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醒過來了就不要裝死了。”肚子上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腳,李整個人痛得縮卷在了角落裡。
那個冷漠聲音絲毫不理會面露苦色的李,抬起手中的皮鞭就邊打邊罵道:“廢物聽到沒有,還不趕緊給我站起來!”
在愈發難以忍受的鞭打下,李強忍著疼痛抬起手一把抓住那人的褲腿。
可還不等李做出其他動作,那人便一腳踹開了他的手:“還想還手?活該打死你這個廢物。”
伴隨著那人的謾罵,越發沉重的鞭擊打的李幾乎要喪失意識。
就在這危急關頭,外頭突然傳來了一個不鹹不淡的聲音:“夠了,趕緊給把他帶去囚場吧。”
鞭打者一聽到外頭那人的聲音急忙轉過身:“代理祭司大人你怎麽來了。”
倒在地上的李自然是看不見背對著自己的鞭打者的面孔,當然僅僅聽聲音他就能猜到對方臉上這個時候應該是掛起了討好的面孔。
外頭那個人的語氣依舊平淡:“今年的仇恨祭祀馬上就要開始了。”
“遵從神的意志。”鞭打者對著外頭那人離開的背影微微俯身說到。
倒在地上李從頭到尾聽完了兩人的對話,被免於繼續鞭打的他並沒有想象中的喜悅,或是因為天天受虐早已麻木,或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又要比鞭打更加可怕的事情了。
在祭司走後那個鞭打者轉過身沒好氣地對著李說道:“等著吧,一會有你好受的。”
在說完這些後他也不管倒在地上的李直接扭頭離開,而僅僅幾秒就有兩個直立行走,身上散發著一股腐臭的長著豺狼頭的怪物奪門而入。
它們一把將李強行從地上拽了起來,拉向外頭的祭壇。
面對接下來要前往的地方李打心底裡坦露出了厭惡與恐懼。
黑漆漆的坑道裡除了邊上電燈的燈絲時不時傳來的炸裂聲剩下的就是李身上的鎖鏈在地上拖拽的聲音。
坑道一邊的囚房裡滿是木訥彷徨的男男女女,聽到了鎖鏈拖拽聲音的他們或多或少地看向被豺狼人拉著向前的李。
盡管坑道裡燈光很暗,李還是可以看清他們眼中的一絲仍然沒有溟滅的人性以及他們對看押自己的豺狼人的畏懼。
被豺狼人架著的李有著一副標準的東方面孔,雖然說不上多麽俊美,但大抵還算長得清秀,不過現在因為長期的關押和毆打他的臉上布滿了血汙,唯有那雙眼睛依舊還閃著些許光芒,只不過在那光芒背後透著是麻木和迷茫。
來到坑道的盡頭的一處分岔路口前兩個豺狼人停下了腳步,一隻幽靈一般的鬼魅從其中一條中緩緩飄出,它口吐人言對著面前的豺狼人說道:“你們把他帶到這裡就可以了,接下來由我帶他去準備室,他身上的傷需要治療一下,不然一會的儀式代理大祭司大人可不會滿意。”
豺狼人似乎不會說話,它們僅僅是點了點頭便把李扔在了原地隨後就離開了。
“你那應該可以自己走吧?”幽靈飄上前對著因為疼痛而縮卷在地上的李說道。
李沒有回答它的問題,實際上在先前的毆打中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腿有沒有斷,現在的他只是感覺到全身上下都疼痛無比。
“便宜你了。”幽靈見李這幅模樣當下知道了其不可能站起來的事實,它伸手從自己的口中取出了一團濁黃色油狀物質“把這個喝下去,它東西可以在短時間內治療並維持你受傷的筋腱和骨骼。”
李看了看幽靈伸手遞來的液體,
雖然什麽沒有什麽味道,可李還是打心底裡拒絕這個看起來就不想是什麽人可以接受的東西。 “想必你自己也知道接下來你要去的那個地方。”幽靈見李一臉抗拒也不惱怒,相反它露出了看戲般的嘴臉“畢竟你可是上一次祭祀篩選下來的家夥,不過相比於上一次,這次估計你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畢竟這次你滿身是傷。”
