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戈爾維婭·卡其拉模糊得不得了的話,梅洛克的目光看在那抱著孩子,神態明顯瘋狂的克拉·貝爾身上,想了想又開口詢問,“我該怎麽做?”
好吧,結果是肯定的,在戈爾維婭回答之前,梅洛克自覺地認為自己太過依靠這個明明還認識不過二十四小時的陌生人,於是他閉上了嘴,沒等戈爾維婭女士說話就早一步從上衣的口袋裡拿出一支筆。
“只要是記錄就可以了吧?”他思索一番,撩起袖子,在手臂上寫下一段話。
【名為克拉·貝爾的女人抱著她的孩子,似乎並沒有什麽明確的打算,但孩童的叫聲讓她心慌。】
在寫下這一段話的時候,梅洛克掌心的神之義眼悠悠散發出更多的藍光,漂浮在瘋女人克拉·貝爾過去的“幻境”周圍,照亮梅洛克·菲爾思的身邊,讓他的視野更加開闊。
“等等,你能感到她在心慌嗎?”影子裡,戈爾維婭·卡其拉的聲音傳來,在“看”到梅洛克寫下的話語後,瞟了一眼他正散發著比剛才更多螢火的手心,默然誇獎了對方記錄方式的聰慧。
發現那位肆意的神明並未指出自己是否在“記錄”上出錯,梅洛克認為這種方式應該是正確的——雖然不太確定,但是這大概就是正確的答案。
看了眼在面前拉著其他“人”悲鳴的瘋女人克拉·貝爾小姐,梅洛克近乎沒有考慮就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有。”他說。
梅洛克·菲爾思認為,每一個母親都會恐懼自己孩子的死亡,如果有了這種預兆,她們就會下意識的心慌。
但戈爾維婭卻歎了口氣,有點失望。
“你再仔細看看?江……梅洛克呀,不要把主觀的意識帶到“過去”,那樣的話,就算是再接近,真相也會不複存在的……”而且,一旦真相不複存在,你所記錄的真實也是虛假……根本沒什麽用嘛。戈爾維婭·卡其拉將最後幾句吞回,目光一直瞧著那枚在祂口中是有著“不正常”狀態的神之義眼。
在祂眼中,這個來自異鄉的“繼承人”並未達到祂的預期,而就算是來源於“災厄”和“躍星轉刻”的選擇,也還遠不夠格。
真不知道他讓我來……這種新人讓那幾個天天都喜歡湊熱鬧的家夥來才對吧?
戈爾維婭悶悶不樂。
而此時的梅洛克·菲爾思已然邁出步子,跟隨不久前還在尖叫的瘋女人走到另一個小巷。
他身上自稱為“神”的戈爾維婭·卡其拉給了他提點。
如果不夠真實,就不能稱作“記錄”,那麽某種意義上來說,戈爾維婭口中讓他記錄的情感,就是通過過去而構建出的“故事”。
記錄這種故事,不能參與進自身情感,不能,也沒有辦法改變他們的過去,而只能從最簡單的寫下過去開始作為戈爾維婭需要收集的情感。
梅洛克·菲爾思目光陰暗,將手臂上的話劃掉,轉而寫下另一端話,
【名為克拉·貝爾的女人抱著她的孩子,沒有明確的打算,並不慌張,只是緊張,並無法脫離這種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