櫃上。
“還沒呢,但估計也快了。”白鳴輕聲說到。
“嗯。”杜娟點了點頭說到,“先去吃飯吧。”
白鳴也點了點頭,起身與杜娟一起走到醫院的食堂之中。
“還在為那件事感到愧疚?”杜娟見白鳴有些失落於是便問到。
白鳴低著頭,“嗯,那個失誤太致命了,要不是我,大黑他……”
杜娟白了他一眼:“笨蛋,反抗派的目標是我,假設你沒有將線索留下,你覺得他們可不可能找不到我們?這明顯是預謀好的陷阱。有人將我們的位置告訴了他們。”
白鳴抬起頭,不可思議的盯著杜娟。
“是的,我認為有內鬼。”杜娟迎著白鳴的目光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白鳴雙拳緊握,這次令人絕望的經歷,竟然是因為有內鬼的因素在其中,這不禁讓白鳴怒火升騰。
“噓!”杜娟將手指放上嘴唇,做出噤聲的動作。“我的想法並未被證實。所以在查清事實真相之前,我們需要守口如瓶,以免打草驚蛇。同時我們也應該加強防范,你覺醒了皇室之力這件事情千萬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對於這次戰鬥的報告,我寫的是因為勃朗寧有勇於犧牲自己的精神,喚出真身,牽製住了其裡東,你我聯手將其高擊敗,隨後一起擊敗了其裡東……”
“嗯,我懂了。”白鳴此刻心裡十分清楚,敵在暗,我在明,隱蔽自己才是最明智的選擇。隨後兩人用完餐一起回到了勃朗寧所在的病房之中,此時勃朗寧已經醒來。正在護工的照料下喝粥。
“終於醒啦。”白鳴看到蘇醒後的勃朗寧緊皺的眉頭舒展了一些。
“嗯。”勃朗寧明顯餓壞了,簡單答應了一下後又埋頭認真吃了起來。
“我來吧。”白鳴接過了護工手中的碗,親自來喂勃朗寧。
“不不不不……”勃朗寧連連拒絕。
“快吃!”白鳴命令到,但臉上的神情依舊顯露出愧疚。
勃朗寧苦笑了一下:“你大可不必這樣小白。有什麽好自責的呢?錯誤是拿來改正的,可不是讓你流連忘返的。”
白鳴也笑了一笑,但手頭上的動作卻依舊沒有停下。迫於無奈,勃朗寧隻好吃了起來。一旁的杜娟看著這樣一幅如此相親相愛的景象,尤其對象還是一對男的,不由得笑出了聲。這一笑又對眼前滑稽景象的發笑。也有對這次劫後余生的慶幸笑聲感染了病房中的所有人,大家都跟著笑了起來。
“杜娟你別誤會啊,我們是同生共死的好戰友。”勃朗寧笑道。
“都開槍打我了,還好戰友。”白鳴笑著切了一聲,將吃完飯的餐盒收進了垃圾桶裡。
“你應該了解我的,我有把握讓子彈錯過你的所有器官打進其裡東的身體。”勃朗寧為自己辯解。
“身體已經恢復了嗎?我的小英雄們。現在可不是鬥嘴的時候。”蒙斯特此刻也進入了病房之中,手上拿著屬於他們的榮譽證書。
“對於你們在科城的遭遇,我首先得向你們道一個歉。
我率先找到了皇子,但同時我也陷入了反抗派的追殺之中。由於當時情況太過緊急,我並沒有及時將消息傳出。”蒙斯特滿懷歉意地說道。 “你應該道歉蒙斯特先生。”白鳴說到,“學校的情報部門也應該道歉,因為那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
“是的,十分抱歉,學校一定會仔細調查這件事。”蒙斯特再次道歉,同時他將手上的證書拿給三人,“各位在這一次的行動中表現卓越,學院決定對於你們授予英雄證書,同時你們還會擁有一個任意安排的一周假期與一張在世界范圍內可免單的黑卡。這算做是學校對你們的補償,去享受你們的假期吧。”
