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把刀?”
眼見冥鬼答應了同盟,吳老頭圖窮匕見,終是露了狐狸尾巴。
“嗯?”
冥鬼一頓,看向吳老頭的眼中頓時充滿了戒備。
“這樣吧,這把刀畢竟是你奪來的,那我向你借用……”
冥鬼愣了愣,“借用需要酬金的吧。”
“我們是同盟啊……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不就是你的…………”
…………………………
在吳老頭用苦良心地勸導下,入世尚淺的冥鬼終究是扛不住壓力,勉強奪得較為於己有利的條件,向吳老頭低下了高貴的頭。
吳老頭洋洋得意,拿著刀不斷地端詳著,火熱的目光仿佛要將鬼刀吞下一般。
“我們說好了,只在你們有急需的情況下,這把刀才能給你。”
吳老頭擺了擺手,任由冥鬼在那自言自語,他是一句也聽不進了。
冥鬼急了,陰冷的雙手一把抓住吳老頭,惡狠狠道:“膽敢騙我的話,我會強行突破實驗室的兩道封印,屆時定會殺你個天昏地暗。”
吳老頭一停,這才依依不舍的把刀交給冥鬼,心中卻是波瀾起伏,按照他的計算,最初冥鬼身上共有九道封印,但在馬戲團事變後只剩下三條,而今它竟然憑借自己打破了一道封印?此人,哦不,此鬼,恐怖如斯啊。
念此,吳老頭如今倒是有些後怕與冥鬼聯盟了。
冥鬼冷哼一聲,提著刀轉身遁入黑暗,林北規定的時間快到了,他可不願錯過林北所說的驚喜二字。
吳老頭依依不舍的看了鬼刀一眼,歎了歎氣,轉身帶著偏私鬼離去,他還有別的事需要他,立在關押冥鬼的門前,其門面上一個古怪的印記微弱地閃了閃。
“冥鬼啊,你到底是什麽來歷,又是誰與你立下的約定,為什麽這一切都被抹去了痕跡,究竟是誰在暗地裡執棋…………”
……………………
王家,王政面色呆滯,俊美的面龐失去了最重要的精氣神,整個人失了魂似的呆坐著在大廳中央,身旁只有一具棺桲靜靜地陪著他。
“吳爺,少爺在裡面呢。”
吳老頭快步進門,一眼看見了這個可憐的孩子,心裡不由得感到一陣酸楚。
“孩子,我是你爸爸的老師,他們管我叫吳爺。”吳老頭眼色微動,伴隨著蒼老的聲音,過往的故事映入眼簾。
王政眼中宛如一潭死水般泛不起絲毫波動,雙手搭在腿上沒有絲毫反響,與吳老頭之間像是有著一道厚厚的屏障將二者徹底隔絕了一般。
“四主家家主都是我的徒弟,你爸爸王天是他們四個當中最有潛力的。你的爸爸,善良強大,敢作敢為,從他身上,我看到了將軍的風范…………”
故事的內容有時並不重要,與之相比,有時講故事的人的緣由顯得更為珍貴,就像沒人在意六子到底吃沒吃兩碗粉,只在乎這事能不能讓他們大看一場熱鬧一般,人們的關注點總是不走尋常路,千奇百怪的。
聽故事的時間總是流逝的很快,時間這家夥總是在不知不覺中便偷偷溜走了,留下恍如隔世的我們幡然醒悟,見王政還是沒有半點反應,吳老頭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看向王政平靜道:“不要太過傷心了,你父親的仇,我會替他報。”旋即轉身準備離去。
王政猛地站起身來,眼眶通紅,眼中其中一種名為鬥志的情緒猛地燃起,直勾勾地盯著吳老頭的背影,
聲音沙啞尖銳:“師公,教我。” 吳老頭頓了頓,扔給他一張紙片,“有什麽事情可以去找雷明,有些時候,你不一定能找到我。”
王政接過紙片,上面是吳老頭的電話,小心翼翼地折疊好,輕輕地塞入了口袋,小心謹慎地模樣令人有些唏噓,這個曾經意氣風發,天生奇才的少爺失去了父親,也喪失了最為寶貴的親情,現在的他孤身寡人,就如同失去了獅群庇佑的幼獅一般獨自生活在這世間。
王政眼中傳來陣陣酸痛,揉揉眼睛深深地歎了口氣,瞥向了客桌上葉靈彤送來的信封,輕步上前打開了信封,是一封信,信的提名:“贈王政。”
