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官細聽我說!這**雨可是長生教右護法,端的是相貌堂堂英俊瀟灑,坐於高頭大馬之上手持寒鐵長刀,雖是邪教中人卻不行惡事。八大派圍攻長生教時為報教主恩情,單刀匹馬在人堆裡橫衝直撞,可謂是凶氣衝天!”說書人案板一拍!繼續說道:“你們可知為何八大派齊聚起雲山圍攻長生教?”
一個孩子說:“長生教殺小孩煉丹!簡直就是一群畜生!”
“還好八大派聯合一起打下長生教,不然我們都變成丸子進了人肚子裡了!”
“對!但亦有其他說法!長生教作為十五年前如日中天的宗門,也是皇室護國之教,要啥有啥,何必還要殺人來煉丹?長生教的錢都夠把你砸成天下第一高手,何必還要舍近求遠,殺你這樣的小娃娃煉丹?”
聽書的眾人紛紛點頭稱是,但也有人大聲質問:“跟練功沒關系!錢有了,那不就想多活幾日,殺童取血是為了煉丹延年益壽,這種邪教人人得而誅之!”
說書人又是狠狠一拍:“那若是皇帝老爺容不得長生教功高震主,也貪圖其延年之法呢!”
眾人一聽這種奇聞不禁伸長了脖子側起了耳朵,說書人見時機已到,眼睛滴溜溜地從地上的碎銀和人群間動來動去,還“咳咳”了兩聲“此等奇聞可不是天天都能聽到的,還請各位看官老爺多多捧場啊。”
隨即大家紛紛解囊,送上幾個銅板到一小粒碎銀的都有,說書人臉上不由得笑開了花,露出了兩顆大齙牙,活像一隻老鼠。
這時人群後邊一個彪形大漢把人群一擠為二,徑直走到最前,一手橫握著九環砍刀朗朗作響,拍到說書人桌上,只見這把老邁的桌子像是承受不住了一般發出“通”的一聲悶響,壯漢說到:“我就是八大派正天門第五代弟子,我倒要聽聽你能說出個什麽所以然來!說的好了,饒你這條狗命,說的不好,就看看你有幾個腦袋!”
說書人再無之前自鳴得意的神情,身體像是蜷縮了起來:“正天門赫赫威名誰人不曉,八大派裡可謂是獨佔鼇頭,昔日圍剿邪教長生教便是正天門立得頭功,今日能見得正天門弟子!果然是英勇非凡!小人先前胡言亂語,只是為謀溫飽,英雄饒命啊!”
人群裡議論紛紛,也不知是因為說書人突然變得跟個小烏龜似的,還是議論正天門弟子的狠厲。
正天門的壯漢冷哼一聲,大手一伸把說書人提了起來,“你若是再敢胡言亂語,我便拔了你的舌頭!”另一隻手左右開弓,說書人的腦袋便腫大了一圈變成了個豬腦袋,“今日只是小小教訓你一番,以後少在這裡妖言惑眾!”
說完壯漢一把攬過桌上說書人掙來的不多的賞錢揣進了包袱裡,威風地抖了抖肩膀,大步離開了,留下了噤若寒蟬的說書人與看客。
見人走遠,人群也漸漸散去,說書人費了這麽久功夫,最後落得個顆粒無收,歎了口氣收起了行囊,準備去下一個鎮子講故事去了。“這鬼世道,正天門怎麽就這麽橫,打人搶劫,這還有沒有道理可講了。”說書人低頭歎了口氣“早知道不聽那個臭乞丐扯的淡了,白瞎了一天功夫!”
對街吃飯的一個中年人和小孩見說書人要離開,便保持一段距離跟了上去,似乎對說書人的說法很感興趣。
與此同時另一個聽了好久說書人故事的孩童也意猶未盡想跟上去聽聽,說書人敢在天子腳下說皇帝老子的閑話,這可不是一般人敢想敢做的,“巡狩司怎辦事效率這麽低,這種話說了都不抓。”孩童嘴裡嘟囔著,想跟上去一探究竟。
“啊果!你到哪兒去啦!”一個年輕侍女在街上焦急地喊著,時不時攔下人問有沒有看見一個孩童,“大概這麽高,臉圓圓的男孩子,穿著紫色衣服的。”
“我在這呢,別急。”孩童聽見自家侍女呼喊,打消了去聽戲的念頭,“我在這聽了會兒書,你急啥呀。”
侍女松了口氣:“小王爺,害得我辛苦找你,我見有一隊人敲鑼打鼓往家裡去了,咱們趕快回去吧,肯定是有什麽大好事!”
啊果想了想,最近能有什麽好事?哦!定是白竹圃的消息,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白竹圃為王室網羅天下少年英傑並進行全方位的培養,一旦通過嚴苛的審核進入白竹圃,全村免徭役,全族免賦稅,更不必提王室承諾的必有重用,這重用怕是從六品官員起做。
不過許王室貴胄並不太在意,畢竟靠家世就能無災無難到公卿,何必費時費力進白竹圃呢?
啊果說到:“如果我入不了白竹圃,全京城還有誰能入得了?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