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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憐憫道人》第10章:陰氣惹眼
  車很快就到了中年男人家,路上也知道了中年男人名叫鄧偉傑,吳桐半路時聲稱學校有點事就走了。

  車停在了一個裝修豪華的二層樓外,下車後看著四周都是一些小瓦房啥的,唯獨這棟樓最為顯眼,我總感覺哪裡怪怪的,可是說不出來。

  進入房子,前面就是客廳,客廳擺著三個沙發,和一個電視,四周被刷成了白色,再加上一些裝飾品,足以看出來鄧偉傑是個有錢的主。

  我觀察著四周問道:“鄧叔,這房子就你一個人住嗎?”

  他歎了一口氣道:“我還有個八歲大的孩子,不過因為這些天房子裡鬧出很多怪事,我媳婦就帶著孩子搬出去了。”

  說完,鄧叔便朝廚房走去了,我閑的沒事,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四處張望著,總感覺進了這房子之後讓人很壓抑,爺爺說過這種是陰氣很重的原因,八成是個凶宅。

  差不多過了兩三分鍾,鄧叔端著兩杯茶便走了出來,坐在我旁邊道:“大師,你看出來是出了什麽問題沒。”

  我搖了搖頭:“具體還不清楚,如果用爺我爺的方法來看的話,你這房子八成是個凶宅。”

  聽到我這句話,鄧叔身子明顯抖了抖,不過很快就恢復平靜,看著我道:“那大師有什麽解決辦法沒?”

  他問的我有些尷尬,撓了撓頭,剛準備說什麽,就聽見門外有鑰匙插入門鎖的聲音。

  隨後走進來一個讓我有點詫異的女孩“胡小魅”

  並不是說我和她關系特別好,相反的,我和她是屬於那種互相看了都不順眼的存在。

  胡小魅,是我們村裡胡建龍的寶貝女兒,胡建龍在我們村裡也是出了名的有錢,他家開的店遍布了幾個省。

  不過胡建龍家和我家有著不小矛盾,只因為他有一次辦事故意刁難爺爺,還去別的地方請了個道士搶爺爺道場。

  爺爺因此氣的掀桌子走人,自那之後,我家和他家就沒來往過,也經常因為一些不愉快的事吵起來,胡小魅在學校也經常讓人欺負我。

  有一次走在路上和她碰面時,不知哪裡來的怪風把她裙子吹的直往上飄,我就不注意看到了她內褲,她哭著回家告訴胡建龍說我偷窺她。

  胡建龍兩夫妻氣的上門理論,還大吵了一架。

  因為我也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字不漏的告訴了爺爺,就差快要動手時,爺爺一怒之下,瞪著胡小魅,讓她把事情說清楚。

  看到爺爺那眼神,她才把事情原委訴說了一遍,這得以讓胡建龍兩夫妻收手。

  她進門時白了我幾眼,而我則是在好奇,這胡小魅家也不缺錢呀,怎麽會落魄到這樣給人家當媳婦,而且都有娃娃,難道她家破產了。

  正當我還在胡思亂想之際,胡小魅接下來的一句話打消了我剛剛的那種想法。

  “舅舅,小智在家嗎,今天我給他輔導功課。”

  鄧叔拍了拍腦門子,有些歉意道:“胡妹子呀,你看舅舅我,怎就給忘了,小智昨天就搬出去了,明天才回來,沒來得及告訴你一聲。”

  胡小魅淺淺一笑:“沒事的舅,我明天晚上再過來。”

  說完,她便又瞪了我一眼,還附加一句臭流氓,我也不客氣,看都沒看她,臉朝著窗子邊看去。

  鄧叔見到我們兩個這反應,稍微愣了幾秒,隨後喜笑顏開,“原來你倆認識啊。”

  沒等我說什麽,胡小魅那眼睛一彎:“誰認識他這個死變態了。

”  說完,她便朝門外走去,可是她剛打開門,一道閃電從天空劃過,隨即下起了傾盆大雨,大雨中還帶著顆粒狀的冰雹,直打的窗子啪啪作響。

  胡小魅回過頭:“那個舅舅,你這有雨傘嗎?”