“政兒,真希望你能看到這封信,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爸已經去找你媽了,不要來找爸。
借著這個機會,爸跟你嘮嘮,咱們爺倆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爸知道,你從小便有雄心壯志,在別的孩子還在家裡養尊處優的時候,你就已經偷偷潛我的公司裡學習了,雖然你藏的很不錯,但我總是能發現你的小手段。
你天賦極高,我從你身上看到了,遠超我等的潛力,生意上的事情,你自學就通,每當我倆產生爭執的時候,對的總是你,我常常為你感到自豪,卻裝作不屑一顧。你繼承了來自你母親的善良,細膩,作為生意人這是大忌,起初,我想讓你改掉它,直到你母親的一句話,我才放棄這一打算。
你母親說啊:政兒胸懷大志,又有雄才大略,成為商賈之流豈不是白白浪費,我們家的政兒啊,理應如那翱翔於九霄之上的神龍,駕馭萬物之上。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我太過偏執,差點毀了你。
三個月前,自稱鐵匠的男人找上了我,政兒啊,你千萬不要反抗,他們擁有的力量超乎常理,我與他們下了約定,放王家一條生路,你千萬不要想著去復仇啊,你趕緊逃離慶平市,如果有機會,你去找到吳痕生吳爺,他是我的老師,跟著他,你活下去的幾率會更大。
政兒啊,爸要走了,在這裡答應爸,不要為爸復仇,你一定要發誓。
政兒,爸對不起你,不要恨爸,好好活下去。”
王政沒有說話,緩緩起身,走向了棺伯,金色的冥布上,一道道黑印乍現,漸漸地,黑印越聚越多,很快如同古代諸侯割據土地一般,瓜分了君王的天下。
………………
“大哥,這是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物。”葉靈彤面容憔悴,言語間是難掩的疲憊,柳眉緊緊皺成一團眼神複雜地看著看著穿著病號服,在病床上竄來竄去的葉晨,眼神好似憤怒,又好似憐憫,又好似無邊的恨意……
葉晨不聞不顧整個人仿佛與世隔絕了一般,踩在床上不斷地竄來竄去。
葉靈彤捂住嘴巴,雙肩不斷顫動,顫巍巍地向他走去,將手中的信封放在葉晨的床頭桌上,轉身深深地看了葉晨一眼。
兀的,葉晨看見信封,仿佛發現了什麽新奇的物品,張牙舞爪地向其撲去, 一口咬在其上,一隻手還在不斷的撕扯,忽的,葉晨腳底一滑,整個人摔到了地板上,摔了個四仰八叉,面朝地板口齒不清地胡言亂語著什麽。
葉靈彤雙手捂住嘴巴,心裡緊繃的最後一根弦隨著葉晨的跌倒猛地斷裂開來,委屈,後悔,憤怒,等等多種情緒瘋狂地湧上心頭,身軀不受控制地顫抖,用盡最後的力氣勉強堵住那來自靈魂深處最強烈的哀嚎。
終於,葉靈彤再也忍受不了,不顧及摔倒的葉晨猛地奪門而出,她是頂梁柱,她不能丟臉,葉家更不能垮下去。
“幾十年了,你們母親的死一直如同陰影般籠罩在我的心中,我對不起你們的母親,我更對不起你們,我就要隨你們母親而去了,不用念我。葉明。”
………………
病房內,一個紅色的皮球從地下滾出,撲通一聲,皮球猛地炸開,誇張扭曲的小醜再現。
出乎意料的,小醜並未表演滑稽的表演,滿臉認真,再無虛偽的笑容。
“人間的感情才是最終武器。”
“不過,任務可不能忘了。”小醜從懷裡掏出一個蘋果,走上前,猛地撐開葉晨的嘴巴,一把塞了進去。
瘋癲的葉晨在這一刻卻是格外的順從,乖乖地吃下了蘋果,在其眼角處,一抹清淚緩緩留下。
砰!
爆炸聲傳來,一個男孩光溜溜地出現,令人驚奇地是,男孩的眼睛是綠色的,璀璨無比,宛如綠寶石一般。
“繼續繼續!”小醜搓了搓雙手,興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