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祭壇內囚徒的驚恐和信徒的期待下黑色物質還沒有來得及蔓延到眾人腳下就揮發在了空氣之中。
站在李邊上的新人似乎對那些教徒舉行的儀式並不上心,她向李壓低了聲音問道:“這些人都是什麽來頭。”
她剛剛早就記下最後進場的李,在那些鞭打者命令他們站到祭壇四周的時候就主動來到了李身邊的位置。
聽到聲音的李也微微扭過頭看向邊上這個新人,只見她整個人套在一件寬松的大衣內,對著正在舉行的儀式,絲毫沒有任何的恐懼,相反眼中包含著的好奇。
她的頭髮是罕見的淡金色,在李能回憶起來的記憶裡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發色。
“仇痛者教團。”李平靜地回復道,他嘶啞麻木的聲音讓一邊的新人有些驚訝。
她帶著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李:“你身上似乎有很多傷,還有你的腿好像好骨裂了,你不痛嗎。”
“沒事,已經習慣了。”李依舊平靜的回復道,似乎這些嚴重的傷痛都跟他毫無關系一樣。
聽到了李的回復新人臉上的好奇與驚訝越發地濃厚了起來:“你還真是個怪人,真讓人感興趣。”
就在兩人的講話的這段時間裡台上的祭司宣布了儀式的開始,祭壇中央那個被荊棘刺穿的無面雕像散發出了壓抑在於其中的情緒。
“你能活下來的話,我不建議再跟你多聊聊。”李看著不斷向四周輻射的黑光以及逐漸被憤怒衝昏頭腦的祭品們說道。
新人似乎沒有陷入周圍其他人相同的瘋狂之中,她略帶笑意地說道:“一言為定,還有你也要活下來啊!”
我會活下來了的。李在心中這般說道。
第一個出手的是一個站在約翰對面位置的新人,剛剛鬧事的一批人裡面就有他,現在的他看起來已經難以再忍耐內心的煩躁了。
鮮血從他身邊的教團信徒鼻中噴湧而出,那人再也忍受不了著壓抑的環境一拳打在了那個信徒的臉上,隨後直接和倒在地上的對方纏打在了一起。
有了他的出手的其他新人們也紛紛揭竿而起,他們或是圍毆周圍的信徒或是想要破壞祭壇中央的雕像,總之前一刻還顯得井然有序的祭壇內,瞬間變成了群魔亂鬥的競技場。
一些壓抑到極點的信徒們也因為新人的大打出手這一契機而被雕像輻射而出的黑光侵蝕了大腦。
一條黑色的荊棘從一個被打信徒身上破衣而出,帶血的荊棘一從那個信徒的血肉中生出便迫不及待的向周圍的新人穿刺過去。
伴隨著幾聲慘叫,剛剛還圍在那個信徒邊上的新人直接皮開肉綻。
而那陷入瘋狂的信徒在解決了身邊毆打他的新人後開始無差別地攻擊其了周圍的其他人,這其中也不乏他的同伴,隨著他的攻擊越來越多的荊棘從他的血肉中誕生。
看著那個信徒邊上不斷躲閃和逃避的眾人,李邊上的新人看戲般地評價道:“還真是狼狽呢。”
與此同時已經有了一定規模的荊棘直接貫穿了倒在周圍的屍體,隨後更多的荊棘從周圍的屍體身上冒出。
這個時候一些原本不準備參與,隻想著逃避的其他人也不得不著手開始解決這些瘋狂的荊棘,李看見其中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人口中默念著什麽,緊接著海量的水元素在他身前匯聚以千鈞之力湧向蔓延向四周的荊棘,同時而來的還有一道紅色的元素流和一道從地面生出的藤蔓。
“[洪水咒]、[爆炸術]、[地蔓]。
”李邊上的新人見怪不怪地叫出了這些咒術的名字。 因為突發異變的地方和李這邊遙遙相對,短時間內荊棘也蔓延不到這裡,強忍著渾身疼痛的李也沒有移動僅僅是靠著祭壇周圍的牆:“你也是魔法師嗎?”