  胡小魅回頭時我突然看見她肩膀上有一個面目慘白,披頭散發的女人頭,正在盯著我詭笑。

  似乎只有我看得見,鄧叔還在跟胡小魅說著今晚上雨太大,讓她將就在這裡睡一宿再回家。

  我整個人呆立在了當場,直到鄧叔拿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大師,你怎麽了?”

  我回過神來才發現胡小魅已經不在門口了,而是回到了我旁邊沙發上坐著看手機。

  “沒事,剛剛不注意走神了。”

  鄧叔也沒多說什麽,點了點頭就和胡小魅在一旁嘮起家常,一般都是問她老爸生意做的如何這些。

  不過我現在哪有時間聽他們聊天,心思一直都放在剛剛那個女人頭上,我很確認那確實是個頭,並且自己沒有眼花,要是眼花,那女人存在的時間不可能有十幾秒,臉上的肌肉還會跟著笑容抖動。

  如果爺爺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麽試一試開陰陽眼能不能看見鬼和陰氣,如果看見了,我接下的這件事無論如何有多大風險就得做下去。

  因為每次和爺爺出去辦事他都會說:“九陽啊,做這一行的,既然答應了別人的事,不管會不會死,都要義無反顧的做下去,這是修道者一個最基本的原則。”

  假裝跟正在嘮家常的兩個人說自己肚子疼,先上個廁所,我想著到廁所開陰陽眼來確定是不是真的有鬼。

  隨著鄧叔的指引,我來到了廁所門口,發現門是鎖上的,裡面還隱隱約約聽到衝廁所的聲響。

  我一愣,鄧叔不是說了家裡現在就他一個人嗎,要是廁所有人,他們兩個都還在沙發那嘮嗑,根本不可能一下子飛進廁所,可是廁所裡的又會是誰呢。

  壯著膽子,我敲了敲廁所門:“裡面有人嗎?”

  連續敲了幾聲,沒得到任何回應,只剩下我一個人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就在我還在琢磨這人不會是個啞巴的時候,廁所門嘎吱一聲打開了,是半虛掩的,殷紅的血順著門慢慢的流到我腳下。

  我整個人一下子都呆在原地,突然,一聲“喵!”從右邊傳了出來,那叫聲如同被什麽東西掐住脖子一樣,聲嘶力叫發出來的。

  要知道此時我整個人都是緊繃著,這一聲貓叫嚇得我身體一顫,急忙扭過頭去,發現窗外居然吊著一隻黑貓,那隻貓眼睛瞪大盯著我,黑血不斷的從它眼睛裡流出來,而且它嘴巴居然還是微微上揚的,一眼看去,如同盯著我笑一般。

  我倒退幾步,後背貼在牆上,總感覺有什麽東西捏著我的肩膀,伸手去抓,下一秒我整個人愣在當場。

  緩緩看過去,我居然抓住一隻斷手,觸感冰涼,還在我肩膀上胡亂捏著。

  我啊的一聲,蹲坐在地上,不停的喘息著。

  反應過來,抬頭望去,發現窗外哪還有什麽黑貓,剛剛地上流出來的血和斷手如同我自己一個人的幻覺一樣。

  站起身,唯獨還有廁所門虛掩著,我在想要不要回去,什麽錢的,比起小命,我還想活著。

  突然我背後被什麽推了一下,身子一個不穩,踉蹌幾步,走入廁所裡面。

  剛進入廁所,門砰的一聲關上,我急忙回過頭,使勁拉著門把手,踹著門,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可都打不開,這門看似烙印在牆上一樣。

