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鬼對眼前這小鬼也很是好奇,不斷的在它身旁踱來踱去,很快,偏私鬼手中的鬼刀便吸引了它的注意,兀的,偏私鬼轉動僵硬的頭顱,嘎吱嘎吱的聲音令人牙酸,一雙純白色瞳孔盯上了冥鬼,冥鬼察覺到異樣,僵硬地身軀猛地向後撤去。
“忘了提醒你了,鬼的殺人規則就是貪其手中的刀。”吳老頭撓了撓頭,滿臉懊悔地說道。
冥鬼沒有應聲,他知道吳老頭絕對是故意的,也不爭辯,與這種老賴做口舌之爭,簡直就是拉低自己的身份。
“我會嘗試進入它的夢境,如果它按照你所說有意識,一切就皆可能。”
吳老頭聞言點了點頭,冥鬼是已知最為古老強大的鬼,更是唯一一隻滅國級恐怖厲鬼,他這一恐怖冥技沒有任何的上限,若不是它還被實驗室所限制,恐怕所有人都將成為它的手下亡魂,更讓人恐懼的是,誰都不知道冥鬼到底隱藏著多少詭異恐怖的冥技……
冥鬼緩緩走到偏私鬼面前,伸出僵硬的手輕輕放在偏私鬼頭上,青色冥力猛地一凝形成旋轉將二者緩緩包裹。
冥力不斷旋轉,一道道風浪隨之波動,砰!風浪猛地散開,青色冥力頓時消散,冥鬼面色平淡,內心毫不在意,這種情況很正常,他從未碰到過擁有意識的鬼,這次也只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這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握之下
吳老頭緊握的雙手一松,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報酬。”冥鬼轉向吳老頭。
“有些鬼,他們是有意識的,是完整的人類自我思索的意識,絕不止你一個。”
冥鬼眼中一凝,猛地再度轉向偏私鬼,磅礴的冥力噴湧而出,直接將二鬼再度包裹,強大的氣勢席卷整個房間,震得吳老頭胡須亂顫……
“動真格的了嗎?”吳老頭暗暗腹誹道,看向冥鬼的眼中卻是滿滿的忌憚,冥鬼力量是毋庸置疑的強大,光憑這份冥力的渾厚程度,都足以稱得上頂尖強者。
與這次相比,剛才怕不是在玩過家家,不過,這隻鬼竟有了類似人類的思考方式,不見兔子不撒鷹,都是林北那小子惹的禍,瞎讓他看什麽,吳老頭暗罵道。
“你會有什麽夢境呢……”
冥鬼輕笑一聲,冥冥中,它已經與偏私鬼建立了鏈接,旋即閉上雙眼,進去了了偏私鬼的夢境裡。
冥鬼緩慢睜開眼睛,自身也已經再度恢復了藍眼鬼魅,映入眼簾是一座龐大無比的宮殿,地鋪白玉,內嵌金珠,鑿地為蓮,朵朵成五莖蓮花的模樣,花瓣鮮活玲瓏,連花蕊也細膩可辨,赤足踏上也隻覺溫潤,竟是以藍田暖玉鑿成,直如步步生玉蓮一般,堪比當年潘玉兒步步金蓮之奢靡。
這些大殿的內柱都是由多根紅色巨柱支撐著,每個柱上都刻著一條回旋盤繞、栩栩如生的金龍,分外壯觀,與之不符的是最中央前的一座漆黑的王座,黑色王座上滿是觸目驚心的的裂痕,很難想象,王座上到底經歷了什麽,王座中央,鬼刀半個刀身鑲嵌在裡面,尖銳的刀牙狠狠咬著王座,還未靠近,冥鬼就感到皮膚傳來的陣陣刺痛。
“真是奇特,這是什麽時候的建築,這把刀,好強。”
冥鬼身為古老的鬼,見識過極多的靈異武器,卻從未見過眼前這番神奇的景色,尤其是那把鬼刀,寒光凜凜,他還未近身竟察覺到一絲恐懼。
“不過,你的意識殘留太弱,甚至於在自己的夢境中都不足以現形。”
“既然你不在,
這個夢境我就是主宰,即使我用不出全力,拚死你也是易如反掌。”冥鬼輕輕打個響指。 轟!一聲巨響爆發,宮殿內的大柱無不劇烈顫抖,一道道裂痕不斷浮現,黑色王座更是被震得坍塌,整個宮殿都在巨顫,王座猛地倒塌,完整的鬼刀現出原身。
冥鬼看著自己的傑作,上前正準備將鬼刀收起來,一道黑色身影衝到他的面前,純白的瞳孔死死地盯著冥鬼,意欲將眼前之人徹底撕碎。
“哦?還有意識殘留?”冥鬼微微一愣,停下了動作。
可惜,偏私鬼只是死死地盯著他,什麽也不做。
“看來不是了,是自我最後的防備意識。”冥鬼歎了歎氣,眼前的偏私鬼若是真有意識存在,又怎麽會不出手呢?