“算是吧,各種各樣的魔法都稍微會一點。”新人似乎沒有隱藏身份的打算“你呢?你不是魔法師嗎?”
“我?”聽到新人問題的李努力地想了想回答道“應該不是吧?”
得到李答覆的新人一臉好不可思議的問道:“應該?這種事情還能應該的嗎?”
“我不知道。”李聽著新人的問題回答道。
就在他們兩個閑聊的時候,三種咒術都命中了在場上肆無忌憚的荊棘,特別是[爆炸術]命中的時候所產生的火光直接點亮了最初並不算明亮的地下祭壇。
“這動靜可真不小啊。”盡管如此新人依舊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樣模樣“也不知道解決了它沒有...”
新人的話剛說完,從爆炸中生出的荊棘便回答了她的問題。
先前釋放[爆炸術]的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幾歲的中年人,荊棘似乎認定了他的威脅是一眾人裡面最大的,破開火光的荊棘擺出了一副除非刺穿絕不罷休架勢直奔那個中年人而去。
這個時候先前從地上所長出的藤蔓,直接纏繞上了一往無前的荊棘把它狠狠的拖拽到了地上。
“快點趁現在。”發動[地蔓]的那個魔法師急忙回頭幾乎是吼著對同伴說道。
眼見有機會,那個中年人也絲毫沒有猶豫直接又發動了一次爆炸術,目標直指荊棘的根部,那個已經變得千瘡百孔的教團信徒。
伴隨著爆炸先前還勢不可擋的荊棘直接僵直在了原地,失去了根基的它一點點瓦解成灰燼隨著爆炸所產生的氣流風消雲散。
還不等中年人喘一口氣,一道荊棘就刺穿了他的肩膀,在他驚恐的目光中更多的荊棘從他的肩膀上生出:“喬治?”
那個釋放[地蔓]的魔法師雙眼通紅的望向他的同伴,一條碗口粗的荊棘從他的腹部生出。中年人甚至來不及再說什麽,海量的荊棘就淹沒了兩人。
“那個人施展的[地蔓]被荊棘刺中了,效果似乎被反饋到了他的身上。”全程都沒有挪開視線新人的一副原來如此地說道“那個荊棘可以通過魔力媒介來傳播嗎?”
“嗯。”李依舊靠著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小腿正越發地做痛。
新人扭過頭看向狀態越來越差的李:“所以你以前參加過這種祭祀?”
“嗯。”
“那就好,我還以為想要儀式結束,必須所有祭品都死掉才行。 ”得到李答覆的新人松了口氣,她躲藏在寬大衣袖下的小手偷偷地指了指台上的祭司和邊上的鞭打者:“畢竟如果要所有祭品都死掉才行的話,就不得不去跟台上的那些大人物們交手了。”
李平靜地恢復道:“祭司很強的,你贏不了他的。”
“不試試怎麽知道?”新人對著李露出了一個言不盡意的笑。
高台上祭司面無表看著吞噬兩名魔法師之後不斷蔓延的荊棘:“看起來這次的祭品的質量屬於上層,這種規模的[痛棘]已經好久沒有見到過了。”
“一切都是大人的英明。”邊上的領頭鞭打者說道,不過大抵是他的聲音聽起來冰冷冷的原因,這句奉承聽起來是那麽的別扭“大人是否需要現在結束祭祀,底下那些人基本上已經難成氣候了,可以把他們留到將來再作為祭品。”
“讓他們飽受痛苦之後再作為祭品是一個不錯的選擇,那些飽受痛苦的軀體將會成為[痛棘]最好的養料。”
祭司沒有回答手下的問題僅僅是默默注視著祭壇內的變化,不過邊上的鞭打者從他那漠視的目光之中還是能讀出一絲情感來的,這位一直以平靜來面對一切的大人似乎在期待什麽。
到了這個時候您還不出手麽?祭司看著圓形祭壇邊緣的李默問道。
信徒們在見到了蔓延的[痛棘]後紛紛上前自願成為了它壯大的苗床,現在的祭壇裡[痛棘]已經變得越發不可收拾,就連先前一些事不關己之輩也不得不加入了圍剿荊棘的戰場,其中就包括了李邊上的那個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