杜娟高興的接過證書與黑卡說道:“謝謝你,蒙斯特先生。”隨後又看向白鳴,“想回一趟中國嗎?我又想吃火鍋了,嘿嘿嘿……”
“沒問題!”白鳴高興的答應下來,但話還沒說完,蒙斯特便打斷了他們。
“呃……很抱歉,小情侶你們的蜜月恐怕需要稍微推遲一下。”蒙斯特看向白鳴說道:“修門所需要的最後一個人我已經帶回來了,所以修門這件事我想提上日程。所以近期白鳴可能需要跟隨我去日本了……真的很抱歉。”
白鳴笑了一笑,“沒關系,家什麽時候都可以回,先把正事兒辦了吧。”說完杜娟也摸了摸白鳴的頭,表示理解。
蒙斯特十分高興白鳴與杜娟能夠如此理解,同時並希望兩人能夠出席明天晚上的晚宴,與參與修門的另外八人見一見。白鳴點了點頭:“終於有時間去做一套合身的西裝了。”白鳴說到。
勃朗寧醒來之後便可以運用波即的力量為自己療傷,所以當天晚上他便回到了公寓之中。白鳴對於勃朗寧的歸來喜出望外,如今他們也算是同生共死過的戰友了,是在絕境中永不退縮的戰友。白鳴承諾勃朗寧,等門修好之後帶他去中國玩上一玩。
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晚上,學校中裁縫鋪中的老師傅製衣的手藝十分精良,白鳴穿上西裝整個人的氣質似乎都得到了升華。隨後白鳴驅車來到餐廳,蒙斯特親自在餐廳門口迎接白鳴。
“久等了,蒙斯特先生。”白鳴向蒙斯特問好。
“杜娟沒有過來嗎?”蒙斯特與白鳴肩並著肩,邊走邊問道。
“她先去了中國。”白鳴漫不經心的說道。
“哦,那真是太讓人感到遺憾了。今晚我為她預留了位置,既然她來不了這裡,那位置空著便是……”蒙斯特摸了摸臉,神情顯得十分遺憾。
正說著他們便來到了大廳裡,長桌兩邊各坐了四個人。八個人似乎都來自於不同的國家,但是有一點,無論是家境還是實力,大家似乎都深不可測。所以在座的各位都昂起了高貴的頭顱,似乎眼前人理應是下等人。
蒙斯特坐在主座。而白鳴拉開了凳子坐在了他的旁邊,那個最尊貴客人應該坐的位置。
“這位便是白鳴,那位擁有皇室血統的中國男孩。”蒙斯特向大家介紹的。
“來自褐爾的皇是一位偉大又神秘的統治者。為何他的後代會是一位如此孱弱,身材矮小的中國人。他會被風吹倒嗎?”座下的一人見到白鳴便立即發出了嘲諷的聲音,白鳴微笑著看向他。那位金發碧眼外國人自我介紹到:“英國皇室,你可以叫我威廉。我認為皇的血液流淌在我的身上才最為公平,恕我直言,白鳴先生,你的民族過於低劣……”威廉趾高氣昂的數落著白鳴。
白鳴的臉上依然掛著微笑,他輕輕地放下手中的刀叉,端起紅酒杯搖了一搖。“這款紅酒產自威特島,您的家鄉皇子。大概是九二年產出十分可口。”白鳴品嘗了一口,毫不吝嗇的誇獎著。緊接著他端起了酒杯,緩緩地向威廉走去。“對於一個優秀的事物,我會毫不吝嗇我的誇獎,因為我來自一個寬容,大度,包容的民族,可現在它在我的手口中如同泔水……”白鳴將杯子放在了威廉旁邊,俯身在他耳邊說道:“因為在我的旁邊坐了一位極其自私,極其惡心的人,你為你的國家抹黑了皇子。”
白鳴十分優雅的回懟了回去。蒙斯特滿意的看著白鳴笑了一笑,作為一個紳士,要盡量避免衝突,但作為一名男人,要勇於向汙蔑自己的國家民族的人啐上一口濃痰。
威廉皇子拍案而起,叫囂著想與白鳴來一場男人之間的決鬥。但皇子剛一起身白鳴的耳光便招呼了上來。“啪!”一聲脆響,剛站起來的皇子又被扇回了座位上端正的坐著。白鳴抓住了他的頭,狠狠地砸進了桌子上的牛排之中,隨後將紅酒倒在了皇子臉上,“好好享受一下來自你家鄉的泔水吧。”