冥鬼右手一巴掌將偏私鬼拍飛出去,徑直向鬼刀走去。
冥鬼並不打算磨滅偏私鬼這最後的意識,讓實驗室那堆人輕松對他可沒一點好處,還不如留下這禍害他們。
唰!偏私鬼的身影再度出現在冥鬼身前,只是怒目而視,卻依舊不做什麽。
冥鬼再度一巴掌拍飛,繼續走去。
唰!
冥鬼有些頭疼,偏私鬼就像個打不死的小強一樣,在這裡給他搗亂。
“再敢阻攔,死!”
冥鬼怒吼一聲,身後冥鬼的萬丈身軀再度浮現,龐大的氣勢還未有所動作幾乎就要讓人窒息。
偏私鬼的自我意識也是一滯,眼中竟肉眼可見地帶上了一抹恐慌,偏私鬼正欲向後撤去,但本能還是戰勝了恐懼,依舊不依不饒地擋在冥鬼面前。
“若是以別的產物代替鬼刀,是否可以取走呢?”
冥鬼見偏私鬼這一副要拚命的架勢,也是無可奈何。
“試一試吧。”
冥鬼從懷裡掏出一塊璞玉,璞玉看似普通的璞玉,其實也的確沒什麽奇特的點,通身成圓餅狀,圓潤而泛有光澤。這是冥鬼自一次事件中偶然順手得來,卻並未察覺到任何的用處,甚至連冥力都不能灌輸進去。
冥鬼掂起玉佩,在偏私鬼面前晃了晃,指了指鬼刀,示意交換。
偏私鬼愣了愣,漆黑的頭顱不斷扭動,在兩個物品間打量,最終給出了一個似是很無辜的表情,冥鬼眼神一冷,身後的巨人冥鬼掂著巨大的拳頭就要落下,偏私鬼一驚,縱身一躍接過了玉佩,給冥鬼讓開了路。
冥鬼冷哼一聲,上前拿起了屬於自己的戰利品,一手掂起了鬼刀,冥鬼心中微驚,豈料鬼刀看似輕巧玲瓏,拿在手裡卻是沉重無比,輕微用力向前劈了劈,一道黑色刀光猛地破出,狠狠地咬在殿堂處,面前原本經受冥鬼一擊本就破爛的殿堂竟直接截中間再度被劈開。
冥鬼僵硬的眼中滿是驚愕,這把刀強的遠遠超過了他的意料,若是有了這把刀的助力,衝出實驗室不是指日可待嗎?
“該結束了。”冥鬼興奮地拍了拍雙手,眼前的場景緩緩回到實驗室。
一旁的吳老頭正虎視眈眈的觀察著一切,他對冥鬼從來都不放心,畢竟實驗體的力量都是來源於冥鬼,在面對自己力量的原主,誰都不能泰然自若,若不是實驗室有製約冥鬼的手段,冥鬼就是實驗室最大的威脅。
冥鬼頓了頓,從懷裡掏出璞玉,放到偏私鬼的手中,當著吳老頭的面,輕而易舉的從偏私鬼手中奪走了鬼刀,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
吳老頭眼睜睜地看著冥鬼奪走了鬼刀,變了變臉色,強止住心中的狂熱生硬道:“刀給我,多給你一條消息。”
“啊?”
冥鬼左手拖住耳朵,做了個誇張的手勢。
“你說什麽?”
“有了這把刀,我不是可以就此覆滅實驗室嗎……”
吳老頭面色一凝,心中卻是一片了然,冥鬼不會這樣做的,實驗室對他還有限制。
“哎……你封閉太久了, 對外界的消息,恐怕也是不通了吧。”
吳老頭雙手抱拳在身後,一副高人的姿態。
冥鬼眼中閃過一絲驚奇,凝重地看著吳老頭。
“大戰將至…………屆時天翻地覆,日月破滅,一切都將被重置,即使是鬼,也在劫難逃。”
“不可能,鬼是不會死的。”冥鬼大怒,吳老頭這顯然是在跟他糾纏,這是把他當傻子了,不能忍,冥鬼操起鬼刀就要向吳老頭砍去。
“鬼也並非不死,若是像偏私鬼這樣失去了自己的意識,和死亡又有什麽不同呢?何況,黃金也在某種程度上足以限制你們,你們對人類而言,並非不可敵。”
“何況,即使你在這裡拚死我,你又有把握去應對那些擁有完整意識的鬼嗎?”吳老頭氣定神閑道,仿佛並未看見劈到自己眼前的鬼刀。
冥鬼一愣,對於偏私鬼而言,它可以完克它,可它也知道,這世界太大,即使是它也有從未見過的景象,偏私鬼夢境中的便是如此,眼下厲鬼複蘇的還很少,可若是出現了吳老頭口中有意識的鬼,那是敵是友呢?打得過還好,若是打不過,屆時又會如何呢,這對於極其自傲的他又何言以堪呢。
“我們可以繼續合作。”吳老頭見冥鬼動了心,老臉貼了上去,連忙添油加醋道。
“與我們合作,你是穩賺的。”吳老頭呼了呼氣,似是很真誠地向冥鬼伸出右手。
冥鬼愣了一下,有些猶豫,最終還是緩緩地握上了吳老頭的手,正如吳老頭所言它需要盟友,而現如今它最好的盟友就是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