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就這點功夫還學什麽懲奸除惡?小道士,人心叵測,下輩子把眼睛擦亮點!”說罷,我隻感覺喉頭一緊,脖頸處的壓力越發的大,窒息感隨之而來
手上無力,桃木劍應聲而落,出師不利,沒了許源生我便不行了,當初許下的壯志凌雲,可真是個笑話,這些年在許源生的保護下成長,我一直都不急,凡事靠著許源生,隻這一試便見了真章,難道我今日便要折在這裡不成?不,我不能死,爺爺的墓還沒找到,許源生以命換了我一命我不能辜負
我緊咬舌尖,腦中恢復了一絲清明,對,我還有金鯉子
“楚...清清!”我掙扎著最後一絲力氣喚著楚清清,脖子上的緊壓似乎松了一點,尹雅兒好整以暇的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出好戲,我以為是楚清清來了,心裡稍微松懈了一點
忽然,尹雅兒松開了禁錮我的手,飄在空中好整以暇的看著我
楚清清出手了嗎?
我疑惑尹雅兒為何突然松手,緩了口氣環顧四周,哪裡有楚清清的影子?
“楚清清”我捏訣喚道
楚清清的身影並沒有出現,既如此,那尹雅兒又為何改變主意不殺我了?我忙向脖頸處摸去,原本掛著金鯉子的脖頸此時卻空無一物
金鯉子!金鯉子怎麽不見了!桃木劍,金鯉子...不對,絕對有問題,就算是偷盜,我怎會毫無察覺,既不是偷盜,那為何金鯉子會無端消失了,最後一次招出楚清清...是前日夜裡!清晨沒見楚清清我還以為她是回了金鯉子,期間到了村子,再就是現在,不,沒我許可楚清清不會擅自回金鯉子,莫非金鯉子是掉在山腳下了?不可能,為防山林起火,走時我仔細滅了火,還查看了四周,並無任何異樣,桃木劍亦是貼身帶著,又是什麽時候被掉了包的?
此時我也顧不得尹雅兒了,她要是殺我,剛才已經下手了,難道村子真有問題?
尹雅兒還看著我,我不免有些生氣:“看什麽?有什麽招數盡管使來”
“呵~”聞言,尹雅兒竟是一聲輕笑,身形卻是不動
我摸不準她的意思,彎腰撿起了桃木劍,腦中飛速轉動怎麽了了這樁事
尹雅兒見我動作也不惱,可能覺得我已是窮途末路,翻不起什麽大風浪,一人一鬼對峙著,天色陰得發黑,終是我ren不住開了口:“你為何不殺我?”
“我為何要殺你?”尹雅兒一拂袖,潰爛腫脹的身軀竟慢慢褪去,現出一副消瘦的身軀
她這話我倒是不知道如何接,在我看來鬼怪奸邪,昨日殺那村民可是果斷異常,半分沒有留手,難道真是因為我是村外人?
“那你為何要濫殺無辜,振興村村民無辜...”
“無辜?若是真無辜,便不會把我困在這死境中,不過他們也討不到好,我每日來殺一人,他們的魂魄每日被我折磨...哈哈哈...”尹雅兒打斷我道
“死境?你說他們把你困在這兒?”我有些震驚,看來振興村的事遠不如胖大嬸說的簡單,之前的疑惑處不斷放大,胖大嬸的兒子和丈夫從未出現過,其他的村民我亦是沒有見過,那日尹雅兒來我也僅聽到一聲慘叫,似乎也不算目睹村民被殺,胖大嬸也未曾提過死境一說,振興村真如胖大嬸說的清白嗎?難道,我真冤了尹雅兒不成?
“他們想困住我,呵,誰知聰明反被聰明誤,我乃冤鬼,入了死境他們卻奈何我不得,一群半鬼半屍,
想找幫手除了我,你不是第一個被拉進來的道士,你也不用急,他們只能以夢境的方式拉你魂魄,你的真身還在,至於你的物什他們只能仿個大概,我殺你無用,當初那孫天寶找的是個半吊子道士,陰差陽錯弄出這麽個死境來倒是便宜了我,冤有頭債有主,我送你醒轉,以後多管閑事還是搞清楚了再說,別被奸人所迷惑了” 眼前的尹雅兒一改剛才的煞氣模樣,散了鬼氣,只剩一副消瘦軟弱模樣,看來是恢復了生前樣貌,尹雅兒此時對我並無敵意,淡淡開口,說出的話卻是讓我大吃一驚,我竟然在無意識中被拉入了夢境,終日打雁,竟是被雁啄了眼,這一刻我才意識到自己多麽的無用,我有一瞬的消沉,低著頭沒說話
尹雅兒看我模樣, 說道:“你不必氣餒,或是你真身不小心入了他們的地界,不然也不會被輕易拉入夢境”
尹雅兒似乎在寬慰我,我的心裡卻並沒有好受半分,在夢境裡睡了一夜,她口中的村民乃半屍半鬼我竟然一點也沒發現,這幾年學的本事真真是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不過話說回來,尹雅兒此時模樣明顯不會殺我了,那她口中半鬼半屍的是不是就是振興村的村民,那胖大嬸呢?
想到這裡,胖大嬸那憨厚讓我吃雞蛋的模樣躍然於心,我不禁後怕,這兩日我竟一點都未察覺,那振興村的村民會不會是受了圈屍煞的影響才成了半鬼半屍,尹雅兒這事內情又到底如何?尹雅兒剛剛的寬慰讓我覺得她不可能像胖大嬸口中那樣忘恩負義,心底有些被愚弄的不甘,這事我定要弄清楚
“村裡到底是怎麽了?發生了何事?你口中所說半屍半鬼可是振興村村民?他們又為何困你?”她既不殺我,若有隱情能助她我自然願意的,我不想冤枉好人
“小道士,就你這道行,這事你還是不要插手了,在這死境中,我便是主宰,任你本事強大也無法奈何我半分...若是有心,村東第三顆樹下有個碑,勞煩幫我祭奠一二我便感激不盡了”尹雅兒淡淡開口,一副和shan模樣,仿佛剛才的煞氣是我的幻覺,不過她卻不願說
“不,此事我必得弄個明白,如若我冤了你我自願賠償與你,若是不然,今天就是拚盡了我的命我也要收了你”我盯著尹雅兒震聲道,兩方都各有說法,我也不能僅憑一言就輕信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