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前輩,他只是個大夫,你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夫出手,未免有些勝之不武,再者,你既要帶走我朋友,空口白話,我們怎麽信你?他說得沒錯,前輩若說得清楚,大家誤會解除,自然好說,若前輩非要強求,那小子我就隻好無禮了”
“朋友?”老道士嗤笑一聲,看了一眼顧玄,眼神不明,再看向我時,不屑道:“你要如何無禮?”
我神情堅定,手卻摸上了脖間的金鯉子,我現在這樣子,若真到了劍撥弩張之時,只能依靠楚清清了:“前輩想好了?”
“呵~”老道士盯著我冷笑,我有些緊張,不知他是個什麽意思,一時靜謐,只有風聲拂過,良久,我正要開口之時,老道士卻緩緩放下了手中拂塵,收了威壓笑道:“老夫倒不知小玄兒什麽時候交了朋友”
我一楞,蹙眉警惕
老道士見狀鳳眸微眯,極快的瞥了我一眼,眼中神色不明,我緊了緊抓著金鯉子的手,總覺得他這一眼意味深長
片刻,老道士突然開懷大笑,我一時摸不準他招數,後退兩步看向黎星陽,黎星陽也是一怔,對我搖了搖頭
“小子,老夫乃茅山真淮道人,小玄兒是老夫門下弟子,至於老夫今日為何會到此處...”
頓了頓,老道士眼眸微深,覷了一眼顧玄,皺眉一副痛心疾首:“早聽聞戚家凶險,本是想讓小玄兒歷練一番,可誰知小玄兒竟昨日未歸,老夫也是一時情急,今日匆匆前來,實在是怕小玄兒有何閃失,無禮之處,還請兩位小友諒解老夫一片愛徒之心!”
老道士掩面輕歎,見此,我和黎星陽面面相覷,黎星陽點了點頭,我心裡也對老道士的話信了大半
老道士看著顧玄,神情擔憂:“小玄兒可是受了傷?”
我一時不知如何說明,隻呆愣答道:“顧玄中了黑巫的本命蠱,我們現在正是去救治與他”
“什麽?小玄兒竟然中了蠱?”老道士震驚
我心內愧疚,若不是有我在,顧玄一人早可離去,哪還會中蠱?思及此,我低頭把事件經過小聲說了一遍,末了,信誓旦旦保證道:“前輩莫要著急,他是鬼門十三針黎松林的孫子,我一定會救好顧玄!”
老道士聞言一驚,打量了一下黎星陽,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片刻,老道士恢復顏色,輕撫頜下長須,說道:“無事,只是老夫沒料到這戚家還有如此陰私勾當,小玄兒權當歷練了,入此門,他也應早做好有今日的準備...”話落,老道士又一副慈眉shan目之像,臉上盡是笑意揶揄道:“不過,小玄兒一向獨來獨往,老夫竟不知他還有朋友”
老道士一番揶揄,氣氛也緩和下來,我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剛要開口,老道士已走近顧玄,說道:“那小玄兒老夫就帶走了,至於其他,就不勞煩兩位小友了”
“可顧玄中的是本命蠱,此蠱凶險...”
“老夫自有辦法”
眼見老道士就要帶走顧玄,我忙著急攔道,可話音未落,就被老道士打斷,我一時糾結,老道士又說道:“小友不用擔心,我茅山乃大派,對付區區蠱蟲不在話下”
話畢,老道士一把馱起顧玄,也不等我反應,告別兩聲就往前去,看我還站在原地,黎星陽摸了摸腰開口了:“嘿,想啥呢?”
我盯著顧玄漸遠的身影,總覺得有些不對:“他真可以救得了顧玄嗎?”
“嗨,這小爺就不知道了,
不過這真淮道人的大名小爺可是聽過幾回,聽說他為人正直,行事老套,最是嫉惡如仇,但也正因為他不進油鹽,被那些個道貌岸然的家夥一通排斥,可耐不住人家有本事啊,那些個兩面派也只能私底下過過嘴癮,嘖嘖,沒想到你竟然認識他的徒弟,不過嘛...真淮道人...真壞道人...這名字他怎想的呢?” “嗯,顧玄是他徒弟,他應該很上心才是,不然也不可能顧玄一夜未歸,就著急尋來”
我雖不知老道士有多厲害,但看顧玄,想來他師父也不可能差,再聽黎星陽的一通介紹,我才稍稍放下了心,正想著與黎星陽告別之時,突然,我看見老道士腳下一個踉蹌,一時著急,我忙向老道士跑去
見我前來,老道士神色一凜,可轉瞬,老道士又是一副和shan模樣,笑道:“小友,可還有事?”
我沒想其他,忙解釋來意:“前輩,讓我送送你們吧”
“不勞煩小友了”
說罷,老道士就要走,我一把上前,急道:“前輩,顧玄也是因為我才成如今這樣,讓我送送你們吧”
“小玄兒命中有此一劫,小友不必愧疚”
“前輩....”
一陣推拒,僵持不下,良久,老道士才歎息道:“若是小友堅決,那就勞煩小友了”
見此,我一把接過顧玄,笑道:“前輩莫要客氣了,本是小子應該的”
路途不算遠,黎星陽一路跟著,途中幾次我咬牙堅持不下,還是黎星陽接過手讓我有了片刻停歇,不過,這家夥太聒噪了,一路上讓我飽受身體和精神上的折磨,我萬萬沒想到他這麽能說,從開始到把顧玄送回老道士住所,黎星陽是一刻都沒停過嘴,從鳳仙樓說到紅梅館,導致我雖然沒見過裡面的姑娘,但卻能從樣貌身形判斷出姑娘的名字
告別之時,我問老道士可能探望顧玄,老道士卻說醫治蠱術,乃門中機密,不能外泄,我也隻好作罷。最後還是黎星陽糾纏,老道士才說十日後應該可見,我這才放了心,想著等顧玄好了,再與他商討如何對付振興村的那群僵屍
臨別時,黎星陽再三邀請我去他家遊玩,我一再推拒,但抵不過他熱情的...額...扯著我就走,邊走還邊說道:“你可是小爺第一個病人,你得對小爺負責”
“第一個病人?”我一愣,隨即又釋懷了,這家夥任誰見了也不過是一個紈絝,想來吹牛的成分多,今天怕也是偷跑出來見識的,想開後,對著黎星陽我只剩一臉無奈:“說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