  回過神來,我抬頭,驚恐的向四周張望著,也沒發現什麽詭異的地方。

  哢嚓哢嚓!廁所燈閃爍幾下,啪的一聲滅了,我整個人一下子陷入黑暗之中。

  沒過幾秒,燈光又亮了起來,正當我覺得心理總算是得到一絲安慰時,我看到馬桶前蹲著個人,他整個頭都已經陷入馬桶內,還在不停的往外用勁,企圖把頭拔出來。

  見到這一幕,我連大氣都不敢喘,身體緊緊貼在角落。

  撕拉,他整個身子向後倒去,他頭和身體已經完全分開,斷了頭的身子倒在一旁,鮮血順著器官流了下來。

  正當我還在看著那具沒有頭的屍體時,馬桶內突然鮮血四濺,天花板和牆上到處是血紅一片,血腥味彌漫開來。

  慢慢的有一個頭居然從馬桶內浮出來,那個頭先是看了一眼自己身體,隨後緩緩扭過頭盯著我,他雙眼腥紅,臉上的帶著詭異的笑容,就那樣和我對視著。

  本來還在一旁坐著的身體,骨骼嘎吱嘎吱響了起來,每做一個動作,都有一聲小脆響,他沒有頭的身子,雙手做樣,就是要掐脖子的姿態,朝著蹲坐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的我慢慢靠了過來。

  此時我的神經已經被嚇的麻木了,慶幸自己沒有心臟病,要不然早就一命嗚呼了。

  就在他手已經伸向我脖子,那個頭笑容逐漸猙獰時,我的思緒被拉到了四歲的時候。

  “爺爺,你整天說陰氣長陰氣短的,可是我見哪家你說有陰氣,也沒出啥事呀。”

  隨著這稚嫩的聲音,一個蒼老的聲音笑呵呵道:“平常重陰氣,乃是鬼煞怨氣所形成,如果一個房子裡陰氣過於旺盛,帶來的後果將不堪設想,陰氣可以影響一個人的視覺,聽覺,嗅覺,觸覺,不用鬼物害人,這人則可在幻境之中死去。”

  那時候的我哪聽的入耳,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又問道:“遇到這種情況,一個平常人該怎麽辦呢?”

  爺爺溺愛的摸了摸我的頭:“如果是普通人呀,買來一隻大公雞,放了血,把雞血撒在家裡,陰氣自然會驅散,但我們這種修道者,開了陰陽眼,眼前陰氣所化成的事物將不會對我們產生任何影響。”

  思緒回到現在,我便閉上眼睛,不再管眼前的事物,雖是第一次施展,但是開眼方法經常看爺爺弄,我也爛熟於心。

  開眼的方法有三種,第一:是拿柳葉塗上舌尖血,然後把粘有舍尖血的柳葉放在眉間就可以看到邪祟。

  第二:就是牛眼淚,不過這不是那些平常牛的眼淚,而是至少有七年的大黃牛臨死前流下來的那麽一兩滴, 把它抹在眉間就可以見到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第三咬破中指,把中指血抹在眉間,再念上開眼咒即可。

  知道自己身上沒什麽柳葉和牛眼淚,我索性咬中指,把中指血抹在眉間,閉上眼睛念道:“赫赫陰陽,日出東方,助吾眼光,可破邪祟!急急如律令!”

  剛念完,我眼睛如同針扎一樣,疼的我直冒冷汗,這種痛感,差不多持續了兩分多鍾之久才慢慢緩下來。

  我睜開眼睛,發現之前看到的頭和屍體一下子都消失不見,那些噴在牆上的血跡,一切都如同自己的幻覺一般。

  而先前明亮的房間現在被很多黑氣環繞著,已經變得灰沉沉,這些也許就是陰氣,能使人產生幻覺的叫做陰氣同時也叫做鬼氣。

  要不是想到爺爺說過的話,我現在估計已經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廁所裡。

  心有余悸的穩了穩心神,推開門,便走了出去。

  回到鄧叔和胡小魅身旁,我見到剛剛胡小魅肩上的女人頭此時正在桌子上擺放著,還不斷的扭頭看著他們兩人。

  第一次見到鬼,不害怕是假的,雖然剛剛那個幻覺不比這女鬼頭差,可她確是真真切切的鬼,我只能硬著頭皮,假裝看不見那女鬼,回到剛剛自己坐著的地方。

  我牙齒打著顫,鄧叔看著我疑惑道:“大師你這是怎麽了?”

  我含糊不清的回道:“就有點冷,”說完還喵了一眼那鬼頭。

  鬼頭後腦杓似長了個眼睛似的,一下子扭過頭滿是怨恨的眼神死死盯著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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