“不需要你管。”李對幽靈的話充耳不聞,他自己硬是靠著坑道牆壁上的凸起強行把自己拉了起來。
幽靈面帶無趣地看著李額角不斷冒出的冷汗也沒有再多話:“既然你可以站起來,那我們趕緊去準備室,其他的祭品已經在那邊等了你很久了。”
“麻煩你帶路了。”李忍著痛苦咬牙說道。
隨後在幽靈的引領下,李七拐八拐最終來到了一個開闊的房間,此時裡面已經坐滿了人,他們三兩一群的聚在一起身邊卻沒有其他的交流。
從這些人的服裝上來看,大體可以分為三種人。
一是已經在這處地牢待了許久的家夥,他們的服裝早已破爛上面還布滿了各種各樣的汙漬。
二是剛剛被關入其中的新人們,他們的服裝上雖然也布滿塵土但是和其他人比起來還算乾淨。
三也最讓人在意的一批人,他們穿著樸素的白袍領口繡著荊棘的樣式,他們隸屬於掌控著處地牢的教團。
伴隨著李的加入由這處房間通向更外層的鐵門轟然打開,在鐵門外一個地下的圓形廣場出現在眾人眼中,圓形廣場的中央屹立著一個懷抱長劍被荊棘貫穿的無面人形雕像,不少人看著那不詳的雕像不由得雙腿打顫。
與先前鞭打者打扮相同的人對著立於他們身前的白袍人說到:“祭司大人,仇恨祭祀的所有祭品都準備完畢。”
“讓他們所有人全部去祭壇的四周站好,有任何抵抗的行為的全部植入荊棘之釘。”被鞭打者們稱為祭司的家夥此時此刻正站在祭壇之外的高台上冷眼看著祭壇內的人群。
“謹遵您的意志,我敬愛的大人。”這幾個腰間掛著長鞭的人在得到命令後微微向祭司欠身,隨後邊退了下去準備起了儀式。
在鞭打者們下達了命令之後,隸屬教團的那幫人和像李一樣經歷過祭祀的人全部都自發地向外走去,而想要呆在房間裡的眾人也強行被那些人帶著幾個豺狼人趕到了祭壇之中。
為首的鞭打者看著吵鬧不安的新人們取下了腰間的長鞭:“所有人自己貼著祭壇四周的牆壁站好。”
當然他的這副模樣並沒有嚇到那些新人,他們依舊抵抗著來自鞭打者們的指令。
這讓鞭打者的領頭面色不悅,而其他的鞭打者在他的眼色示意後紛紛向著那些極度不配合的家夥們走去。
“不管你們是什麽人,我警告你們現在最好把我送回去,不然你們等著接受我們家族的怒火吧!”一個樣貌不凡衣著華麗的年輕人毫不畏懼地對著不斷向他靠近的鞭打者說到。
當然那個鞭打者絲毫沒有理會他的話,只是取下了腰間的長鞭語氣冰冷地自顧自道:“自己站到靠牆的位置上去。 ”
眼見自己的話沒有能震懾住對方,那個年輕人也不再多費口舌,直接抬手指向那個鞭打者,張口就要念出什麽。不過在他念完之前,鞭打者的長鞭就迎面打來,還不等年輕人反應過來就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年輕人的肩膀上。
老實來講這一下的威力的確不小,但是遠遠沒有到達讓人無法忍受的地步。可年輕人卻面露苦色,他肩膀上鞭打的疼痛仿佛要侵入骨髓,這讓他幾乎是強忍著差點沒有倒下去。
伴隨著鞭打者用力握住長鞭,年輕人的肩頭刺痛加劇:“請你自己站到指定的位置上去。”
聽到了鞭打者的話,年輕人再也顧不上顏面急忙聽從他的命令乖乖地在靠牆的位置站好,與此同時一邊還在吵鬧的其他新人見狀也紛紛閉嘴,有了年輕人的前車之鑒他們也都學乖了以免落得皮肉之苦。
看著不再吵鬧乖乖站好的人群,為首的鞭打者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領著其他鞭打者和豺狼人離開了祭壇,在他們離開後祭壇通向外處唯一的入口也被先前的鐵門封死。
越來越多的身影出現在的祭壇周圍的高台之上,身位教團成員的他們將作為這場仇恨祭祀的見證者以及參與者。
在周圍的高台幾乎坐滿了人之後,白衣祭司起身接過了一邊下屬遞來的荊棘冠冕戴在了頭上,祭壇中央那個被荊棘貫穿地無面雕像之中浸出了黑色的液體,那些黑色的液體一落地便向著周圍的祭品們蔓延了過去。
仇恨祭祀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