隨後白鳴看向飯桌上的其余人,“在座的各位同學,我想請你們認清一些事:第一,皇的血統在我身上,這並不是我的選擇,我與各位一樣都是父母的兒子。第二,如果有人想要我身體中皇的血統,我絲毫不反對與你們來一場生死決鬥。第三,如果再有人膽敢汙蔑我的民族或是我的國家,我保證將你們的頭擰下來丟進火山裡。我,白鳴,說到做到。”說完之後他便將手下掙扎的皇子放開,然後微笑著環顧了一下四周,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對不起,蒙斯特先生,打攪了這個美麗的夜晚。”白鳴向蒙斯特致歉。
“你很棒,白鳴。”蒙斯特向白鳴點了點頭,隨後又看向大家。“在門修好之後,你們的恩怨可以隨意解決,但在此之前,我希望大家都可以安分一點。我知道你們當中的某些人的身份很難讓你們不驕傲。但是來到了這個學院,大家就只是一名普通的學生。”
說完了之後,晚宴回歸了平靜,在宴會上大家都相互認識了一下,出席了這個宴會的人不是這個國家的皇子,就是那個國家的公爵。其中還有坐在末尾那位文靜靦腆的雅特皇子。他便是白鳴上次的目標艾哈德。
宴席臨近結束,蒙斯特為大家講解了這次修門的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門分為內外兩層,外層是人為修建的類似於金字塔的建築,在東京大地震中幾乎完全損毀。而內層則是皇犧牲自己化作的結界。它的地點,位於日本秋田縣仙北市田澤湖湖底。大家需要做的便是利用白鳴的血脈將結界重新激活,然後灌輸八個人的原始之力,將結界的缺口補上,門就修好了。”聽起來似乎十分簡單,但白鳴心中卻有一些莫名的不安。
宴席結束,大家紛紛退場。今夜是一個美麗的夜晚,大家交談的十分愉快,但並不包括艾哈德皇子。白鳴注意到,這位靦腆憂傷的皇子似乎在被大家厭惡,因為他失去了他的家鄉,這位十五六歲的少年並沒有絲毫能力去改變這一切。 在他們眼中,艾哈德是弱者,渺小到不配被注意到。
白鳴在門口停了下來,等待著艾哈德。艾哈德踏著所有人的腳印,最後一個離場。他低著頭,腳步輕緩。像是飄浮在空中的落葉。
“艾哈德?”白鳴輕聲呼喚。
艾哈德抬頭看向白鳴,隨即又立馬低頭,離開的腳步加快了一些。在宴席上白鳴的強勢表現艾哈德看在了眼裡,他對白鳴有些畏懼。
白鳴跟了上來,“等一下,皇子。”
“有什麽事嗎?”艾哈德低著頭,輕聲說到。
“你的公寓在哪兒啊?我送你回去吧。”白鳴微笑著說到。
“山水城,白鳴先生。謝謝你的好意,我自己走回去吧。”艾哈德並沒有接受白鳴的好意,說完又迅速轉身離開。
“從這裡到山水城至少有四十分鍾的行程。”白鳴在艾哈德身後,看著他的背影說到。隨後白鳴搖了搖頭,又快步跟了上去。
“正好我的公寓也在山水城,我們一起回去吧。”白鳴與艾哈德肩並著肩,緩緩說到。
艾哈德終於抬起了頭,看向了這個白鳴。剛才還強勢如火山噴發的白鳴此刻卻如小溪一般溫和平靜。
白鳴也看向艾哈德,那張稚嫩的臉龐上似乎承載著如海嘯般的悲傷與孤獨。白鳴感覺,似乎眼前這個男孩似乎獨自生活在一個漆黑的深淵中已經數萬年了……
本來白鳴心中還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他,但是此時他卻開不了口……
路燈投射出兩隻孤單的影子,他們一左一右,沉默的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